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76、第三节 不能待了

　　柿子咖啡馆没多久就混出小名气来，很多人都是冲着谣言来的。谣言不断传出来，说小朱是中情局的特工，蛋蛋也是，柿子咖啡馆就是中情局的一处联络站。人们都没见过阳光下的特工是什么样的，更不可能见到阳光下的联络站，很是好奇，纷纷来感受一下。
　　当然，艺术村的艺术家并不会轻易相信谣言，哪有中情局的联络站是公开的，他们一如既往地支持柿子咖啡馆只是因为这里有好音乐，有香甜纯正的咖啡，有可口的糕点和不错的便当。
　　小店的氛围被各种谣言营造得越来越神秘，也陆陆续续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成了一个后来我们称之为网红打卡地：喜欢凑热闹的人来这里坐坐，算来过了；唱者和演奏家希望借助这里的人气出个名，因此，他们借助晚上向人们展示他们的才能；画家也可以借助这里的墙壁标榜自己的才华。你还别说，真有一支乐队从这里走出去，后来成名了，它叫杭盖乐队，是蒙古族的。
　　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有城市的灯火，也有小村上方的一小片星空。柿子咖啡馆成了一个不夜店，一直要到凌晨3点多才能收工。
　　小雪不适应，她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不是个随意的人，负责管账的她，因为买单的人一多起来，她就乱。小雪适合从容的那种生活，紧张的生活对她来说有点别扭，这么晚的夜生活也不适合她。不过，每晚，她还会来坐坐，只当老板娘。
　　蛋蛋不为挣钱，只为有事干。小店的物价偏低，氛围又好，很快把附近自以为是文化人的朋友都招了过来，这样，人就显得有点多，咖啡座都安排到二楼的楼顶。服务生和食材也显得不足，小朱趁机请了两个年轻的小墨进来当服务生。现在小朱才是咖啡吧的经理，蛋蛋是个琴手。
　　小朱能行，能里能外，是一个好的管理人才。尼古拉夫妇给她打下手，一个负责采购，一个负责协调。
　　当着大伙的面，蛋蛋声明小店已经盘给了小朱，他不再是这儿的老板，他可不喜欢跟中情局和小墨扯在一起，虽然他们曾经是战友。
　　为什么小朱等人会返回来纠缠蛋蛋呢？自从公文包抢夺事件后，各方势力都粉墨登场了，即使躲在暗处的人，也能被或多或少的察觉，如果是有心人，那得到的信息几乎就是很完整。就拿松本润来说吧，他知道山口春田在公文包抢夺事件中出了多大力气，可见蛋蛋是个非凡的人，那个老巫师更是个非凡的人，既然找老巫师找不着，那么拿住蛋蛋是一条比较方便的路。再比如刘国川，他不知道为什么绿玉远洋集团会出那么大的力气，只能推断反常必有妖，而且之前山口惠子纠缠蛋蛋也比较反常，如果松本幸子对蛋蛋还有一点爱的话，那么山口惠子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这么想之后，他会盯着山口惠子和松本润不放。最没感觉的就数冰妹等人了，可是冰妹等人跟蛋蛋的接触最紧密，跟他一起战斗，就算他们不是特工，那些重武器海盗小分队一波波出现也能让他们感觉到蛋蛋身边有些非常的事。这也是小朱返回来纠缠蛋蛋的原因。
　　客人不管谁是老板，只问小店的物价和格调是不是能保持原样。蛋蛋说当然，小朱也说当然，不过她是大陆人，对台湾人还不够了解，蛋蛋仍然需要在这里帮忙一阵子。
　　蛋蛋倒不介意这个，反正小雪也没那么快回来。布鲁克跟蛋蛋深谈了一次，希望他能主动避开小雪。蛋蛋同意了。
　　又有没多久，传出了蛋蛋是那个偷公文包的人，甚至有好事的客人专门上门求证。中情局的特工可是相当神秘的，普通百姓很难接触到。小朱当然否认啦，蛋蛋也是。
　　偷公文包的事还是很容易搞清楚的，然后这事闹大啦，连艺术村那个低能儿每天都在喊：“密探......抓密探......密探......这里有密探......抓密探......”
