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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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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是个无恶不作的渣滓。
路远是刚搬来这条街的新租客,他妈这些年总是带着他迁居,一待最多半年。运气好就过个热腾年,难得他妈带他在北方迁。
路远是个地道的南方人,谈吐有方,优雅不显作态。街坊邻居总聚在街头,大声嚷嚷嚼碎不知谁的一生。
这天,路远回家取东西,他是个走读生请过假之后便能回去。说起来,今天是他搬到这里的第一个月,入了冬倒也让他见识到了厚厚的积雪,掩盖其它季节的气息。
虽说不温暖、炽热,但也给人带来一种充实感。
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重逢后仍是那个味。
路远绕过那些人,叽叽喳喳的:“哎呦!提他干嘛?晦气!”说话一老婆婆恶狠狠说道,眼窝深陷。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茬,路远停顿脚步。
"他不是刚进去吗?不得好几年才出来。"
旁边一老头附和是她老伴,俩人长的挺像。
季延,熟悉又陌生。路远总在街头听他的名字,没见过本人可能和他们说的坐监狱去了有关。但路远不这么认为,他潜意识认为不是,他也说不出为什么。
不过那天,他确确实实见到季延了。
昼夜时分街上的人零零散散,月光撕碎撒在街道。当中有个人很耀眼:发梢微微翘起,几绺头发挑染成暗红色,剑眉稍蹙表情看过去竟暴戾吓人兴许是帅气身材高挑中和了分,瞧上去也是一副俊像。
显得那么遥不可及,充斥着炽热、张狂。
"再说一次。"季延冷冰冰的口吻根本不符合他的形象,字正腔圆的开口,那小混混即刻就怂了。
拿手试图移开季延的手,季延的手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领窒息是感觉愤然涌上。
季延的眼睛看过去要吃人,
"老、老大!"小混混拼命叫喊了一句,在夜空中显得那么凄惨悲凉。
嘭——
一个玻璃酒瓶朝季延砸向,季延立即闪躲顺势将那混混挡在前面。
"哇啊啊!!"酒瓶很快在混混的脸上开了花,鲜血往下淌还有几个玻璃碎片扎进了他的皮肉,明确看出那人的目标就是毁了季延的脸。
季延甩开混混,往腹部补了几脚,徐海闷哼一声昏沉过去。
窜出来个人影:“你闹够了没?”,黑影对着季延开口,季延冷笑:“哥,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这么幼稚。”
找个混混套上麻袋打一顿,这确实能是他哥哥能干出来的事。
“你他妈就是个畜生!”季里暴躁如雷,“你他妈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季延满不在乎地拍拍衣袖:“找到他为止。”
路远觉得无趣,转身离去。
路远回家,连鞋都没脱就从兜里掏出支烟开始吞云吐雾。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抽起女烟,却不显女气。
路远的手很秀气,比平常男子多了几分温婉,少了几分过火。
路远走到阳台,朝下看去。
街道上那两人成功打了起来,被抄酒瓶子那位在旁边看着,看着有些滑稽。
季延整个人跨坐在季里腰间,禁锢住季里手腕,动作行云流水将他哥的手腕掰骨折,清脆极了。
季里吃痛,表情也狰狞起来,路灯的打光让眼前的弟弟显得更加跋扈。
“难道你没有自己的事可做吗?”
