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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克复】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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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复】克己复礼 清风朗月02
咳咳不想让克儿那么随便,前期多剧情,后期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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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珍珑棋局一事后,慕容复等人赶路已过了三天,可却还是心事重重。
到了一处酒家,一行人环桌而坐。
慕容复思虑着最近遇到的事,内心感叹江湖上能人辈出,复国究竟要何时,祖宗遗训时时在心中提点着,一刻也不敢忘。
眉心紧蹙,眼神随着思虑在桌面上打转,见包不同递了一杯茶水过来,默默接了过来,修长的手指环着杯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却也未入口。
“表哥,你不要在生气了。”王语嫣在桌下拉了拉人衣袖。
慕容复沉浸在自己的思量,感受到衣角的动作,手中的杯子因着拉扯而微颤,水渍漫上那干净指尖,慕容复方才缓过神转向王语嫣,挑眉示意问她说了什么。
“表哥,欧阳公子也是为你好,你不要在想他了。”王语嫣稍稍凑近一些试探着抓人胳膊安慰他,却因着这句话,被人硬生躲开了。
“当!”茶杯重重置在桌面,茶水溅的桌面上皆是,也有几滴落在了那愠怒微微发抖的手上,温热的茶水腾着水汽。
王语嫣赶忙用衣袖帮他擦手,却也被躲了开来,见他甩了甩手上的茶水,继而不发一言。
包不同看着满桌的水渍,赶忙扶正茶杯,忙卷起袖管意思性在桌子上擦了一擦,抬头看向王语嫣,挤眉弄眼低声示意。“王姑娘,快别说了。”
慕容复心中烦闷,什么叫别再想他的事了,
这狂傲的小子仗着有几分功夫,害自己出丑,还口出狂言觊觎表妹,只一面而已,便可知这人轻浮。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刚刚所为可能会引起表妹误会,便勉强挤了个笑容转头对她。
“我心情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王语嫣回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点了点头,不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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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满腹心事的喝了杯新倒的茶水,捻着杯壁在唇间摩挲思索,准备商议着下一步如何打算,便听见屋外响起哐当的打斗声。
虽不做在意却也抬眉示意风波恶,风波恶心领神会的放下茶杯,握起桌上的佩剑一跃而出,包不同担心兄弟好打架惹是非,也像慕容复颔首示意,跟了出去。
良久不见人回。
慕容复与王语嫣对视半秒,一同起身像酒栈屋外走去,持扇的手稍挡在了王语嫣身前,示意她站在他身后。
这次背着舅妈带表妹出来的,若有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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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正午,烈日降着光晕笼罩着酒栈前的空地,地上满是打斗痕迹,丁春秋及其牛鬼蛇神落在一处聚集,高声为丁春秋助力,怪不得如此吵闹,顺着丁春秋羽扇所指方向看了去。
慕容复便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酒栈前方立着几个空着的木箱,是盛放新酒酒桶所用的,尘土在破败的木车和箱子间翻飞,本是极其脏乱的场景,却见有人偏偏一袭白衣在空中翻转几圈稳稳的落于其上,独独翘着腿坐在最顶端的箱子上。扬手将打斗而散到身前的发丝顺到身后,应着折扇展开摇摆身前顺势大笑两声。
“老东西,公子爷是什么人,怎会着了你得道,自讨苦吃。”语气中夹杂着异样嘲笑,一边摆弄起自己手中的折扇,一边笑意极深的盯着那白发老怪,似是完全没将此人放在心上。
听着有人从酒栈出来,欧阳克转头看去,却竟看见了想见之人,愣了一瞬,眼珠左右盘算几秒,样子好不狡黠。从高处一跃而下,拂了身上的尘土,抱拳向他。
“慕容公子也来了,唉,这就好办了。”再次弯起了那标志性似狐似妖的眼神,噙着满脸笑意靠近人,却又看到身后的王语嫣,转身再向她也颔首行了个礼。
慕容复本不想多管闲事,这丁春秋虽是万人唾弃,但江湖仇怨诸多,与自己也并不想干,这若挑起中原和西域之间的愤恨,得不偿失,刚想转身离开,却见欧阳克笑意盈盈的盯着表妹,怒火中烧。
“怎么?慕容公子也要来淌这趟浑水吗?”阴怪却又苍劲的质问声从身后传来,语气更使人不悦,慕容复更紧了紧眉头,攥了攥手中的折扇,琢磨着这丁春秋是使毒的勿要伤及表妹,抬头望向了包不同两位家臣,再向身后示意。
包不同二人立刻明了,奔到慕容复身后,将佩剑递给了慕容复,领着王语嫣嘱咐一声便先行离开。“公子爷,小心。”
欧阳克一见如此,装着受伤的样子示弱一般躲到了慕容复身后,还作势从人肩旁伸出手,并着折扇指向丁春秋,喧他“老东西,别不解风情,自讨没趣。”
自躲到人身后嘴角勾起的笑意便没退散,只是慕容复未曾看见。
欧阳克本是不惧这老东西的,只是如此一行,借着这姿势挨着慕容复更近一些,仿若再近一点就能一尝朝思之苦。一手攀着人胳膊,一边鼻息绕着人耳侧嗅着,一边故意磨蹭着人耳鬓小声低喃,“我就知道,你想帮我。”
不知是这呼出的气息太热还是如何,慕容复的耳根似有染出红晕,本就白皙如玉的皮肤应着色彩看着好不动人,看的欧阳克有些痴了,想更前一步。
慕容复起初但未察觉到,只心里觉着,这人虽会点拳脚却也着实年轻,面对星宿老怪不免也会心生惧意,今日救他一命,也算相抵了,再不相见。
可当那温热气息在耳间晕开雾气,心里一惊,未经男女之事的慕容复只觉得很不自在的向前跨了一步。
那日初见后也从包不同那里听到些风声,江湖人传欧阳克生性风流,沾花惹草,这也让他更担心表妹,怕被贼人染指,还是速速还了人情,再不相交的好。
“丁先生,你这么一大把年纪,怎么还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呢?”折扇开而又合在手中掂了掂,深墨色的长衫随着手中律动而摆着,挑眉略带笑意走近,复又挑眉指着酒栈内,“不如,咱们喝上几杯如何?”
