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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   秦旸二人连夜去了警察局。

      见到秦庭瑞时,他一夜之间变得沉默,也不聒噪了,胡子懒得管理,胡乱生长。

      他看到两人携手而来,强撑着精神,假装轻松,“你们来了。”

      陆杉禾还是介怀看到的视频,一声不吱。

      秦旸揉揉杉禾的虎口,“二叔。”

      “秦旸,你二婶婶怎么样?你有没有去看她?”

      “挺好。”

      秦旸审视着自己的亲二叔,在他印象里,这个二叔吊儿郎当,经常干些出格的事情,跟网红恋爱,跟超模闹绯闻,甚至还跟石油大亨的孙子抢女友,在感情上劣迹斑斑,新鲜度从不超过一个月,最大的开支除了房子,就是说不出名字的各种花,让人匪夷所思。

      家里的老爷子因为他是早产儿对他过分宽容了些,重话说几句,训训就过了。这是秦旸父亲从来都没有过的待遇。

      秦庭瑞倒是关心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媳妇儿,那位陆悠,想来是性子各方面不错,至少能在这么短时间让二叔浪子回头。

      秦庭瑞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杉禾对视了一眼,下一秒不自然抽离,“我没想到是我害死的慕澜他们。”

      陆杉禾眼神一沉,向左看了一眼墙根,呼吸一顿,想到司司发生的事情更是怒火中烧,握着拳头极力控制着情绪,原想逼问他,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到陆家宅邸大闹,害的司司如此下场。

      可她不能说,这事知道的人越少,司司才不会被人横眉冷对千夫指,她既然选择做了摘除海马体的手术,也希望不再想起这一段经历。

      只是这事,真是让人无处撒火,陆杉禾咬紧了后槽牙。

      “二叔,我找人分析过视频,没找到拼接或是P的痕迹。”

      “我承认那晚我酒驾,路上发生的事情记不清,但我开车从来不开远光灯。”

      “视频里你确实开了。这事过去19年,忽然被爆,你能想到谁有意而为之?”

      秦旸拍拍陆杉禾的肩膀,捏了下她的手心,仿佛告诉她有他在,她不必害怕。

      “我这两天思来想去辗转反侧,实在想不到会有谁这个时候,不分青红皂白跳出来污蔑我,生意上敢惹我们秦家的,五个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他们要知道早出来斩草除根了。这也不可能是齐律真,他跟陆震宇兄弟情深,他要知道当年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这辈子欠的最多的是情债,谁敢往我身上放命案。秦旸,我当年听说他们出事故都是通过新闻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害死他们?”

      “是,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杀人。”秦旸道。

      陆杉禾狐疑地看了眼身边的人,那视频她亲眼看了好几遍,有些模糊不清,拍摄者控制不稳画面抖动,但秦旸也说了找不到造假的痕迹,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是他做的?

      “秦旸……”陆杉禾欲言又止。

      秦旸摸摸陆杉禾的头,“杉禾,我们最近遇到的事情太过巧合。要冷静分析。”他揉了下自己的膝盖,“二叔,无论法院所判如何,我只愿不是你做的。”

      秦庭瑞有些激动站了起来,原地踱步,摩挲掌心,“秦旸,你要信我,老爷子领兵打仗,你最小的小叔执行救人任务殉职,我还不至于窝囊到不知轻重要害人性命真让秦家颜面扫地,更何况念念不忘慕澜这么些年我怎么可能亲手害死她,我真没干!”

      秦旸眼神一撇,咬了下后槽牙,侧颜下颌骨硬朗,目光犀利,神色森冷,“你喝了酒,这事你说不明白。陆悠我派人贴身守着。”

      话音刚落,拉着陆杉禾就离开了。

      路上车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夜深了,只有车行驶的声音,车开的灯划破了大地的冷漠面具。陆杉禾回想这段时间,各种画面如同胶片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鲜活,LM出事,秦旸出车祸,替身落胎,齐叔重病,司司重伤……

      陆杉禾看着神色沉重的秦旸,用手心兜着他的下巴,轻声道,“你信他么?”