　　蛋蛋把小朱揪到一边，私下里抱怨道：“你们怎么这样？我被绑架啦？有你们这么干的吗？冰妹在哪，我想跟她说，我想跟她说说话，她害我害得害不够吗？我可是很不容易才脱身的，我的亲人都说是奇迹。”蛋蛋边说边要给冰妹打电话。
　　小朱说：“没多大的事，就别麻烦主任呢。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了，假的也成真的了，干脆承认算了。”
　　然后，她低声问：“蛋蛋，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吗？”
　　“没有，我能有什么秘密。就算我有秘密，你们都是特工，不是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吗？”
　　“说起来，好像也是。我只是问问，没多大事，没多大事。不过，我得到消息，好像有些人还在跟你纠缠，这是为什么呢？”小朱到柿子酒吧不是没有目的的。有人图谋不轨，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们也怕有人打击报复蛋蛋，也思维定式地往这方面想。
　　“什么？有人暗中对付我吗？他们是什么人呢？不会是花仓子那帮人吧？”
　　“看起来，不像亚细亚的人。就现在，亚细亚的人躲都来不及，哪会一个敢主动送上门来。”
　　“是吗？那我就没有什么仇家。不会是小丽丽等人的老公吧？”
　　“什么？这事......你可真是花花公子呀！”
　　“不是，不完全像你想的那样。我想不会是他们，我现在的身份有点不同，浑身麻烦，他们就是想报复也不会挑这个时候。”
　　“对，我看也不是这样的人，那些人好像还有点特别，不是普通人。”
　　“什么样的特别？你们抓到什么人？”
　　“比如忍者呀，比如......说不清，好像影子一样的人。”
　　“影子人？你们中情局的只能看到影子吗？”
　　“对，他们比忍者更忍者，轻易发现不了，我们也是通过热成像仪才捕捉到的。”
　　“啥？有这样的人吗？这样的人跟我有关？”
　　“有，我们研究了好些天，确定那种人是针对你而来的。”
　　“太夸张了吧，我不就跟你们合作了那么......”
　　“不，我们确定那种人只对你有兴趣，跟我们无关。”
　　“你确定？”
　　“对。”
　　“那就太奇怪了。我想不出为什么？你确定跟台湾政局无关，而只跟我一个人有关吗？”
　　“我确定。更确切说是我们中情局确定。”
　　“那么你们这次来是来保护我的吗？”
　　“可以这么说，可是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就不知道该如何保护了，所以希望你好好想想，你还有什么秘密吗？”
　　“没有，真没有，有的话也就是好几吨的黄龙玉，那个还值点钱。”
　　“好几吨黄龙玉？我的天呀，现在黄龙玉论克卖的，你几顿？你是个潜在的钻石王老五呀！”
　　“说什么了，我老吗，我可是个大帅哥好不好？帅得你们中情局都不敢招我这样的人。哼。”
　　“要不然，蛋蛋，你考虑考虑我。”小朱开玩笑地说。
　　“行呀，你可以排队。”蛋蛋也笑了。
　　“跑题了，跑题了，人就这样，忍不住还是喜欢钱财的。”小朱公开道歉，然后接着说，“你再想想，真没有其他了吗？”
　　有是有，蛋蛋搞死了王立平，不过，这个他可不敢说，这么说问题就大了。再说王立平那事是公家的事，不是私人的事。很明显，小朱所指的是他私人的事。
　　蛋蛋摇摇头，说：“我想，我得赶紧收拾东西，周游世界去了。我想好好活着。”
　　小朱点点头，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没办法，被逼的。不过一想到周游世界，他突然发现他的干爷爷老大不小了，该跟老人家商量一下。可是最近老鬼头已经好久没会村了，也没找过他，像失踪了似的。他打过几次电话问问阿初。阿初说老鬼头不在，空洞法师在，还问他要不要回村里去。
　　空洞法师？还是算了。这个时候，蛋蛋因为抱怨进而突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老鬼头在的时候，空洞法师就不在；空洞法师在的时候，老鬼头就不在，两人很少同时在村里，同时不在的时候多很多。不过怎么说的呢？这好像没规律。有这样的感觉还是来源于他越来越强的感觉，也就是进化，说第六感也不为过。
　　周游之前还是想跟老鬼头说一下的，既然老鬼头还没回来，那么就跟阿初交代一下，也顺便跟空洞法师汇报一下。都这么老的人了还在四处淘老家具吗？真没必要呀，就是想弄一个个人收藏博物馆也该够了。不过只要事情一扯上爱好那就没道理可讲了。
　　先走再说吧，过后再联系干爷爷，他要回村，他就去陪陪他，多陪些日子，虽然高山上挺无聊的。暂时先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