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迷雾（逆3Z，主土银、高银）》青柳侑

8、Chapter 8

　　高杉晋助的葬礼在他家进行，按照一般的小学国中高中电视剧电影青春小说惯例，应该是全班出动去他家大哭一通悔恨自己没能趁着该同学在世的时候与其相亲相爱一家人。但是说实话，晋助是个太可怕的人，以至于大家根本就无法想象自己和他正常对话的场景，悔恨的泪水这种东西也就无从谈起，所以在校方下达了“请3Z派代表去高杉家参加葬礼”的通知之后，只有一个人平静的举起了手。
　　还有一个人，无论他本人意愿如何他都必须去，此人就是名为班主任的生物。
　　说了半天，总之最终结果就是清晨从银魂高中开出来的黑色保时捷上只坐了土方和银时两个人。
　　“校长借给你的车？”
　　“我自己的。”
　　“不是吧？！你一个月挣几个钱啊怎么能买的起这么高级的车！”
　　“当老师之前我做过生意，后来觉得太累就改行了，反正钱已经赚够了。”
　　妈的，这是什么怪物级的人生经历啊，难道阿银我这辈子就栽到有钱人手里了吗？

　　车子静静地驶在高速公路上，高杉家是独门独院的大宅，所以离市区有点远。高级轿车的隔音效果简直没得说，一路上只听得到银时咔嚓咔嚓咬苹果的声音。
　　“干吗老让我吃苹果啊？很酸的，我要喝苹果汁啦！”
　　“别老吃那些甜腻腻的东西，苹果对皮肤好。”
　　“我的皮肤关你什么事啊！”
　　“废话你的皮肤不是我在用吗？”
　　“别说话这么下流好不好啊喂！”
　　……
　　银时把头靠在玻璃上，视线呆滞的扫过窗外的弯道。以前晋助最喜欢买一堆苹果逼自己吃完，虽然嘴上说着“酸死啦我不爱吃下次不许买！”之类的话引得两个人毫无营养的大吵一阵，但其实银时心里清楚晋助买回来的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苹果，味道好的不像话，所以再怎么嘴犟最后还是会吃完。
　　“心里难过吗？”土方扫了一眼含着苹果块发愣忘了嚼的银时。
　　银时叹口气，一边吞下嘴里的果肉一边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打开窗户把果核丢了出去，满头的卷毛被风一瞬间吹乱了。
　　“不要乱扔垃圾啊，老师可看见了。”
　　“土方，”银时没理他，连敬称也没用就直接叫了对方的名字，“讲句实话，知道晋助死的那一刻我是有点轻松的，我无法想象被他那样纠缠一辈子，说不定就亲手杀掉他了……但是我不觉得高兴，他一死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以前太过依赖晋助，突然之间……我到最后还是没搞懂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
　　“银时，爱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有时候仅仅是自己觉得算爱那就真的当□□了。”
　　银时一歪，靠到了土方肩上。
　　“老子可是在开车，你别乱动啊。”

　　真正到了高杉家，银时和土方才发现晋助以前都过着怎样的生活。高杉的家人对他的不闻不问已经到了令人吃惊的程度，关于高杉的死因他们一点想法也没有，警察来问了几次，他们家的人甚至连自杀动机也想不出来，完全想不出来，一个也想不出来。
　　好好的孩子，有吃有穿，生活奢侈，要啥有啥，为什么要自杀呢？
　　但事实就是，高杉晋助在大好的青春岁月里死掉了，还是自杀。
　　葬礼庄严肃穆，但是缺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眼泪。身着丧服的高杉老爷和夫人静静地低着头坐在上位，前前后后银时就听到他们俩各说了一句话：
　　“夫人，不要太伤心。”
　　“没事的老爷，我们还年轻。”
　　银时当时就火了，你们TMD不就是在说自己还有力比多还能嘿咻还能生大胖小子死掉区区一个儿子不算什么吗？！到底晋助对于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血缘延续的标志吗？你们俩就跟公母猪一样只要窝里有崽就行根本不在乎孩子到底在想什么？银时蹭地就要站起来，被土方一把拉住，被突然拽住的银时失去了平衡差点栽倒在土方怀里。土方手劲很大，银时觉得自己胳膊都要折断了。
　　“别胡来，这是高杉的葬礼。”
　　“可是他们俩……”
　　“我听到了，但那不关你的事。”
　　“……所以我才讨厌有钱人！”
　　本家人尚且如此，来宾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诚心吊唁的人，大多数都是些生意场上的伙伴，也有来看笑话的竞争对手。大家都是一脸虚伪的悲痛，排着队献花、安慰、默哀、出门。这般光景如果被高杉看到，恐怕他又要露出那种讽刺鄙夷的笑容。
　　从始至终银时都在强忍住火气，甚至连悲伤也忘记了。
　　土方一直平静的看着这出闹剧，一直紧紧的握着银时冰凉发抖的手。

　　出门之后银时趴在土方身上足足哭了半个多小时，黑色的车子像忠实的大狗一样静静的坐在高杉家的私人地下停车场里，任由车上的两个人一个嚎啕大哭一个吞云吐雾。最后还是土方满嘴烟味的狠狠吻了银时对方才抽噎着停止了哭泣。以为终于发泄够了，土方就发动车子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没想到银时突然扑过来狠命的咬住了自己的脖子。
　　“啊！！！你小子要干嘛！”
　　银时用红肿的双眼瞪着他，迟迟没有说一句话，土方也同样目不转睛的看着银时，一手盖住了脖子上的咬痕。
　　“银时，不要发神经病。”
　　“土方，我爱他。”
　　“现在说太迟了。”
　　“那又怎样？我只是想说我爱他！我刚才才发现自己有多爱他！”
　　“别胡扯……”
　　“我没有胡扯你这个混蛋，听我说话！我坂田银时爱高杉晋助！我爱他！”
　　“你放屁！只不过是他死了你觉得愧疚而已，你不是爱他！”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根本不了解我们！你就会道貌岸然的装伪君子！”
　　“我是伪君子？我都上过你了我还有什么好装的！跟你在一起我真是什么不该干的事情都干过了你现在回头又说我道貌岸然？！”
　　“你就是！你们这些大人……你们全都，全都是混蛋……该死的是你们……为什么还有脸好好活着……”眼泪再度涌出，银时瘫软在土方腿上，用力打着他的身体，一下又一下。
　　土方抬起银时的肩膀，深深地吻了他一下，然后用尽全力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发动汽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