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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只魏小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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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眐是剑修,但又不是纯粹的的剑修。
说是剑修,是因为这孩子天生有着副剑骨,说不纯粹,则是因为他家师尊蔺泽白是个道修,而魏远眐道法上的领悟能力也是卓绝。
当年魏远眐父母出事的时候,叶辰被困秘境完全联系不上,作为其至交的蔺泽白本来还在喝着小酒,听闻这件事决定替友上门接小孩,结果到了地方发现孩子离家出走了。
汝南仙尊蔺泽白吓得酒都醒了:???
后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小豆丁找到,粉雕玉琢的模样着实惹人喜爱,蔺泽白一个没忍住,就想收下作为关门弟子。
他摆事实讲道理:“眐眐,你是想当我的徒弟还是你舅舅的徒弟?你也知道你舅舅这个人,平时可凶了,等他从秘境脱困出来,知道你离家出走估计要吃小孩,不如趁现在我们把师徒之实给落实了,他就没理由越过我这个师尊来管教你,怎么样?”
魏远眐一寻思,觉得非常有道理,就同意了。
等到叶辰突破修为,斩秘境脱困出来,拜师一事早就木已成舟,气得额上青筋都在跳,剑一拔和蔺泽白斗法斗了一天一夜,“我外甥天生剑骨,你能教导他习剑?”
蔺泽白听闻剑骨也有点心虚,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你家人把这件事瞒得严实,我又不可能看见眐眐就给他测有没有剑骨,这阴差阳错的能怪谁?况且眐眐他道法领悟力也强,在我道修一脉说不定可以和天生道心擦个边,做我的小弟子也不算辱没了他的天分。大不了我教他道法,你教他剑术,咱俩又没什么见外的,这般混着教呗。”
两人一拍板,但魏远眐就不乐意了。
他不死心,“说不定阿娘给舅舅传信时写错了,不是天生剑骨而是天生箭骨?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兵器?再不济就是看错了,天生剑骨也就刚降世的一息之内显现,之后也没再论证过,说不定就是看错了呢?”
于是魏远眐去接触了十八般兵器,虽说在刀、枪、弓箭等兵器上也有不低的天资,可终究是比不上第一次握剑便如臂使指来得轻松自如。
他只好认命地接受了自己天生剑骨的事实。
而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这些兵器虽然不会费精力学习相应的功法,但都通晓了基本使用的章法。
其中在颇有天资的弓箭上,百步穿杨不是难事。
……
李教头指挥各个车架排好位置,魏远眐和郭烁二人站在车舆的对角,各自把羽箭整理出最容易拿取的样子。
随着竹哨声响,这场比试也拉开了序幕。
丁元驹和苗玉书二人同时扬鞭驱动马匹前进,车辕的前端拴着一截横木,两匹马的颈部被横木两段的轭卡住,此时马匹吃疼向前走动,便带动了整个车架的行驶。
而随着车架动起来的抖动,装在衡和轭上的金属响铃“銮”便发出悦耳的声响,细听起来,有的车架銮声有韵律节奏,有的车架则是嘈杂混乱。
五御代表着五种驾车的技术: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衡、逐禽左,其中鸣和鸾是最基本的课程,指的是行车时銮声相应,车驾走动时挂在车上的铃铛要响动协调,这样可以调试驾车的节奏,使其更加平稳行驶。
所以銮声有韵律节奏的车架,明显学子的驾车技术更强,嘈杂混乱的銮声代表着学子驾车的的无序。
而这次比试本身又带了点考核其他四种驾车技术的意思。
“驾车不可在红旗左侧,不可远红旗一丈以外”与逐水曲、过君表有点联系,只不过场地不如曲折的水沟难以行进,一丈的距离也不如过君表要求的车架与辕门两侧距离不超过五寸严苛。
舞交衡考察驾车的综合素质,驾车往来驱驰、旋转适度,和舞蹈一般。
而最后一项逐禽左,虽然这次比试不需要驱车驱赶禽兽,但场地周围立起的靶子和禽兽也无甚差别,将弓箭与驾车结合就是本次比试最难的部分。
丁元驹和苗玉书驾车配合默契,整个车架行驶得又快又稳,纵使是转弯也并不会颠簸。而魏远眐和郭烁站在车舆上挽弓搭箭,每只箭矢都不会脱靶,如果细看,魏远眐每只箭更是次次命中靶心,郭烁那边也都在八环以内,偶尔也有命中靶心的时候。
魏远眐射箭时甚至还有余力留意曹卫宇的车架,对方的马匹紧跟在己方之后,排在第二的位置,每只箭也能够命中靶子,但准头就忽高忽低了。
就这般,两圈过去了,比试如常进行,他们的车架和曹卫宇的车架相安无事。
直到最后一圈。
“该死的!”郭烁骂道。
因为有驾车不能在红旗左侧及远离一丈以外的规定,所有驾车的学子都紧贴着红旗在其右侧驾车,所以一旦有学子准备超车,只能在外圈超。
而曹卫宇所在的车架便意图在最后一圈超车,但他们的人驾车既不越过魏远眐他们的车架,也不在超车失败后退后一步放弃超车,而是驾驶在更外圈的位置,把他和郭烁的箭路严严实实挡死了!
