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咬人   赵贵妃 ...

  •   赵贵妃宫中,雁鹤鸣发了一通脾气将砚台一事连同今日上书院的事情一并告知赵贵妃。
      赵贵妃见儿子受了这样大的气,又因太子庇护不能发作雁游蕖,心中同样恼恨:“这薛敛本来就是要做你的伴读,如今倒叫九皇子占了去。”

      赵贵妃心中有气,却也从儿子的话中听出些什么来,便给雁鹤鸣出了个主意:“眼下看薛敛与九皇子并不多亲厚,明日你寻着机会再去挑衅九皇子一番,打起来最好,将事情闹到你父皇面前,等你父皇出面,薛敛便摘不掉责任,到时候任由雁游蕖如何维护,你一口咬死是薛敛动的手,要你父皇严惩薛敛。”

      雁鹤鸣不明白:“如此不是将薛敛推得更远吗?”
      赵贵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薛敛出事,薛挚必然要求见陛下,到时候我们只要派人说说一番,让薛敛咬定是雁游蕖不敬在先,顺便捏造个他逆谋的罪名,因薛敛实在不愿与之为伍才故意闹出此事,如此我们便可保下薛敛,拉拢薛家。”
      听着赵贵妃的话,雁鹤鸣却有些担忧:“若是薛将军不同意呢?”
      赵贵妃胸有成竹地笑道:“薛敛是薛家独子,关乎到薛敛的性命,就是薛挚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第二日雁鹤鸣找着机会将墨水泼在雁游蕖刚写好的功课上,两人拌了几句嘴扭打在一处,薛敛不好干看着便上前拉架,雁鹤鸣顺势往地上一躺,指着雁游蕖便叫嚷着要皇帝做主。
      皇帝在议政殿得到消息后,怒得当堂一拍桌案便要将二人请来,跪在地上传话的李公公看一眼皇帝眼色,又看一眼殿中的薛挚,这才又道:“听八皇子口吻,是薛小将军先动的手……”

      薛挚一听这话,心知不妙,但面上依旧不显,只等皇帝发话,皇帝目光扫过薛挚,轻哼一声:“那便将他们都带来,朕要亲自问话!”
      皇帝屏退众人,只留薛挚在外间,里中雁游蕖和雁鹤鸣跪在皇帝面前,薛敛跪在二人身后,除去薛敛,雁游蕖与雁鹤鸣二人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身上都挂着彩。
      雁鹤鸣比雁游蕖大一岁,又养得康健,体力和身形上都压雁游蕖一头,但雁游蕖一点也不忍让,打不过便咬,咬得雁鹤鸣手臂上还有几排牙印。
      雁鹤鸣也没想到平日里懦弱胆小的九弟近日越发不好惹,本以为暗中让人拖住他身边那条狗就能狠狠欺负他,谁成想竟是没讨着几分好处,倒叫他先伤着自己。

      “九弟是属狗了不成!给儿臣咬出好几个血窟窿,父皇可要给儿臣做主!”雁鹤鸣上来便是恶人先告状,袒露着自己的手臂让皇帝瞧。
      皇帝面色不好,瞧见雁鹤鸣手臂上的几排血牙印,又看一眼一旁不服输的雁游蕖,他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正是这份倔强劲儿勾起皇帝一些回忆。
      皇帝还是太子时与先皇后在安国公府初次相见,先皇后将他误当擅闯后宅的登徒子,拽着他的手臂便是一口,彼时她的目光便是这般倔强又坚强……

      皇帝出神时,雁鹤鸣又给雁游蕖扣上不尊师长、当堂挑衅的恶名,皇帝不欲多听:“朕已知晓。”
      雁鹤鸣这才住口,只等着皇帝发落雁游蕖和薛敛,皇帝却没有他料想地生气,反倒平静地问一言不发的雁游蕖:“小九,你可有话要说?”

      雁游蕖正生着闷气,且不说昨日他努力照着幼时的字体临摹功课时靳鹳云如何阻挠,半夜又缠着他喊脸疼,今日却不见人……这都是其次。
      今日上书院中不知雁鹤鸣又发什么疯上来便与他撕扯,还叫常公公摔下楼梯摔得不轻,咬他都算轻的!

