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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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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娃娃?”
刚穿越的陈苓还没来得及适应新身体,上方便传来一道声音。
她睁开眼想看是什么人,猝不及防地整个人被抱起,心神俱颤下她被吓得哇哇大哭。
……
她终于意识到什么,心里咒骂:‘系统给老子滚出来!’
【叮叮,欢迎陈苓来到新世界】
‘我要解释!为什么我现在是个婴儿!’
【亲亲,这边建议情绪不要过于激动,不利于身心健康成长】
‘天——道——!’
【阿苓不要害怕,这具身体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方便你能更好融入这个世界,完成使命】
呼——
陈苓压下来自陌生环境的恐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至少给我个大点的身体啊!一个弱不禁风的婴儿你要我怎么活?!’
【别担心,我给你送了外挂啊。】
这会儿同样被婴儿哭声吓得手足无措的男子抖着手试图安抚婴儿,可怜从未有过育儿经验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只能嘴里念叨着:“不哭不哭,叔叔带你回家啊。”
说着,他飞身一跃,踏空而行。
第一次被人带飞的陈苓在这没有任何安全防护,载具包围的升空体验下,毫无意外地,哭得更大声了。
男子被吓得手又狠狠抖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外挂?!我—恨—你—天—道——!’
……
后来,抱她上山门的男子成了她师父。
山门里像她这样被捡回的小孩不少,大部分都是山门长老下山游历带回来的,她师父却是第一次收徒,也是第一次带娃。
还是个倔性子。
陈苓是个女婴,来个女师父照料会方便些,但他笃定自己和这女娃是上天送的缘分,坚持自己带,山门其他人也由了他,嘱咐有什么问题请教其他人。
谈妥了,所有人都满意回府。
除了陈苓。
一个没带过娃的男人怎么可能照顾得好她啊!这群人怎么想的?!
情绪崩溃下婴儿身体的她控制不住叒嚎啕大哭。
她想死,就现在。
养一个孩子,首先要照顾吃喝拉撒,注意亲情互动,还要加上幼儿教育。
后面两个陈苓不指望,单单是最基本的吃喝拉撒,就够折磨她了。
吃方面,师父拿不知从哪搞来的糊糊喂她,才进嘴就被她吐了出来,无他,那糊糊的味道太恶心了,黏黏腻腻不说还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儿,整得她一个没忍住反胃呕出来。
庆幸的是,她这回忍住了没哭。
变成婴孩后她的神经也变得敏感,这会儿她心里的委屈已经翻腾不止了,她是真怕了,上辈子都没这么能哭。
而她那便宜师父一脸疑惑,勺了点自己尝,砸吧了下嘴,说:“没问题啊?徒儿再尝尝?”
……无语了,陈苓她死鱼眼一瞪,既然有人非要作死,她也拦不住。
便宜师父试着把糊糊重新喂进婴儿嘴里,不出一秒,婴儿嚎声响彻山头,惊起一片飞鸟。
便宜师父找了其他东西来喂她,结果都一片惨状。
后来不管他喂什么她都闭口不张,誓要把绝食进行到底,反正系统说她不吃东西也行。
可陈苓的绝食行为愁坏了她师父,其他孩子也吃这个,怎的到他这就不行了?他带陈苓去其他长老那看,皆没法儿。
“元师兄,要不你定期输给你徒儿灵气,提前辟谷,也能替代吃食。”
“胡闹!这么小的孩子怎能辟谷?”
“其实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多喂几次说不定就能吃下去了?”