丁春秋思虑着一番,“慕容公子,算我们有缘,来我敬你。”怒目一横,发力将酒栈外存酒的缸挪近了几分,借着内力点水涌起,一记洒向慕容复。
慕容复嘴角微勾,持扇紧对一招斗转星移,便将这酒水洒向另一方向。
丁春秋见势握起羽扇朝慕容复逼近,见此况却也不急。
慕容复将手中折扇别在腰后,将细剑脱鞘而出,冲了上去。
欧阳克仿佛置于无处,悠闲踱步左右,眼神却锁着慕容复一举一动,看着慕容复背手别扇,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的在身后动作,便盯着人窄腰细细思量。
这外衫宽大…若是脱与开来,堪堪一握,想必此处要比人面庞更如脂如雪,若能看一看也不枉此生。
单手抚在下颌,指腹反复摸索着,思忖着这精细算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痴痴的发出一丝笑声。
慕容复二人激战甚急,未尝发觉这笑声,但却引来了丁春秋手下的弟子的目光,以至有人潜至欧阳克身后散了一剂药散,本人都未发觉。
倒是此刻慕容复正转头看到此景,手中的剑柄不免攥紧些许,单腿发力踏过身旁树木,剑指欧阳克身后直直遁来,“小心!”
欧阳克闻声举目看他,明亮的眼眸,睫毛微颤,心里窃喜慕容复担心于他。下一刻侧身在身上轻嗅,狡黠眼神向地面看去又看向那被慕容复一剑中地的怪人,心里有了新算盘。
待慕容复急切靠近,似想询问情况时,欧阳克蹙着眉心,捂着心口,浑身战栗的向下蹲去,似倒地一般。抬眸间看向慕容复,密汗布额,口舌微动,似想说什么,瞅准了慕容复的手臂,直直倒了过去,整个人俯在人身上。
“嘶,小子。”慕容复身上被这重量压着,脚下跟着一沉,剑眉紧锁,切磨后齿。虽不适,但想着救人要紧,心一横,低叹一声,单手扣着欧阳克的腰间,另一手执剑,运功一跃向前飞去。若有人仔细观摩便可见到怀中人加深的笑容。
“愣着干什么,都给我追!”丁春秋在刚刚战斗中未占分毫先机,却折损名弟子,气急败坏的下令,一同追去。
二人即逃出镇上林中,眼见后有追兵,无奈奔向湖边,见有扁舟,便提着人衣领跃上,将他安置好后,操舟而行。
慕容复长于燕子坞,自是十分熟识水性,只是湖水泛泛却不见岸和方向,抬手揉了揉眉心,也不知表妹他们在哪里,心想着愈发烦躁。
不知是因着救欧阳克时,也挨着那药散还是如何,头脑愈发有些不清醒,望着碧波四处,更是有些眼晕,便静静坐下运气调整。
清水似镜,在天地间映着这一叶小舟,舟上身着一黑一白两人,阳光洒在嶙峋湖面上,却显得有些晃眼了。此刻的欧阳克侧身趴在舟边,试探的睁开眼,却望着四下如镜如虹,心中倍感焦灼,双手牢牢的抓着舟边,自己全然不通水性,却没想到被带到了这么个地方。
待过了片刻,看向身前人,显然他熟知那药粉是什么,药力对他自己自然是毫无作用,故意中招,就是为了别的盘算,可此刻却被带到了这处,心里没了着落。虽说慕容复只沾染了很微弱的成分,但看他运功调节着,此刻怕也不好受。
看着眼前人再看看身遭环境,眼晕的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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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静谧,湖水幽幽似墨不见底,林中似有鸣啼声,微风中似有花香,月光映着波澜如散了一地的星河,待欧阳克再次醒来,不知怎的小舟已经靠了岸,虽不知这是什么地界,但也算着陆了。
再回头看向慕容复,不知不是运功导致药力催化,已然晕着卧躺在了舟边,这一身墨色的衣屡,被这夜色衬的格外神秘,白皙的皮肤如玉盏一般剔透,眉心微颤,唇间似动,而手掌握紧着剑柄,指节盈盈借着月色泛着白光,一切都这样的安逸,欧阳克如被蛊一般凑上前去,似想好好欣赏这眼前如画的人。
