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支鸢尾 少年无法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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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若梦醒，恍若隔世。
冬至，小雪漫天。
程鸢苏醒过来，很快恢复了正常生活。
梦里心口绞痛的真实感知让她有一瞬迷茫，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窗外，城市依旧车水马龙，冬日的暖阳穿过云层，洁白的六角雪花飘飘洒洒。
程鸢打开手机搜了搜周公解梦，依旧无果，大概是周公他老人家也没经历过吧。想想也罢，便放下手机，继续把这些天落下的功课补完。
“知啦”一声，开门声打断她的思绪。程倚一手握着门把手，半侧着身，洁白的雪花在他的外套上融化，水渍微微晕开，他伸手拍了拍帽子。
“程鸢，帮我拿件外套。”
“黑色的吗？”
“不是，棕色的那件。”程鸢踩着拖鞋跑过去，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棕黄色的大衣，递给他：
“哥，刚回来你又要走啊。”
“有个同学生日聚会，小鸢乖乖在家等着，饭在冰箱里，饿了就自己去热。”
程倚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走了。”突然间，程鸢瞳孔猛地一缩，瞥见了程倚手腕上的殷红。眉头皱了起来：
“哥，你是不是受伤了？”
程倚安静了一秒，眉眼依旧淡淡：
“没有，小事。”
“行吧。”她担忧道，“你自己小心点。”
门关上又打开，程倚指关节敲了敲门把手，眉眼间鲜少多了几分放松：
“下周学校礼堂有演出，你来看吗？”
小姑娘弯起唇，调笑道：“哥哥你哪场演出我错过了？”
程倚轻笑了几声：“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妹妹了。”
*
周五，学校三点半放学。正值放学人流高峰，周围人声鼎沸。
“程鸢，你不回家吗？”有同学好奇的抬头看她。
“嗯，你们先走吧。”她和其他同学挥手道别。刚走出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特别响的吵闹声，程鸢停下步子，侧头看过去。原本挤成一团的同学突然换了方向，都朝她拥过来。
“程倚他们乐队有演出啊！”
“这怎么都不提前通知，差点错过…”
“别说了，赶紧走啊！去找个好位子！”
程鸢不免怔了怔，虽然知道程倚的乐队人气挺高的，却没想到靠临时通知就让原本要回家的大部队转变阵营。前桌的女生跑过来揽住她的肩：
“坦白从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乐队有演出？”
路过的女生听了停下来笑：
“程鸢什么性格你不知道？人家一看就是去图书馆从这儿顺路，谁和你一样？”
前桌笑着去追打那女生：“你不也一样！”
程鸢看了她们好一会，弯眼笑起来：
“再不走占不到好位子了。”几个女生停下打情骂俏，齐刷刷抬头看她，小心翼翼道：
“你也放弃去图书馆了？”
其实原本也没打算去…
程鸢调整好表情：“陪你们去啊。”
听起来倒是个好理由。
几个小姑娘到达礼堂时已经稍晚了些，大部分靠前的位置已经被占完了。纪汎小声嘟囔了几句，程鸢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往上走。礼堂里人声鼎沸，黎欢凑过来：
“诶，鸢鸢，他是不是在叫你啊？”程鸢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舞台边上站了个少年，朝她们这个方向招了下手。
程鸢眯了眯眼睛，看清楚是付远申。少年一头利落的短发，白色体桖搭配黑色长裤，老套的穿搭在他身上却显得清爽阳光，或许是人太多，少年的身影时不时被人群淹没，却又极为显眼。
付远申，程倚乐队的鼓手，据说曾经因为晚上偷跑去网吧翻墙被抓要求在全校面前念检讨，于是“一夜我锦衣夜行，不幸马前失蹄”的严肃检讨让他一战成名，乐队也因此“风评被害”。
简单来讲，是个不怎么靠谱的家伙。回到当下的情况，也说不准这人是不是找她有什么事情，程鸢冲黎欢咬耳朵：
“我过去一下。”
付远申显然看到小姑娘走过来，侧身退回舞台幕布后面。没过几秒，幕布被再次拉开，程鸢舒了口气。
有了幕布的阻隔，外面的嘈杂声才勉强减少了一些，
付远申递过来四张座位号：
“队长提早让我们帮你占好的位子，喏。”
程鸢接过：“谢谢啊。”
“2排18座，知道在哪吗？”付远申指了指大致方位：“那儿。”
“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谢谢学长。”
付远申笑了声：“小事儿，记得给我们加油。”
演出快开始了，程鸢带着黎欢和纪汎坐到了座位卡上的那几个位置。纪汎目瞪口呆：
“内部票啊？鸢鸢你怎么搞来的？”
“有认识的人…”程鸢不知道怎么解释，只道，“看演出吧。”
整个礼堂全然暗下来，观众席交头接耳的声音像麦浪一样减弱直到消退。
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中央。
藻黑色的头发在灯光照耀下泛出银白，像可乐罐被摇出气泡，观众席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的喊叫声足以把房顶掀翻。
少年无法复刻的侧颜在灯光下出奇的柔和，却又揉杂着独属于他的张狂气息。
静谧与狂烈的碰撞，大胆却出奇相配。
心跳拉出一个欲说还休的感叹号，在身体每个细胞中澎湃的叫嚣。
是程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支鸢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