刚刚郭烁骂的那一声就是因为这个,他瞄准着靶子放箭,曹卫宇的车架却突然超车挡住,因为岑山长的灵力笼罩所以不会射伤人,可这支箭也这么废掉了。
对于目前命中率都是100%的两个队伍来说,一只废掉的箭就足以分出高下了。
郭烁边骂边调整姿势,把一只脚跨过车輢,也就是车舆周围的木板和栏杆,夹着车輢稳住平衡,向外探出身子射箭。
如果没有阻碍,以郭烁的箭术,纵使是这般奇怪的姿势会降低准头,也能命中靶子。
可曹卫宇在收弓时把胳膊往外一甩,便再次挡住了郭烁的箭路,又使得魏远眐他们废了只箭。
“故意的是吧?!”郭烁火冒三丈,恨不得跳到对方的车舆上把那几个家伙都踹下去,“什么小人行径!”
“抱歉了兄台。”那个曹卫宇队伍中郭烁唯一没有印象的方脸学子一边驾着车,一边转过头,“苗兄和丁兄御车水准很强,我们想超车又超不过,但又不想放弃,阻了你们弓箭的路子,见谅哈。”
口中说着歉意,滴溜溜转的眼睛却闪着恶意的光,加上上扬的嘴角,一看就是故意的。
曹卫宇也回头笑得一脸挑衅,“对不住了哈,我们也不想这样。”
郭烁把木弓握得嘎吱响,气得咬牙。
前面驾车的二人也皱紧眉头,苗玉书犹豫问道,“我们要不往外驾车,如果他们不想违背一丈的规则,就只能往后退。”
魏远眐向后身看去,排在第三的车架正虎视眈眈,若是他们的车架向外行驶,虽然能堵住曹卫宇队伍的小人之心,但一不小心就会被第三名内圈超车。
“不用。”他哼笑道,“我来就好。”
只见魏远眐踩上车輢,用力一蹬,整个人便立在了这宽度不足二寸的车輢上。
为了保持平衡,他两脚分别踩在转角两边的车輢,斜着方向用力,稳稳站着,高出别的弓箭手半个身子。
他举弓瞄准靶子,指挥道:“郭烁,递箭给我。”
郭烁眼睛一亮,弯腰拿起散落的箭支,一只只顺次递到魏远眐的手里。
而魏远眐头也不回,把羽箭往木弓上一搭,一用力就是满弓,一松手就是靶心,再垂下手拿箭,继续以上的操作。
曹卫宇脸色一黑,想仿照魏远眐的姿势挡住他的箭路,但脚刚踩上就迎来一个转弯,身子一晃差点摔了下去,于是一咬牙命令前面御车的两个队友,“罗建木、侯容,你们驱车超过他们,我看他们在损失了两支箭,还御车落后我们的情况要怎么赢!”
罗、侯二人立刻用力挥鞭朝马,手中拉拽着缰绳控制方向,急促的鞭子落在马屁股上“噼啪”作响,打得马儿嘶鸣着加速,迅速越过魏远眐他们车架半个马身。
苗玉书和丁元驹也忙攥紧马鞭,防备曹卫宇的队伍超车,但又不忍心用力挥鞭打疼马匹。
“没事,让他们超。”魏远眐手中弓箭不停,没给超车的那几人一个余光,“自认为能赢的时候败北,想必才会得到更深刻的教训。”
“我们稳住御车第二的位置就行。”他轻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