      雁游蕖冷静一番,先是恭敬地给皇帝磕了个头,这才慢慢陈述:“今日儿臣向薛敛请教功课,八哥无故上前挑衅,不由分说便要打儿臣和薛敛,他若打了儿臣倒也罢,但薛敛是镇西将军的独子,八哥这样做,只会让人以为是父皇对薛将军不满,纵容皇子欺辱薛敛,故而儿臣不得不替薛敛拦下,儿臣心想,若八哥一心咬死是我不敬师长,父皇最多罚我禁闭,但若八哥要说是薛敛对他不敬,父皇再以此处置薛敛,岂不让薛将军与父皇离心,若是如此,父皇既失去一名良臣勇将,天下百姓也会失去一道保护他们的城墙。”

      雁鹤鸣听到这话,一时竟有些懵住,雁游蕖将他要说的话和要做的事提前说了出来,这下还让他怎么再指责薛敛?
      皇帝听着他话一面沉思,一面看过外间候着的薛挚,带着几分质疑又问雁游蕖:“你真是这么想的?”
      近日西境局势紧张,皇帝想让薛挚出征,却又不想将军权都交给他,赵贵妃前世正是拿捏着这个消息正中皇帝下怀,以致薛挚虽带兵出征,却是戴罪立功,再后来就是皇帝打压薛家……

      这一世雁游蕖要无形中将这其中利害说给皇帝听:“儿臣不懂家国事,当听太傅教导,古者以天下计为主,君为客,凡君子之所毕世而经营者,为天下也①;四哥也常教诲儿臣,为君者当以天下之才为己任,今日纵然八哥对我有诸多不满,都是家事,可若牵扯旁人,难免叫小人拿来做文章,父皇深明大义,定非狭隘之心,对待薛将军当有陈蕃下榻、周公吐哺之心,是以儿臣敬仰,百姓敬仰,岂叫小人设计了去。”

      雁鹤鸣彻底怔住,看着他义正词严,面不改色的模样,瞪着眼睛指着他:“你……你胡说,你方才分明说薛将军对你信任有佳,要扶持你……”
      “八哥,”雁游蕖打断他的话,作似不懂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说父皇是明君是在胡说?”
      雁鹤鸣:“我不是这个意思?!”
      雁游蕖:“还是说,你瞧不上父皇立四哥为太子的决定,认为薛将军会勾结我,仅凭父皇赐予的院中人便能威胁到父皇的君位?”
      雁鹤鸣彻底哑口,说不过便要上手,皇帝终于出声呵止道:“够了!”

      雁鹤鸣吓得瑟瑟发抖,扑在地上不敢抬头:“父皇息怒,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最好名声,这会儿叫雁游蕖架在“贤人”的位子上,自是不会反驳他,只得怒斥雁鹤鸣。
      雁鹤鸣虽平日受皇帝夸奖心中虚浮,但皇帝真发起火来,也害怕得紧,方才他只想着如何诬陷雁游蕖和薛敛,叫雁游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声,这会儿缓过神来,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只得磕头认错:“昨日儿臣与九弟闹过一场,今日又叫九弟咬这几口,心中气急了才说这话,儿臣并非蓄意诋毁薛将军,更没有忤逆父皇的意思,儿臣不敢!还请父皇饶过儿臣!”

      “饶你?”皇帝气得将桌上的茶盏掷在他面前,“朕看朕就是平日太纵容你才让你口无遮拦!”
      雁鹤鸣没受过苦,却见过皇帝处置下人,怕皇帝恼怒也要处置他,匍匐着求饶:“儿臣知错!儿臣真的知错!”
      皇帝冷哼一声:“八皇子言行无状,有失体统,罚禁宗庙一个月,摘抄佛文二十遍!”
      皇帝早就想借机发作赵贵妃,若不是赵相在前朝掣肘,他早就想给这对母子一些教训,且不管雁游蕖前面说的话是真是假,倒是给了他一个能暂时消赵贵妃气焰的理由,只是八皇子到底年幼,罚得太重并不合适,但也足够敲打他们。

