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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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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子舒被表哥拽回家里收拾时,周·大·子舒也并不好过。
“这次是属下失态了,”他跪在太子跟前,低着头说,“属下未曾料到晋王世子身边有此等高手,准备不足,才漏了行藏。”
“无妨无妨,那小兔崽子早就知道孤身边有你,刻意试探,没那么好防备的。你且放宽心。”太子虽说着安慰之语,却不曾叫人起身。他在堂屋转了一会儿,竟自己转身回了内堂,留周子舒一个人在门口跪着,过了足足一个时辰,才遣人来叫起。
周子舒称谢,爬起来时腿麻得无法直立,扶着周围的摆设墙体,才一步步挪出了东宫大门。
“哟,周首领?”没成想还迎面来了个南宁王,“看来我是来巧了,”这位向来爱看他热闹的年轻王爷竟然伸手扶住了他,俩人慢慢往周子舒家挪,“我刚从世子那边出来。之前听说你和那小兔崽子公开起了冲突,我就特意去世子那看笑话了。世子向来心狠手辣很不当人,对那小兔崽子却是放在心尖上一样,我猜着得是小惩大诫准备调笑一番,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小兔崽子正哭得饭都咽不下去,我还得帮着哄孩子。”
周子舒以为南宁王是在警告自己,别跟那个小子起什么冲突,满口答应着,“那位小少爷才十六岁,又有家人哄着,自然是戳不得碰不得咯。”
“哈哈哈哈你这可误会了,”景北渊看他答应了些莫名其妙的,当场大笑起来,“那小兔崽子的家事,往后再告诉你。今儿我真就是凑个热闹,顺便,给你带些好药来。”景北渊说着,从怀里摸出瓶什么塞进了周子舒手里。
“什么药?”也不怪周子舒多想。景北渊守着个南疆小毒物,整日想一出是一出的,稀奇古怪的药不知道弄出来多少。幸亏乌溪是个靠谱的,不然,景北渊早让他自己的奇思妙想给毒死了。
“伤药啊,军队上用的,上好的伤药。世子说,替那小兔崽子向你道歉。”
“那小兔……”周子舒差点跟着南宁王诨叫起来,“那小少爷是伤着了还是怎么,为何会哭成那样?”周侍卫是个嘴硬心软的。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娃娃,与自己又师出同门那么许多相似之处,长得么,又玉雪可爱,他不自觉地也多了几分关心。
“等你俩能唠上了,自己问他吧,”小兔崽子师门的事他不好说,还是等另一位山庄继承人亲自去问吧,“得嘞,人我送回家了,药也送到位了,周大人,我这先行撤退了哈。”景北渊把刚又恢复了步幅的周子舒推到梁九霄手边,转身就走。
周子舒还想留南宁王吃个饭,梁九霄不乐意了,推搡着他往屋里去,“好师兄你可快坐会儿吧,”梁九霄把人按在椅子上,就来挽他裤腿,“今天太子那的事我可也听说了。太子,准罚你了吧?我听说,事儿还没了呢。好些地方传,晋王世子依礼去东宫拜会,太子却别有用心,在会面室内暗藏高手,若非世子身边得力之人出手格挡,太子定会伤人。虽然不知道这话从谁开始说的,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可真闹得上下官员都听进了。宫里估计也是这个说法。你说这,分明是世子带来的讨厌鬼故意与师兄为难,怎么人嘴一张一闭的,就成了太子与师兄意图伤人呢。”
“先不说贵重之地放些私兵也是约定俗成了,就只说,那位与太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北方的世子身份贵重,与这边的皇子们也并无竞争,太子伤他干嘛呀。你说这话传的。”
周子舒听他抱怨,也觉得事情怕是要遭,“晋王拥兵自重,皇子们看他一脉都碍眼得很,指不定是想挑起太子与之争斗,好同时打击两方。”事到如今,他是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了,只能先应付着,“当时在场的人我列个单子给你,你亲自带着天窗去查,看看是谁第一个往外这么说的,看他是什么底细。不到一个时辰就传的满城风雨,还穿到宫里去了?他娘的,平日八百里加急的军情都没传这么快过。”
周子舒这边说是要查,先安抚九霄的情绪,可他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这事,一他周子舒是在屋顶防范,二他又确实被那小子逼了下来。按常理拜会皇子轻易动手是那小子不对,可暗卫一事受皇帝忌讳,偏不能摆在明面上说——这谣言说得还挺就事论事,倒无从辩驳了。
周子舒知道着急无用,趁着梁九霄去给他换温水使轻功跑了,又回到了太子的房间。
“哦?子舒?”太子看见他还吓了一跳,“你怎么跑来了?”
周子舒当然是来请罪的。“殿下,今天的事,是属下考虑不周。那位小公子只是第一针出得狠,后面虽然角度刁钻,也并不要命,是可以…不动的。若不是属下想与暗算之人分辩,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说着,他又直直跪下。
“那小兔崽子出手挑衅,怎么能怪你啊,”太子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你去查当时谁有可能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往外说,剩下的,不关你的事。”
“可是陛下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东宫封门的旨意已经下来了,是子舒你不怎么走正门才没看见,”太子叹气,“传旨的公公说,让我想想清楚。你不能呆在这,趁着今晚还没什么高手下来,赶紧走。”
要说他们这皇帝也是够奇葩的了,整一个欺软怕硬。同样是兄弟,楚王身体不太好,他那世子来京城几次,除了头天召见,陛下是招呼不带招呼一声的,人家与官员孩子陷入纠纷,也不管对错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了事。可晋王呢,倒是位高权重,世子来这一趟两天找了他三回,金银书画美人,送了有一屋子,还给他家表弟一个侯爵。
太子府里这事原本可大可小,他这皇帝老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问都不问直接给自己儿子当头一棒,打得所有人这叫个措手不及。
“可是殿下,如今禁军不干净,”天窗大本营是在周侍卫家没错,可许多机关情报都还放在太子屋里未及销毁,“前日刚查出几位禁军统领拜了二皇子的码头。殿下不说出个所以然,他们肯定要做文章搜查东宫。”
“所以我说让你赶紧离开啊,留在这不是添乱吗。”
“您可以说我是刺客,是旁人派来刺杀晋王世子,嫁祸于您的。明日问起,就说我被那小侯爷打落,就被您控制起来了,一开始未曾发难是担心世子的安全。”
太子给他整笑了,“你自己听听你这说法,你信吗?!”
“只要我一死,就是死无对证,他们不信也得信。”
太子心中已有成算,懒得听他叨叨,一甩手,干脆给周子舒也下了个闭门令,“去他娘的死无对证。这么点小事,孤还犯不上自断一臂。子舒你且回去,安安静静搁家待着,调查的事交给九霄和老段他们,不管听到什么,你都不许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