陈苓:这位师叔,我合理怀疑你是想谋害我。
“……多谢各位,我回去再想想法子。”便宜师父估计也觉得他们不靠谱,抱起陈苓飞回府中。
接下来几天,便宜师父不断试着各种食物,坚持不懈的态度陈苓都有点不忍,如果她能说话她早劝他停下了。
陈苓发现了,这事不是食物的问题,是她自身有问题,所以她咨询了系统。
系统回答——
【叮叮,陈苓你的魂魄暂时没有适应这个身体,过段时间会好的】
看着便宜师父发愁的面容,陈苓微微有些心酸,咿咿呀呀地试图喊他,却只能跑出几个不成调的嘤语。
可那便宜师父似乎听出来了,两眼放光一把抱起她,兴奋地说:“哭哭是不是叫师父了?来来,再唤一声。”
哦,她师父是个起名废,哭哭是她小名,再多的她不想解释。
陈苓重新闭紧嘴,一个字都不发,可惜她的死鱼眼不能劝退便宜师父的热情,反倒激起他的斗志,继续搜寻她的新食谱。
在互相折磨了一周后,陈苓终于能勉强咽下食物了,师父高兴了,她也放心了。
可她放心的还是太早了。
相安无事不过几天,一天清晨,迷糊转醒的陈苓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那零点壹秒的瞬间,她叕崩溃了。
突然爆发的婴儿哭声瞬间惊醒了一旁搂着她的便宜师父。
“怎么了怎么了?!哭哭怎么哭了?”因为陈苓平时都不怎么哭,再次听到她的哭嚎,元鲸立马紧张地抱起她,手法娴熟地晃着,轻拍她的背,轻声安抚道:“不哭,不哭啊,师父在这呢。”
正常情况下陈苓已经平静下来了,但现在情况特殊,便宜师父的安抚不紧没用,还加剧了情况的严重性。
陈苓大脑已经无法运转了,泪腺跟个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眼泪哗哗哗地流,哭声里的绝望无人能懂。
后来便宜师父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待陈苓理智回归后,她已经穿上了干净的衣服,垫上了修真界版“纸尿布”。
那一天,陈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循环播放。
杀了系统,毁灭世界。
系统理解她的心情,没有出声打扰她。
心情无法平复的陈苓再次开始绝食,不食五谷,就不会有五谷轮回之苦。
但同样坚持的,还有她的便宜师父,陈苓绝食,他换食谱,哄她吃,陈苓继续绝食,他继续换食谱,哄她吃。
他慈父般的关爱让陈苓纠结万分,是丢弃尊严,接受投喂?还是抵抗到底,守住底线?
明明罪魁祸首是系统,为什么要她承受这一切!
她做错了什么,错的是这个世界!随便吧,让这个世界毁灭吧!
一直看着她的系统憋不住了,尽管无法共鸣陈苓的心情,它还是知道现在的她不好招惹,小心翼翼“叮”了声——
【亲,您对新身体成长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倍哦,加油忍耐,系统为您加油哦~】
陈苓冷笑。
‘终于不装鹌鹑了?我当初是答应你帮你解决这个世界的暗病,但不代表我愿意遭这罪。’
【亲~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好友,两边世界是共存亡的关系,现在一方有难,只有你能挽救我们啊!不要放弃啊亲!】
呼——陈苓感觉有根鱼刺卡在嗓子眼。
‘我要补偿。’
【亲~您看我给您准备了一个有爱的宗门,还有一个爱您的师父……】
‘你说的有爱的宗门是指那些脑袋缺根筋的长老们吗?师父…呵,我现在的苦难不正来自我那个师父吗。’
陈苓的眼神如杀了十八年的鱼一样冰冷无神,如果便宜师父不曾捡她,任她自生自灭,那什么都不会发生。
边上便宜师父抱起她,开朗的声音传进她耳中:“哭哭,我们要去洗白白喽,开不开心呀!”
……
开心个毛,叠词词,恶心心。
洗澡是那件事发生后,便宜师父添加的一项日常活动。
难道没有那种小说里的一施法就干净的清洁术?系统解释,经过外来文化熏陶,人们普遍认为清水洗漱是保持干净的最佳方法,而且便宜师父的育儿心经上写着洗澡是增进师徒关系的重要途径之一。
*****陈苓脏话飞满天。
“烫不烫啊?”被陈苓强行忽视的便宜师父笑着对她说。
“……”陈苓一声不吭地摇摇头。
“哗啦啦”便宜师父舀起一瓢水倒她身上。
“舒不舒服?”
“……”陈苓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便宜师父拿起一块布抱起陈苓,擦干她身上的水渍,给她套上衣服。
“走喽,和师父父碎觉觉啦~”
……
再说一遍,叠词词,恶心心!
……
日子还算平静地过去了,陈苓从一个只会嘤嘤嘤地爬的婴儿,长成了一个能说话独自走路的孩子了。
为这件事感到高兴的,除了她自己,还有便宜师父。
“哭哭,快,多叫几声,师——父——”
陈苓冷眼看他,她嘴角一斜,开口道:“叔虎虎。”
“哭哭好厉害!来,试着走到师父这来!”
陈苓面瘫着抬脚走去。
这都是为了以后,为了长大,她要忍,忍住!
偏偏系统还在一旁火上浇油。
【阿苓、加油!阿苓、加油!】
‘闭嘴!’
这么一打岔,陈苓脚一崴,顿时向旁倒去。
“呀啊!”
“哭哭!”