      “我信证据与真相。”

      她侧脸与秦旸四目相对,“他可是你二叔。”

      “又怎样,当真做错事,也该罚。更何况,你是我的,你父母也会是我岳父岳母。”

      陆杉禾啊的卡了一下壳,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上一道强力闪过,她就冲向了秦旸,额上传来他轻轻整理碎发手上带过的温度。

      “杉禾,事到如今,幸好,你还在。还有,you save my life.”

      “我俩第一次见面我不是踢掉了你的呼吸调节器,差点儿我就踢爆了新闻界,你该庆幸我没害惨你。”陆杉禾歪头一笑。

      秦旸弹了一下她的前额,像是笑她不解风情,却看到她皱眉带动精巧的鼻翼一紧,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娇嗔,轻轻地含住了她的唇,四瓣厮磨,忍不住一路深入……

      忽然车一个拐弯,杉禾不小心撑到了秦旸大腿内侧,他一哆嗦,立马松开了身边的女人,侧过脸呼了一口气,不自然地眨着眼睛,右脚一抬,翘起了二郎腿。

      陆杉禾唇上还有余温,她好像能感觉到秦旸的不适,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往边上一挪,东张西望。不小心看到司机投来的目光,虽还是面无表情,但目光里确实有些难为情的闪躲。

      是啊,司机也是个成年男子,这样旖旎风光,怎么能断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

      秦旸说杉禾是他的救赎。这句话庄重肃穆,似乎在宣告。

      陆杉禾不知道,她不清楚为什么秦旸会这样想着她念着她,冒着终身残废的风险也要去阻止她嫁给他二叔,导致脚都不能好利索了。

      现在有秦旸在身边,好像她没有那么难了。

      晚上陆杉禾睡不着,秦旸也不知道是如何感应到,第一次礼貌的撬开陆杉禾房门,询问她是否需要陪她入睡,陆杉禾有些愕然,但听从内心,点头同意了。

      他身上自带火炉,捞过拘谨的陆杉禾,扳过头,吻了好一阵,直到两人眼神渐渐迷离,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软软的唇,闭眼凝神一阵,才肯抱着她。原本开着空调睡觉陆杉禾是要带一层轻薄被子的,他一来,倒成了她的被子,舒服的贴在他身上,暖她入梦。

      第二天,秦旸像是故意隔开了距离,侧身睡着。

      陆杉禾蹑手蹑脚的起床,阿姨在忙活早餐,见杉禾起来刷牙,微微探头看了眼房间然后安然一笑,轻声道,“杉禾,起那么早。”

      “裴阿姨早。”

      “第一次看秦总快七点了还没起床。”阿姨暖心一提,眼里满是心疼。

      “他最近复健练得比较紧,身体也累了,辛苦阿姨您在餐食上多照顾照顾他。”

      “是啊,不过他比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好多了,没落下一顿饭,在家加班到深夜的次数也少了。”

      “他以前经常加班熬夜?”

      “是啊,有时候跟国外分公司开会,我晚上做的饭没动,第二天我做了早餐才知道他一晚上没睡,这才过来吃点儿,洗一把脸,换身衣服就出门了。”

      陆杉禾嘟起嘴巴,吹了一口气。帮陪阿姨锤会腰背,就回到房间,看到秦旸还在休息,不忍心打扰,只好蹲着看这人的睡颜,用手隔着空气描绘着他的五官。

      皮肤细腻,近看还能看到细细的脸毛,睫毛很长,鼻子直挺,尤其是鼻尖,往外突出,精致的不像话。陆杉禾有些心疼这个继承人,外表的光鲜亮丽,都是内在的魔鬼炼狱修为。她站起俯身,准备亲吻他额头,没想到他睁着眼睛看她。

      顿时风停。

      陆杉禾被抓包,眼神闪躲着,秦旸得逞一笑,唇微张,抬起头亲了下陆杉禾的下巴,然后印在她唇上一下,下巴的胡渣故意扎了她的下巴,引她逃脱,低沉地笑了出声。他任由她腿环着他的腰趴在他的肩上,抱着她坐在洗漱台边,洗了一把脸,伸着脖子让她给剃胡渣。