窸窣的向他身旁移动,待靠近后,凝视着这人俊秀的面庞,洁白的脖颈已然留着一处淡红的血痕,那是珍珑棋局救他时候擦伤的,可此时借着月光确是如此引人。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唇畔浅浅开合,欧阳克不自知的更贴近了些,在这个距离似是每一口气都呼在欧阳克脸上,温热的气息杂着男人身上清冷的香气,勾的欧阳克心猿意马,下意识的合上眼凑的更近些来。
欧阳克仍醉在其中,微风拂来,感受到一缕发丝刮碰到脸上,睁眼发觉是慕容复的鬓发借着风吹来,抬手思想帮人理好头发。
却不知怎的,下一秒,一道冷冽白光照入双眼,不时手中动作一顿,倒吸一口凉气,垂眸扫了一眼,果然脖子上被人架着那一截细剑,刚想后撤,那剑锋更近一刻,似是轻动半分,即刻丧命。
“你,你不能这样!”欧阳克又惊又怕的缓缓抬眸看向那人,果然,慕容复醒了。
见他真切恐惧的大叫,慕容复冷哼一声,眸光锐利锁这身前人如同盯着猎物一般。
“你要死要活?”随声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眼见欧阳克颈上出现一道细微血痕,却也未放手。
眼睑紧眯心中思忖,欧阳克这小子定然是看我瞌睡,想对我不利,珍珑棋局时在天下英豪面前使我难堪,怕不是谁派来的暗害于我,当真是不该出手救他。
“自然要活…自然要活。”欧阳克心叫不好,此刻被动只得想法子化解才是,再瞧着这人眉眼间带着一抹晕色,心上一计。
将小蛇从袖管中放了出来,借着指力让其在指尖咬了一口,吃痛的突然低哼一声,闭上双眼,面上细汗顷刻密布,口齿间细细做颤,“我…我中毒了。”
慕容复也不料此人面色怎的瞬时骤变,不像是伪装,动了片刻恻隐之心,手心轻收力道想收回剑锋,可转念一想又不妥,想再试他一试。
“你中什么毒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厉声道。
“你忘了…你也…沾了那药散…你看你关元穴是不是…滞气难消……。”磕绊着说出完整的话语,汗珠顺着额角垂直落在人锦白色的衣领,将那点缀衣间的裘毛染了个湿润。
这蛇自然是毒不到他的,但痛和麻痹的感觉是无法逃脱的,此刻慕容复离得太近,靠装是肯定行不通了。借着这劲道,欧阳克呼吸略带急促,腮畔微红,慕容复看着眼前人模样,再忆起午后自己那阵热流不适的感觉,便信了他,剑眉微展,收回长剑在身后。
“你…不杀我了。”勉强挤了个笑容,身体麻痹的感觉稍退。
“哼,杀了你便如同杀一条狗一般。”不带好气的起身,在身后挽了个剑花收入鞘中,一跃上岸,方行几步,听到身后响声,不免回首去看。
只见欧阳克人在水中翻扎,向他伸手,“我…不会…水。”
“麻烦。”长叹一口气,撇下佩剑,慕容复再踱到岸边试想拉他,却不知是水中人挣扎的过猛还是如何,竟把他也拉下水来,半晌两人才回到岸上。
石子杂这泥沙在湖边被水冲刷,见着欧阳克就直直躺在岸边大口喘着粗气,看面相似也没那么虚弱。
“去把船拖上来。”慕容复毫无情绪的撂下一句话便径直走去小岛深处。
欧阳克忙翻了个身,趴在岸边,目光紧跟着人随他远去,见人走远,抬手臂在额上,不禁讪笑出声,毫无刚刚中毒的样子。
小声喃喃几句“总有一天,你这一身刺儿,会为了我一根一根的拔去。”
欧阳克双手置于脑后,枕着双臂,仰头看着天上繁星,细想这一路上慕容复的所作所为,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弧度,仿佛今夜的星空都不如那人眼眸明亮,今夜的湖水都不如那人的眼神清澈。
休息片刻后起身盯着那一叶小舟,再环顾四周的场景,怕是个孤岛,眼神闪烁着左右思忖,上前走到舟边,运功旋着身子一记扫腿向小舟踢去,小舟借力被震得拥回水流之中,旋转片刻,便随着水流漂向远方,只留下水中荡起的点点涟漪。
理了理衣屡,才想到全湿透了,这可怎么好,方回味起慕容复似乎衣物也湿了,还中着药,不知何时再发作,这可怎么好,
慌忙的向人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