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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哭了? 周自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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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牧走后杨柳才想起来自己是和两个室友来晨跑的,掏出手机打算联系她们,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没办法了,只能独自回去,这人生难得晨跑一趟,跑得也是挺有意思的。
这几天徐行知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不杨柳刚到寝室楼下又碰见了他。
唉,说清楚吧,这么多年的暗恋总要有个交代。
杨柳鼓起勇气向他迈去,回想起从前无数次见他的场景,她都欢喜不已,后来欢喜一次次被磨平,直到现在,虽然还是无法对他说出多决绝的话,但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徐行知。”她望着他的背影。
这个名字存在她青春时期日记本的每一页,每每被旁人提及,就好像被抓住心尖,提心吊胆。
徐行知转过身,面对着她,还臆想着用以前的漂亮话哄哄她,她就会继续唯命是从。
正要开口,却听见她说,“你喜欢过我吗?”
有的吧,不然为什么会一次次哄她开心,一次次来找她,一次次表现得好像她很重要的样子。
“你不就是想跟我谈恋爱吗,可以呀。”欲擒故纵的招数他看得多了,他轻蔑一声,就像是对她的恩赐。
杨柳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他慢慢的靠近,目光逐渐下置,放在她的嘴唇上,然后低下头。
她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开他的视线,“所以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很随便是吗?”她的眼眶里堆积抗拒和惊吓,甚至还有一丝嫌恶。
徐行知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便恼羞成怒道,“男人都是这样,你以为呢?”
无知的少女都以为自己是浪子的最后一站,可世上男子薄情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好像连最后一点眷恋也消失殆尽,杨柳绕过他走向寝室楼,没有任何留恋。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陪你玩你的那些把戏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行啊,你不要后悔!”徐行知不相信那么听话的杨柳会这么硬气,也放出狠话。
“想哭就哭吧。”方晓薇基本把他俩的听了个大概,她陪在杨柳身旁,轻拍着她。
杨柳慢慢把头靠在她肩膀,没有回答,也没有哭声。
不伤心是假的,但哭不出来是真的,她原本以为这场道别会要了她的命,没想到也就那样。
外婆告诉她,冲动会后悔,忍耐会遗憾。
她不想后悔,所以忍耐了很久,忍耐到麻木。
“您好,我是杨柳的代课老师,她最近有点事情,可能这几天来不了了。”
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孩,面生得很,倒不像杨柳那样亲切,好看是好看,可是好看中又带了些许攻击性。
陈漫打着哈哈解释她为什么会替杨柳代课,还展示了杨柳和周自牧母亲的聊天记录。
“您放心,我们事先已经跟学生家长沟通过了,您看。”她把手机递到阿姨面前。
阿姨看完聊天记录才放她进门,然后给陈漫倒了杯水,聊了几句就把她带到周自牧的房门口。
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进来吧”的声音,陈漫才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男生背对着她,刚成年的男生稚气未脱,又有往成熟方向攀升的模样,介于两者之间,很矛盾又很和谐。
周自牧正想向小老师炫耀经过他苦读几天,化学已经可以达到及格的喜讯,没想到一转身,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孩。
“您是?”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微微睁大的双眼表示询问,但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十分礼貌得体。