      雁鹤鸣叫人拉下去后,皇帝看过薛敛又叫薛挚入内,笑着说道:“今日之事,是八皇子失礼在先,朕在这里给薛爱卿赔个不是。”
      薛挚闻言当即跪下:“陛下圣明,臣不敢当,犬子冲撞,还请陛下责罚。”
      有雁游蕖方才的话在,皇帝是如何也不会苛责什么,只是笑笑道:“此事既与薛敛无关,朕也没有理由罚他,今日一事本是家事,薛将军体贴朕心,朕甚感欣慰,朕还有些话要对九皇子说,薛将军与薛小将军便先回吧。”
      话说到这份上,薛挚没再多言,带着薛敛一同起身出殿,临门之际薛敛回看一眼屋内,薛挚冷着一张脸低声呵斥:“还不走?!”
      薛敛这才低眉敛眸跟上薛挚的脚步。

      内殿中,皇帝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让人拾去地上茶盏碎片,婢女又重新奉上新茶,皇帝依在软榻上看奏折,直到日落。
      皇帝捏了捏眉心,闭上有些发酸的眼睛:“知道错在哪儿了么?”
      雁游蕖跪得膝盖疼,这会儿没用晚膳,肚中空空,说起话来也不如先前有理有据:“儿臣不知。”

      雁游蕖自然知道皇帝是在恼他虚奉,可这会儿任由皇帝说什么,他也只能装不知道。
      皇帝冷笑一声:“你倒比你母后心眼多。”
      一听他说母后,雁游蕖心中便有愤恨,原来父皇也知晓母后没有多少心眼,可当年发生那样的事,为何还要怀疑母后甚至将母后打入冷宫。

      皇帝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几乎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在怪朕?”
      雁游蕖收起不忿的情绪,慌忙道:“儿臣不敢。”
      皇帝仔细打量着他面上的表情,虽往日并不多关注这个小儿子,但偶尔路过上书院,远远瞧一眼,他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着太傅的诗文,时不时记上几笔,乖巧得很,近些日子的表现倒是与以往大不相同,竟学会了伪装。

      雁游蕖虽然上一世坐过皇帝坐过的位子,但彼时靳鹳云执掌朝政,他没有历练的机会,又常陷于情爱无心算计,这会儿在稳坐皇位二十年的皇帝面前,显得稚嫩许多。

      皇帝一笑:“罢了,朕问你,前些日子太子送你的侍卫,可还受用?”
      雁游蕖正想着前一世的事情,听皇帝这么问,当即答道:“不好。”
      说完却有些后悔,怕皇帝觉得他是在非议太子,又改口道:“儿臣的意思是,侍卫不太好……他整日守着儿臣一人,颇是辛苦,儿臣院中不比东宫,儿臣怕他待不惯,却又不好拂四哥的好意,正想让父皇出面替儿臣归还此人。”

      这一身脏乱,满脸污垢血痕的模样好不可怜,可怜却也可恶,方才满口礼贤之义让他不能苛责薛敛一分,这会儿不想要一个侍卫又利用到自己头上来,皇帝气极反笑:“朕不问你的罪,你倒是还敢跟朕提要求?”
      雁游蕖又做出一副乖乖的模样眨巴着眼:“父皇圣明。”
      若私下里借父皇的口将靳鹳云还给四哥,无人知晓,靳鹳云就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雁游蕖心中窃喜,皇帝却当他在撒娇,一颦一笑皆是前皇后的影子,皇帝心中发苦,抖抖手中的册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你就在这再跪半个时辰。”

      雁游蕖偷偷捏了捏发麻的屁屁,忍不住抬眸暗窥一眼皇帝的神色,心中不免有些忐忑,父皇的意思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咬人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v前随榜更 新开权谋预收《抄家后爬上死对头的床》 ★完结文《我被敌国昏君俘虏后》《我把师尊肚子搞大了》《死后成为宿敌心魔》 ★预收《殿下被迫怀了我的崽》 《逆徒被我逐出师门后》 《仙君他坐怀不乱》 《成为反派仙尊误入修罗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