便宜师父时刻看着她,在她摔倒前一把捞住她。
这一刻,陈苓心中产生了无限的挫败感,脸色沮丧。
“没事没事,哭哭不哭啊。”便宜师父慌忙安慰她。
“窝没事,叔虎,窝已经长大咯,别把窝当少孩。”陈苓一字一句地说。
“嗯嗯,哭哭已经长大了,是个大孩子了。来,我们继续。”便宜师父一脸真诚地牵起她的手说,怎么看怎么像敷衍小孩。
麻了,没救了。
陈苓放弃抵抗,继续训练。
只有快点长大独立,才有话语权。
……
一晃几年过去
修真者的时间观是漫长的,三年在他们眼里不过一瞬。
陈苓也长到了九岁的模样。
便宜师父时不时带她到各个师弟师妹们面前炫耀,就差在脸上写“这是我带大的徒弟”了。
看见九岁大的陈苓,他们一一送上拜师礼。
他们山门规定九大的孩子才能正式拜师。
陈苓笑脸严肃地谢过各位师叔。
拜师典礼一切顺利。
回自个儿山头后,陈苓问道:“师尊,师叔他们不奇怪为什么我长这么快吗?”
三年长九岁,没人怀疑吗?
一整天都乐呵呵的便宜师父随意说:“有什么奇怪的,还不是师父养得好。”
说着还转移了话题:“‘师尊’什么的太见外了,师父还是喜欢徒儿喊为师‘师父父’呢——”
……陈苓懒得搭理他。
不指望便宜师父的她去找系统。
【他们都几百岁的人了,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成吧,倒是她小题大做了。
陈苓忽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师尊,你还记得你答应了我什么吧?”
便宜师父脚步一顿,又慢悠悠地继续走。
“徒儿啊,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了,累了吧?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师——尊——”陈苓拉长音喊他。
“明天再说也不迟,师父不会忘了你的。”
“……”陈苓无语,不过是个洞府,有必要拖这么久吗?
前年她觉得自己能独自生活时就跟向便宜师父提出过开辟个新洞府给她一个人住,结果被年纪尚小为由回绝了。
现在她已正式拜师,其他孩子都是一个人住,她却要人陪着睡像什么样子。
她这么跟便宜师父说,他淡定回道:“那不一样,他们有同龄孩子一起,你只有一人,还是孩子,当然要有师父陪着。”
接着又说:“说不定还是他们羡慕你有个好师父照顾呢,小孩子要开开心心的,别想那么多。”
最后,陈苓拗不过便宜师父,在他保证是最后一晚的前提下才勉强答应一起睡,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晚。
晚上二人相拥而眠,陈苓不禁想起刚来山头的几个月晚上总有飞禽走兽在外头叫唤,听着心烦,忍不住会翻身,便宜师父感受到她动作后也会拍她背安抚她,后来却再没听到。
陈苓默默抱紧便宜师父,他习惯性拍拍她的背,呼吸声渐缓。
……
又过了三年,陈苓已经十八了,得益于身体自身天赋和个人努力,她的修为飞涨,很快抵达天体,门内功法也练达大成境界,成为名副其实的山门第一人。
【这个修为足够了】
‘万无一失?’
【至少八成把握】
‘好,我去申请下山历练。’
……
见到便宜师父时,他在捣鼓些什么,陈苓没有迟疑秉明来意。
便宜师父脸上毫不掩饰惆怅,嘴里嘀咕着什么“徒儿长大了,要离开师父了”的话。
陈苓一律当听不见。
“给个准话。”
“唉,想做什么去做吧,你这倔性子不知像谁……”
呵,能像谁,谁才是那个拖了徒弟一年才给出山的倔性子?
……陈苓不动,等了半会儿还是没见他有动作,正打算动手,便宜师父突然抛来一物,接过一看,是陈苓心心念念的出山令。
“真没耐心,多陪师父一会儿都不愿意了……”
陈苓即刻打断道:“弟子先告退了,师尊保重。”
便宜师父总喜欢整幺蛾子,现在不溜更待何时?
她左脚一抬,下一瞬师父的手朝面袭来,来不及思考身体就自己作出判断下腰侧滚,趁势拉开距离。
师父的招式紧随其后,直击弱项,陈苓腰腹收缩,腿脚上踢详攻其腕,师父不退反进,转攻下盘,陈苓单手撑地,趁机唤出法器。
观法器,头似剑,尾藏器,为短兵。
陈苓反手握器攻其不备,竟被对方躲过,师父转换攻势,以守为攻,观察漏处,陈苓招式狠厉,却破不开其防御。
双方皆等破绽露出那刻,师父动作稍顿,突然发难,直取要害,陈苓早有准备,躲过爪式,利刃刺敌,却不想即将得手之际,法器停住,无法更进一步。
反观师父那边,手作爪式,轻轻一动,千丝万缕抓握其间,陈苓连身体都动弹不得。
见局势不妙,她大声厉喝:“启!”
