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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一节艺术村 ...

  •   观风知浪起。《五灯会元》卷十一

      第一节艺术村
      到外面找了一圈,磨磨蹭蹭的,出门也算过了一年多,还是没有什么收获,回来之后,蛋蛋跟受了工伤的战士那样。担心他出什么问题,大真到机场接的他,并把他送到了虎空山贫民窟。现在虎空山贫民窟已经不是贫民窟了,它叫艺术村。
      到了汀州路三段的宝藏岩艺术村的大草坪停车场,大真和蛋蛋下了车。眼前这个小小的山头,大变样了,这几年,这个贫民窟被开发得很快,到处壁画,偶尔转弯处有亭子休息。
      走上窄窄的巷道,大真一边走,一边介绍说:
      现在台北人可喜欢这里了,新店溪做了河堤,人们可以在濒水的新店溪草地上摊开毛毯,和家人吃带来的三明治,也可以去看村里参观年轻的艺术家在那极端简朴的环境中创作,窗上门上挂着他们的作品。
      2551年后,在大学城的教授和有识之士提出改造方向——朝艺文展演园区发展,并由此确立了现在艺术村的走向。虎空山贫民窟也改为“台北艺术村”。妥善的维修、改造和保护,贫民窟焕发了独特生机,布满历史沧桑的铁皮屋与砖瓦屋吸引了世界各地的艺术家的目光。世界各地的艺术工作者纷纷进驻创作,让昔日的贫民窟逐渐发展成融合多种艺术形式的国际艺术村。迄今为止,已有来自44个国家和地区的262位艺术家来到宝藏岩创作。不仅如此,宝藏岩浓缩历史、浑然如天成的视觉景致让这里变成难得的电影片场,多部台湾电影在这个“时间感强烈之地”取景。两年前,佳美帝国的《纽约时报》还将宝藏岩与台北的第一高楼台北101大楼并列,纳入台北最具特色的景点之一。与一般的艺术村不同,宝藏岩局促矮小的空间里不仅有艺术家,还生活着不愿搬走的老住户。他们与艺术家们一起带给宝藏岩微妙与和谐的碰撞。艺术村里有小亭子,有小菜园,有小空地,几棵辣椒,一垄地瓜苗就在天井般大小的小空地边或者邻家的屋后,一派阳春白雪与烟火之气相容共处的盎然景象。
      大真说说:“现在,我喜欢这里喧嚣包围中的宁静,宁静中流淌的孤独,繁华和寂寞可以交付往来。”
      在走那忽高忽低的石阶时,蛋蛋依稀还记得以前的那个贫民窟,这里的路边会有一群花色不一、长相参差不齐的流浪狗会在入口处守护着各自的地盘,算是兼具防盗和“以狗制狗”(防止其他外来流浪狗进入宝藏岩)的功能 现在没有狗叫声也没有小偷小摸那样潜行的猫,也少了那股土土的味。
      一路上,房前屋后的空地上,三三两两阿婆伯伯们聚集在一起,唠唠家常,她们一定觉得今日的艺术村是被遗落在城市边缘的好山好水好地方!
      走到杂货店后边的柿子小楼,那棵大柿子树还在,终于可以放心了。柿子树还是柿子树,二层小楼还是老样子,墙壁上还是那些画,白底黑线的版画通露出亲切感,画里是那个男人就仿佛是他,一直在跑动,或跑步,或登山,或跳高,或游泳,就是一无所获。
      小楼的外墙挂着块招牌,招牌是一块木板,上面写着“柿子咖啡馆”,招牌形状像被狗咬过的破布,不过很有艺术感。

      蛋蛋不在的这些年,这栋老房子仍然被当成酒吧,虽然“柿子酒吧”变成了“柿子咖啡馆”,但本质上还是一样,只是老板娘换成了大真,经营的主要负责人仍然是尼古拉夫妇。
      说是咖啡馆,实质上只还有饮料跟便当,可以吃点别的,得看厨师的兴趣和心情,厨师和服务员都是附近居民的阿婆阿伯,菜是家常菜。厨师叫阿昌,服务员只有一个叫阿珊,他们两个人配合着做菜,然后从家里送到咖啡馆来。客人很喜欢他们送来的便当,亲热叫厨师阿昌哥,叫服务员阿珊妹,但是客人始终想知道这两人是不是两口子。

      在二楼的窗户边,一张小方桌上,两人一边看风景,一边聊点过去。大真早就为蛋蛋叫了阿昌哥的便当,菜的摆盘,风味,都是入眼令人惊喜的古早味,不过入口之后,觉得外表的样子比味道好,排骨太柴了,不是他喜欢的肥嫩多汁,咖哩跟炖菜偏清淡,而且太烂熟了,唯独,那盘胡麻豆腐,真是啵儿棒的!喜欢到不行!