季里怒道:“呸,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你别想再做出什么出格事,”接着恶狠狠瞪了季延一眼。
季延没什么表情和他哥形成了强烈反差,晚风袭来把他们脑子都吹醒了。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傻逼。
季延率先起身:“时间不早了,你要实在要打也得睡一觉。”说完就转身离去。
季里:“……”
路远收回目光,戏也散场,食指中指内夹着香烟加上浑身是尼古丁味道,溺在虚无缥缈世界一般。
路远不常抽烟,自己本身是个学生至于怎么染上吸烟还得从初中那会说起。
过往云烟皆浮云。
子夜,路远在被窝里和舍友白宁微信聊天。
『@小白猫:你又走了吗?』
『@鲤鱼:嗯,现在在一个北方小城。』
路远眯眯眼有些倦意,伸手关了灯。手机猛地振动,路远手一抖接过电话。
那头传来甜美可爱声嗓:“认识你十年,你光是转校都有六个。”
“是啊。”路远无奈道。白宁是七岁时就一直玩的好友,用白宁的话来讲就是竹马竹马。
白宁小时候长得过分白净以至于不成熟、认为没有男人味的小孩经常欺负他。天天冲着他喊娘娘腔。
路远总是把他护在背后与那些小孩对骂甚至是打架。理所成章,他们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白宁是个gay,不是他亲自告诉路远的,更不是道听途说。
路远那日回家撞见白宁正与一位男子接吻……路远本想快速躲藏但还是晚了一步,两人四目对接。
路远:“……”
白宁:“……”
路远对同性恋群没什么排斥,虽然他给自己的定位是直男,他交过一任女友。
从那以后白宁就时不时对他说:“你要是个gay,你放心绝对有许多对你说哥哥我可以。”
路远闻言没说话。
半晌,路远喃喃道:“怎么会。”
白宁则是非常鄙夷看了他一眼:“路哥这么帅气逼人还暖怎么没有?”
白宁走快了些语速也快起来:“快走啊马上上课都迟到了!”
路远沉思一会,随后快步追上。
白宁:“喂,老哥你还在吗?”
白宁的话将路远拉回现实。
“在的,有点困。”
那边似乎有什么人在,窸窸窣窣的。
白宁笑怒:“是不是不行了啊那你早点睡,哪天放假我见你去。”
还没等路远回话,白宁就已经挂断。
路远兀自看向天花板,板块之间的缝隙全是小块水泥年代感非常久远。
路远缓缓闭眼,一觉睡的很沉稳。
路远一起床就冷的一哆嗦突然想起昨天夜里看到的两傻逼雪地打架,也不知道那两人多大仇,挑染红头发的后者是真的有个性好看不难不让路远联想到季延这个名字。
可能是因为在路远心中季延就长这样。
路远简单洗漱过后就离开住宿,母亲一夜未归。
天还是冷不过相比于南方只是身体上的摧残了。
高三(3)班
路远成绩不拔尖,但在这个小城教育如此落后环境里竟也来到尖子生班……
路远去了办公室,他是转校来的有些流程形式还是要走走的。周老师带他到校内转了转。
“往前走是少年宫,”周老师脸上横肉一甩冲路远笑笑
。
“俗点说就是兴趣班。”
路远颇有些意外,跟在周老师身后走着。
“左转就是厕所了,相信路同学可以分辨男女厕。”
周老师自顾自说,手不停比划。
路远点点头,算是表明明白了。
校内没什么特别的路远唯一感兴趣的还是最中心位置偌大操场。
眼睛不自觉地瞟向,周老师很快发觉到,开始介绍:“我们这哪都穷,但不亏待孩子们运动细胞再者说他们体育也天生不错,”周老师做出一个思考神情“就那个季延,好像刚好也在三班他运动细胞就相当不错。”周老师后半段咬牙说道。
“孩子本性不坏,就是闹了点。”
路远依旧没接话,脑子却想了许多。
你说这个季延究竟是个什么人?
班上。
路远被安排到了靠窗位置,由于是冬天的插班生所以引来的话题倒不少。
主要原因还是路远帅。
校园论坛称他为冰块。
其它同学或多或少对路远有点好奇。
路远坐上位置托着自己脸朝窗外瞅去,课桌上早就摆好了各科书路远也无心翻阅。
路远抽屉里放着手机。
周老师上了讲台,清清嗓子——咳了两声。
“同学们,这是新来的同学。”周老师顿住,“路同学上来写下你的名字。”
路远离坐,在班上估计六十人灼灼眼光下大步流星走到讲台。
路远不冷,现在就摆上职业笑容。
“大家好我是路远,以后就和大家一起学习了,请多多关照。”
随机拿了一个白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路远。
路远的字很好看,瘦劲清峻。
台下各位看官也很给力纷纷献上掌声。
啪啪啪啪——
“路同学成绩很好,大家可以向他指教。”周老师打开电脑不忙不急补上后半句。
“好了,路同学回位。”
周老师开始上课,一改之前的幽默风趣严肃起来的他更像是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
高三的气氛其实很紧张周围人都在聚精会神听课,路远抬眸精神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