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毒药 “老者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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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栖辰带着银华快步跟着小厮走去。
临走前叶锦华那狡黠的笑，她其实隐约看见了。
宋栖辰蹙着眉，脑中头绪杂乱。
刚才银华说，这人的样子像是被下了药。云城拉回来的这批人，八成跟那疯子中的是同一种药……
云城的事，这么快就往京城蔓延了？
临走前叶锦华的眼神，让她隐隐觉得发凉。直觉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巳时，刑部大狱。
还未跨进门，宋栖辰便听见了门内的阵阵哀嚎。
狱卒正要拦人。宋栖辰急急忙忙地一亮腰牌：“锦衣卫，查案的！”
狱卒是个新来的，哪见过这等大场面，看清腰牌上的字，唯唯诺诺应声，侧身让开一条路。
秦秋早已赶到，宋栖辰小跑过去：“怎么样了？”
秦秋：“指挥使，已经有大夫来看过了，说这是中了药后的急症，人还起了高热，暂时没什么能医治的方子，方才灌了点迷药和不痛不痒的清热方，不至于要了命。”
银华皱眉：“起高热最忌去火，蒙汗药一类也是治标不治本，现下要务难道不是查出中的是什么药？”
宋栖辰有些不悦。她没学过医都明白，起高热正是患者体内极寒之时，此时清热去火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秦秋连忙解释：“不是太医无能，实在是这群人拉来的时候几近疯魔了，嘴里嚷嚷着什么根本听不清，太医怕他们寻死，只得先取此下策。”
宋栖辰：“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明白到底什么药让人突然倒了一片……要是找到什么要命的东西，这事……”
话音未落，那个带路的小厮急急忙忙冲了过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一小包东西：“指挥使！刚刚从一个已经迷晕过去的人袖带里翻出了这包东西，您先过目！”
宋栖辰微微颔首，接过了那包棕褐色的粉末。
如果这一小包粉末就是那让人疯魔的奇药，自己必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这药是如何服下才能生效，还有待考证。
宋栖辰转头吩咐：“今日过阵子把这包东西分出一部分拿去给死囚试个药，确定如何服下才会毒发，留一部分查原料。”说着把手中东西扔给那小厮。
小厮连忙应声，准备离开。
宋栖辰叫住小厮：“哎，最好今天之内告诉我结果，记得快点。”
小厮再次应声，溜去办事了。
宋栖辰有些发愁。这些毒药服完既然极其痛苦，那这群人为何还要服用？
宋栖辰拍了一下秦秋：“哎，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会不会是因为服用成瘾，导致他们长时间不服此药变得生不如死，才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秦秋点头：“我也想过这种情况。回来途中有几个人也掏出了类似的粉末，但我们手下不敢让他们轻举妄动，就……”
宋栖辰歪头：“就什么？”
秦秋：“就……没让他得逞，同证物一起留存了。”
宋栖辰沉吟半晌：“既然服用过后如此痛苦，那为何还要长期服药？会不会……”
她并没有说出下半句。
会不会……它可以既是服用者的解药，也是使人变得生不如死的“剧毒”。
今天遇到的那人，与这批“嫌犯”症状如此一致，不像是巧合。那么就是说……这东西已经开始往京城蔓延了？
如果服药者因此成瘾，若是不加以管制，不出几月，京城可能就要成为下一个云城了。
宋栖辰发愁地揉着太阳穴。这几日实在太过劳累，此时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当天深夜。
宋栖辰正吃完治头痛的药，在宅院里休息。
试药的结果已然出来。几个死囚口服此药后的一段时间里，先是亢奋得异同寻常，接着恢复如常。在这段时间里，几个锦衣卫逼问着囚犯写下服药后的感受，然而不久后……这些人便出现了和今日押回来的嫌犯同样的症状。
“不瞒官爷说，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就……就如同飞升成仙一般让人愉悦，我……”
一个死囚的口供是这样的。
此时夜已深了，才出年关不久，京城还是一如既往地寒冷。窗外呜呼哀鸣的寒风带动干枯得枝条一同发出令人厌烦的噪声。
宋栖辰睡眠一向多梦，而今夜她彻底没了睡觉的念头，而是将近几日发生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事情的开始是叶锦华当上知府后侵占民田获取暴利，紧接着是叶锦华似说非说地讲了些所谓自己身世的话，不久后便出现了今日这些风波。
至于叶锦华的话，宋栖辰自觉和案子没有关系，但无论是个别犯人道出的口供，还是云城幸存百姓的描述，有一点几乎可以让宋栖辰认定——此药成瘾，且贩卖此药者从中获取的暴利无法想象。
既然如此，叶锦华侵占民田，莫非就是为了种植这毒药的原料？
宋栖辰在云城确实看到了一些自己从未见过的植物，但因天寒，只剩下了干枯的茎，根本无法辨认种类。囚犯称，其名为长生草，种植后经加工贩卖可以获取暴利。
一位云城的老者曾泪眼朦胧向宋栖辰诉苦道：“姑娘，你可知，那知府官爷抢了我们的田，种他们那不知是何物的花草，原是想高价售卖给百姓。我们自然是负担不起，那官爷便卖给自己人，赚到了钱尝到甜头后便更加放肆了，还不允许我们在自己的地上种粮食，百姓可是饿了许久的肚子啊……”
宋栖辰：“您说的，可属实？”
老者此时已是老泪纵横：“句句属实啊姑娘！我看你着装不像是本地人，若你能到京城，一定要告诉皇上，云城早已民不聊生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百姓们都命不久矣啊……”
宋栖辰一行当时还只装扮成平民，所以老者自然不知宋栖辰的身份。他只知道，叶锦华干出的事，足以让他们连温饱都成了一种奢望。
宋栖辰好像在自己的回忆中找到了些头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