      吃完早餐,杜望舒也穿戴整齐的出现,眉弓上隐约留着一道疤,只见他西装修身,精神也好了一大半。他看了眼陆杉禾,点头招呼。

      “秦总,监狱来消息了。”

      “说吧。”

      杜望舒点头,“我们上次遇到的爆炸案,对方用的暗网,通过比特币结算,虚拟货币原本查无所踪,监狱那边抓来的人,供述了源代码所在,我们IT追踪路由分析,交易IP是市陆医院。我们还在排查。”

      “仔细,别打草惊蛇。”

      “好的。”

      秦旸的仇家在市内?如此明目张胆。

      “秦总,你消失了半年,公司目前是你父亲在掌管,他提醒是时候回去了。”

      “不急。”秦旸示意佣人给杜望舒送了一杯水,“我这半年韬光养晦,还没抓住狐狸尾巴,不宜暴露过早。”

      杜望舒点头。

      “望舒,你刚做了换肾手术,不用太累。”

      “闲着反而不自在。”

      陆杉禾看向杜望舒,喃喃道,“望舒,你换肾了?”

      杜望舒低头苦笑,下意识地摸了下腰身,“爆炸时被碎玻璃扎坏了。我母亲知道,就给我换了肾。”

      轻描淡写,望舒脸上布满愧疚之色。他答应过母亲不让她担心,这次回来直接让她少了一个肾。

      秦旸拍了下他的肩膀,以示激励。

      杜望舒一笑,明明秦总伤的更重,听医生说,他左腿这辈子都不会像正常那样的了,可他却只字不提,望舒转换情绪,“我回去联合公安筛查医院嫌疑人。”

      说完离开。

      “你护着他都少了一个肾?”陆杉禾调侃道。

      秦旸拖了个嗯的长音,捂着腿,“疼——”

      陆杉禾被他突如其来的撒娇打败,神色紧张地摸向他的腿,上边的伤痕如同火舌蔓延至大腿根,看着渗人。可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

      扶着他坐在沙发上,上下检查着,他倒好,存心把脸埋在她的掌心磨蹭,盯着她紧张的眉眼,忍不住直接把她扑到在沙发上,忽然她如同森林里受惊的小鹿,收起了双手。看她可爱模样,秦旸忍不住咬了一口她的鼻翼,对着唇狠狠的亲了一口。

      中午的阳光刺眼明媚,秦旸在书房,陆杉禾在阳台,各自为政,互不干扰。

      齐叔还在医院,强撑着身体处理着LM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杉禾决定近期以继承人身份回去主持。司司刚做完手术,还在医院休养着,谨原作陪,他虽然已经宣布为Hones的总裁,却一天也没出现过在公司,全都由James代管。

      陆杉禾打开邮箱处理着BP-white的事情,处理着拉到了匿名传来的那个秦庭瑞逆行的视频,重新看了一遍,依然触目惊心。

      可,这视频究竟是谁发出来的,为什么在公之于众之前,单独先发给了自己?这个邮箱,联系过几百个人,她从没对非BP-white相关的人用这个邮箱,究竟是谁?

      她当初经荷兰小镇夫妇确认秦庭瑞是嫌疑人,秦旸接着就出事,她打算一举嫁入秦家实行报复,被齐叔阻拦了。巧的是,那个在监狱的女佣,前后相继告知了她的身份。杉禾与秦家对立,跟齐叔分崩离析,这其中,难道没有联系?

      她打开,看了下她跟荷兰小镇夫妇的对话,视频2分30秒,而他们看到消息一分钟后就回复了……

      陆杉禾一跃而起,一拍脑袋。事故发生在视频后半段,他们回复却这样快,拉了进度可以理解,但是,这不符合常理,更何况他们还有时差。她当时被气氛冲昏头脑,完全没注意这样的细节。

      她立即联系了齐叔,要回了她手下的那群人,调用还在美国的负责秘密调查的人去荷兰小镇找那对夫妇去了。另外她自己也找了薛奶奶帮忙,联系了刘厅,调查最近拜访女佣的人员名单。

      有趣的是,最近女佣提了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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