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见硝烟(1) 作为老板， ...
-
再平常不过的一顿饭，也能吃得高潮迭起，关键词就是：大人物。
饭吃到一半，包间的门被推开，大家看见走进来的人，不约而同地大吃了一惊，纷纷起身，让座的让座，斟酒的斟酒，不少人冲上去与他握手，就差没有合影留念了。
林小默附在夏明子耳边低语：“路子菁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一定要懊恼得再请一个礼拜的假。”全是幸灾乐祸的语气神态。
客观而言，赵世景是保养得非常好的了。年届六十，身材还算匀称，甚至没有肚腩，更有一种多年商场厮杀修养成的气定神闲，精明锐利。他浅笑着向沈梅送去祝福，而后又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只信封，交到沈梅手上：“你在公司多年，临走前我理当表示表示。”
沈梅收下，感激涕零，众人皆赞赵大老板体恤昔日旧部。赵世景哈哈一笑：“人人要走，皆有红包一份。不过，我更希望你们都留在公司发展，这样每年年底分红都比这个红包大得多。”
众人抓紧机会表达衷心。而后赵世景端了酒杯，和众人一一对饮。
夏明子一向觉得，作为老板，认人识人的能力格外重要。在这一点上，赵世景确实能让人心服口服。这间电子元件公司里的部门经理，多数是邱言聪上任后逐渐提拔上来的。赵世景在位时，他们不过是普罗大众里的几枚小人物。赵世景离开后，一年大概下到公司巡视一两回。这样的情况下，这样随意的一个聚会上，赵世景居然能无比熟稔地说出对方的全名、就职部门和职务，熟得好像大家天天一起工作似得，不得不说是种本事。比如：“张佑，自从你做了国内销售部经理，这一两年做的有声有色啊。加把劲，争取年底让你们邱总封你个大红包。”受到大老板夸赞，个个都快兴奋到云中漫步。
大老板甚至连林小默都知道。“你这个林小默，听说你大学的时候是辩论队队长，面试的时候舌战群儒，大家都说不过你，所以只好招你进来。有没有这回事？”大家哄笑，林小默红了脸，眼角却带着三分笑意七分骄傲。
人人都喝过一回，只有夏明子隐匿在人群里看得清楚。被点到名的都是赶紧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这是最能回应老板赞赏的方式。赵世景不过浅浅抿一口酒，就笑意盈盈地转向下一个。
眼看赵世景对邱言聪耳语几句之后就要离开，突然有人记起了夏明子，把她推到赵世景面前，说：“夏总助还没跟赵总喝一杯呢。”
夏明子也很好奇，此刻赵世景会用什么样的姿态来对待她，尤其是她被沈梅暗示，是赵世景有意培养她。背景简单的外地打工小妹还是夏跃峰的女儿？
赵世景对她的笑容与对别人无异。只不过他杯中酒在跟上一个人碰杯之后已经喝完，所以他只是对夏明子举了举空杯说：“小夏年轻有为，好好干，说不定以后还能更上一层楼。”
夏明子照例把杯中酒喝尽，心中苦笑：更上一层楼？上到哪里去？她上面就是邱言聪，难道她能做老邱的位置？怎么可能！
赵世景又对邱言聪耳语，邱言聪微微露出惊愕的表情，一闪而逝，而后邱言聪轻轻点了点头。
赵世景离开后，大家又回到送别宴的主题上去。有人提议，光吃饭还不能尽兴，不如饭后去唱K。唱歌是沈梅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对这样投其所好的提议，她自然响应。原本就是为她送行，见主角点头，大家也就客随主便。
夏明子立刻站起来，走到包厢外打电话定KTV。周四晚的包房虽不比周末，但也相当紧俏，还是夏明子凭着自己相熟的关系，软硬兼施，对方才勉强同意把大包间留到九点。挂掉电话，一回身就看见邱言聪端着杯酒站在她身后，愣住。
还没等她开口，邱言聪抢先说：“电话打完了？”
“是。”夏明子在心里痛骂老邱神出鬼没，嘴上还是汇报：“定在欢唱城，大包间，留到九点。”
邱言聪仿佛没有听见，眼神飘向斜前方的某个包间。夏明子不明白他怎么好像入定了一般，轻轻咳一声：“邱总？”
邱言聪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面色阴晴不明，夏明子不由自主打了个颤，就听他开口：“老赵在那边的包间，我们过去一下。”
“我？”夏明子指着自己，嘴巴张成O型。
邱言聪突然一笑：“你不是我的助理么？”不等夏明子回应，他把手中的酒杯往夏明子手上一递，已经抬脚向前方的包间走去。
夏明子只好跟在他身后。心想：这个助理还不是你封的？我向你推辞，你当我是放屁。完全是我行我素的态度，自大狂！
她自己猜测，估计是赵大老板有什么商务宴会，想趁机向众人引荐自己的准女婿，为他铺平道路，这也无可厚非。可是，关她一个小小助理什么事？她脑海中突然浮现赵世景临走前对邱言聪的几句耳语，邱言聪微微惊愕的神情——难道，这是赵大老板的指示？
不知为何，看他的背影，居然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真是奇了怪了！
推开门，可容20人的大桌只零散地坐了几个人，都随着开门的动静向门口望来。等看清各人的容貌，夏明子差点立足不稳，更想拔腿就跑。
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什么商务宴会，这、这、这分明是——
赵氏集团核心管理层内部会议！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不见硝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