手中法器闪过暗芒,尾器开合,脚下阵起,一刹间她体内灵力耗尽半成,阵法生出数道缚灵锁捆住对方。
阵法奏效后,陈苓身上的束缚也消失了,她赶忙结起手势,催动灵力,阵法作用只是一时,为争取有效时间至她飞出山门,她得多上个保险。
一切就绪,她头也不回御气飞离。
快见山门时,师父的呼喊如期而至。
“这点儿本事为师可不放心让你自个儿出山啊——”
陈苓咬咬牙,实时感应身后动静,左手掐着诀就是一丢,速度又上调一个档次。
临近山门,见实在躲不过,她转身迎上,拿出压箱底的师门独传,跟那个便宜师父硬碰硬。
山门底下看热闹的不亦乐乎。
“陈师姐也要出山啦?”
“啧啧,看这架势,怕是要又来一个被打出山门的。”
“怎么可能,师叔那么宠师姐,不可能下死手的。”
“敢不敢赌一把?”
“来啊,谁怕谁?”
“好,就赌陈师姐会不会被打出山。”
“加我一个!”
“我也来我也来!”
……
……打是不可能被打出山门的,溜出山门的陈苓暗笑。
跟便宜师父硬碰硬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所以她最后的底牌是早早潜伏在山门的替身傀儡。等对战中师父的注意力松动那一刻,她施展术法对调傀儡,便宜师父再强也不可能抓到相隔千米远的她。
……
出了山门的那一刻,代表弟子成功出山了,师父也不会再追,除了偶尔几个特例,啊,这里特指她的那个便宜师父。
在山门外见着他时陈苓吓得心肝一跳,原以为他是不服输抓她回去,没想到是来送饯别礼的。
“这是你喜欢的吃食,不够回来吃;这是为师画的符箓,功效你都清楚;这是下山用的盘缠,课上有记得怎样用吧?”
“停——”陈苓比了个手势,“师父别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您要是寂寞了去外头收个师妹师弟陪陪您也好,我就不闲聊了,先走了。”
陈苓说完也不管他作何反应一溜烟飞远了。
便宜师父总端着张二三十的脸长着几百岁的年纪来操着五六十老妈子的心。
【你不喜欢吗?】
‘你别来凑这个热闹,快办正事。’
【叮叮,天道系统为您导航中…】
……
出山后的三年,陈苓和系统都在齐力拔除魔族埋藏在修真界各个角落的暗桩,那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为彻底清除它们陈苓付出了不小代价。
但也不是都很糟糕,历练旅途她遇到了几个不错的朋友,萍水相逢的,一见如故的。
这是陈苓穿越前不敢想象的江湖生活。
偶有几次碰到了便宜师父,肯定是他老人家不放心才来看看,他拉她去看戏,陈苓一面暗搓搓嫌弃,一面无奈答应。没法,一个倔性子不肯收新徒的空巢老人想自己唯一的徒弟陪他看会儿戏怎么了,她怎么能忍心拒绝。
时间过得越久,见到便宜师父的次数也越少了,不好意思见他,怕他数落她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他会心疼的。
还好有阿巴在,只要她想,师父就找不到她。
至于“阿巴”,是她给系统取的昵称,经过多年相处,深刻理解系统本质的她下令改掉原先购物平台客服的语气,用平常的交流用词对话,训练成果就是如今老实巴交的“阿巴”啦。
……
终于到最后了,魔族的阴谋被我们逐个击破,占领世界的野心成了美梦,残党余孽也被各大宗门追剿一净。
剩下的那个魔族暗桩藏得够深啊,怪不得系统要拉我来干了,除了我,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来不了这儿,呵呵,它们费尽心思却一场空,怎么想怎么痛快。
我在这个世界的使命顺利完成了,系统,什么时候送我回家?
——]
梦醒了,陈苓还有些沉浸梦里。
走马观花的幻梦……
‘是你做的吗,阿巴?’
【不是,陈苓】
这样啊……
她有些怅惘,为什么阿巴会突然想她留在这里呢?她当时理所当然地带入情绪以为阿巴是舍不得她才那么说的。
【陈苓,你没事吧?】
‘怎么了?’
阿巴不会无缘无故问她。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是吗。’
【陈苓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下次醒不过来,陈苓……】
‘没必要操心那些有的没的,我的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再丢一次又能怎样。’
陈苓缓缓起身,暗叹,看了不抓紧达到下个境界,连觉都睡不安稳。
阿巴在虚空默默注视她,它不愿离开,它想让她开心,它加速手中碎片的修复,它唯有一个想法,修好后陈苓一定会打起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