“哦,我是杨柳的代课老师,我叫陈漫,她最近有点事儿来不了。”她也以微笑回之,实则内心狂喜。
哦莫,放着这么帅的小奶狗不上,去舔徐行知那个渣男,杨柳呀杨柳,真是暴殄天物。莫不是本姑娘已心有所属,小奶狗必定逃不脱我的魔爪。
“陈老师好,我叫周自牧,陈老师也教化学吗?”周自牧收起原本想展示给杨柳看的试卷,拿出物理作业。
“都行,哪科都行。”陈漫倒是也没有特别擅长的领域,都还过得去。
“那老师您教我物理吧,我物理不太好。”
“行,行。”
“陈老师,杨老师干嘛去了呀。”周自牧熟练的转动手中的笔,瞥了眼陈漫,不经意问道。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人也算熟络,补习之余也东扯西扯聊着天。
“她呀,最近心情不好,被渣男骗了。”说起徐行知她就来气。
“周同学,你以后可要做个好人听见没,别伤了女孩子的心,看看你杨老师,天天以泪洗面,可怜死了。”虽然是有点夸张的成分在,但以周自牧的条件,要做恶,波及范围怕是要比徐渣男翻个数倍不止。
“哭了?”周自牧停下手中的笔,等待她的回答。
“对呀,可伤心了。”陈漫悄眯眯的观察他的反应,谁知对方只是停顿一下,接着又拿起笔,埋头继续写。
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反应,陈漫也觉得没啥意思,约定时间到她就离开了。
周自牧还在奋笔疾书,知识点都在脑子里,写得很快。
他突然停止书写,缓缓放开紧握住的笔,背靠座椅靠背,似乎有点烦躁。
贱不贱,为了臭鱼烂虾流泪。
“六六,明天是不是你就自己去家教了?”陈漫刚回寝室,看见杨柳在洗衣服,心情貌似也恢复得不错,多见见帅哥总比窝在寝室好。
“是呀,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她把洗好的衣服晾晒起来。
“对了,他最近化学测试成绩怎么样,有进步吗?”作为一名家教,还是要时刻关心学生的近况的。
“化学?我没辅导他化学呀,他让我辅导物理,说他物理不好。”陈漫以为是根据学生需要辅导哪科就哪科呢。
“我之前没跟你说我是辅导他化学的吗?”她记得她好像说过吧。
“我忘了,他长得太帅了,要不是我以被沈实内定,我就追他了。”
你被沈实内定?是沈实被你内定了吧。杨柳也不揭穿她,任凭她花痴。
不过周自牧物理这么好,怎么还要陈漫辅导他物理,搞不懂。
生活总要继续,杨柳坐上开往周自牧家方向的公交,还是要好好做家教,总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
包里的手机响起,屏幕显示老妈来电,她拿出来接听。
“圆圆,你赶紧回家一趟,你外婆出事了。”妈妈的声音微微颤抖,好像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断断续续的。
听不清了,周遭事物的声音被一阵耳鸣代替,刺耳得很。
她跌跌撞撞下车,心脏跳得很快,胃里一阵恶心,呼吸不上来。
依靠着公交站台的广告牌,她打开手机订回家的车票,然后搭上去往高铁站的公交。
“晓薇,你能不能帮我去跟辅导员请几天假,我家里出事了。”她呜呜咽咽的说完,小声的啜泣不敢让车上的旁人听见。
“好,好,我帮你去,你别着急。”方晓薇安慰她,听她的声音估计事情挺大的,也替她担心。
“家教那边你让陈漫继续替我去吧,麻烦你了,谢谢晓薇。”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此时旁人的关心听不得,听了只会让人更想哭。
周自牧最近的化学可是进步极大,刚刚听阿姨说小老师今天会来辅导,他便把上次化学测验七十五分的试卷早早的摆在桌子上。
有人上楼的声音响起,他极速地寻找到笔,并端坐在桌前,耳朵竖起来,听着门外的脚步声。
“周同学,下午好呀。”陈漫轻轻带上门。
他不动声色的把试卷收拾起来,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一转身,又笑脸盈盈的跟陈漫打招呼,“陈老师好呀。”
这周同学笑得真开心,“你看起来还挺高兴,有什么开心事吗?”他笑得实在是有点好看,不过今天这笑比以往更深,但是又没有以往那样真诚。
“见到陈老师真开心。”再笑下去怕是褶子要笑出来了。
他把椅子转回书桌的同时笑容收敛,拿起旁边的笔继续写新拿出来的物理题。
陈漫看着他的背影,男生削瘦的肩膀挺直,手里的笔没有停下来过,一言不发。明明刚刚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现在倒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给杨柳代了这么多天的课,一开始陈漫自认为也算是摸清了周自牧的性子,越相处久越发觉得这个人矛盾得很。
他好像永远在笑,但又好像并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