      见蛋蛋并不是很满意,大真说艺术村里所有小食店可以端出这样的菜色,不多。大真没喝咖啡,她要了一杯鲜榨的果汁,看她喝的样子,一定比咖啡赞!
      大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斯文了呢?大概是主持人当的。蛋蛋喜欢大真斯文的样子,说这才叫美女。大真对他嗤之以鼻,说他懂个屁。
      这个店以后就还给蛋蛋,他成了小老板。这里的空间有限,都用来招待客人了,住处得另找一处。原先小春给蛋蛋租的那间房子,主人要了回去,开发出鲜榨果汁店了。蛋蛋得另找一个地方住。
      大真问蛋蛋要住在哪儿,蛋蛋有气无力、病恹恹地说随便吧。大真说要不住我哪儿吧。蛋蛋一听这话,立马被刺激得清醒过来,说他自己会到附近租个房子。大真几个拳头过来,骂他是个没良心的。
      说实话,蛋蛋不想跟大真再有什么瓜葛了,人家现在一家人过得很好,没必要破坏。可能是他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吧,到现在他想找个真心的女人过日子都难。
      房间里有一股菖蒲的气味,窗外还伸来那株柿子树绿绿的叶子。凭窗远望,一座高架桥,桥下有条小溪穿过,小溪两旁是公园的草坪,有些行人在里头散步,是少见的好风景。这样的下午,谁都可以呆呆的在这个窗口坐一下午。
      大真走了,蛋蛋在一楼的桌和椅之间来回走动几趟,没多久,过去的一些记忆就升到了额头,然后他回到了楼上的里间,柜子、画着几棵桔梗的枝叶的壁画,发出一点点气息更强烈地刺激了他一下,很快,他的心就沉溺在一股甜腻腻的气味之中。接着,他似乎听到了一个梦幻般的女人的低声细语,头脑中的什么东西动了动。
      晚上,他回到了电影院后边的那间秘密套房里,他的租约还没到期。睡在25平米的那间,王明朝的那套古家具的前边有一长条木板床,够他一个人休息,一米宽,2米长,他睡得很沉,接近中午才起床。
      第二天是个下雨天,发神经的人不多,所以中午的柿子咖啡馆的客人不多!蛋蛋走到二楼的窗口,远眺福和桥、新店溪的风景。在窗前的小方桌,泡了杯茶,放空,听听音乐,挣扎过后的生活还不那么好过!今天早上,蛋蛋照了一会儿镜子就发觉有点问题了,因为他总觉得镜子里会跳出小春来。这个想法很奇怪,可是就是去不掉,以至于洗脸的时候也会怀疑,心里想:“小春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呢。”
      屋里的某个角落,残存着肉眼看不到的气味,像冰箱一样保鲜着,氤氲在屋子里,久久不愿散去。那气味是熟悉的,有一点点香,曾经从一个女人的身体中散发出来。
      总之,觉得哪儿不对劲,这真令人不安。

      傍晚,雨停了,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蛋蛋到宝藏岩寺看看,顺便让圣母看看自己是不是扫把星下凡。
      宝藏岩寺也重新翻修过了,挺新的,没有古庙的味道,纯粹就是信仰。石柱本身看起来也很新,但柱面上仍然写着昭和十四年。以前这片墙只是一片灰蒙蒙的水泥,现在有色彩丰富、温馨可爱海洋和海豚,一幅幅壁画迎接来参观的客人。
      这儿的风景似乎看过,又似乎是第一次看,不,像是第一次看到的人觉得以前在哪儿见过似的。现在的很多感觉都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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