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离别 第一个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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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纪委员长办公室。
还没正式升上国中的云雀恭弥坐在桌后，原本就是为他预留的位子上，翻阅着手中装订好的资料。
印刷体。详细记录了并盛所有还没被打击到的，有可能威胁并盛安全的组织。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有任何痕迹的，出现在了这张办公桌上。
在他面前，草壁哲矢一脸紧张地等待着。
翻完了资料的云雀恭弥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息，“他不会再出现了。”
草壁哲矢在云雀凉飕飕的气势下流下冷汗。
真厉害啊，那个人。他不合时宜地感叹。能在委员长的全力追捕下全身而退，甚至连身份都没暴露，还送来了资料……原来并盛还藏有这样的高手吗？
没能和这样的强者过招，甚至连面都没见到，委员长一定很不爽吧。
被草壁哲矢认定很不爽的云雀恭弥开口，“哲，跟我去操场。”
“我们对练。”
草壁哲矢：……
不！那完全就是他单方面挨揍啊！委员长您不爽不能用您可怜的部下来发泄啊！
……………………
地铁站。
“我走啦，奈奈妈妈，纲吉。”时隔一年，沢田叶再次拉着行李箱站在了这里，“到假期我会带着伴手礼回来的。”
因为不打算住学生宿舍，他需要提前去物色适合的房子。当然，还有寻找他的第一个学生。
他不打算等到毕业再开始教师生涯了。
“叶君是个优秀的孩子，在外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奈奈妈妈笑着说道，“纲君，和叶君道个别吧。”
明明在家里还是红着眼圈一脸不舍，真到了地铁站反而躲在奈奈妈妈身后不愿意出来了。
听到妈妈的呼唤声，纲吉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出来。
“纲吉。”
沢田叶张开手，对着纲吉轻声唤道。
过了一会，怀里蓦然撞进一个棕色炮弹。
“等我假期回来的时候，纲吉一定是一个独立的男子汉了。”沢田叶摸摸纲吉的头，轻拍着他抽动的背，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濡湿。
没说些什么不要走之类的话，沢田纲吉只是沉默着听完了沢田叶的叮嘱，沉默着看着他道别，走进了候车区。
一直到家，都是焉巴巴的状态。
晚饭时，看着空出来的位子，总觉得不得劲。
明明也只有一年而已。他扒拉着碗里的饭，无精打采地想道。明明之前一直是和妈妈两个人吃饭的。
怎么会这么不适应呢……
………
…………………
要说沢田叶在并盛的这一年，变化最大的是谁，那结果毋庸置疑。
沢田纲吉。
身边的同学不再欺负他，成绩在慢慢变好，体育测试也能及格了，身边人不再用“废柴纲”来称呼他，更多的是在叫他的本名。
性格怯懦胆小的少年在这一年里堪称脱胎换骨，虽然依然内敛羞涩，但脸上渐渐焕发出了少年人的青春意气，不复过去的软弱郁气。长期晨练使他的身高抽条了不少，也增加了些肌肉，不再像之前那样纤弱得像麻杆。在班级里也有了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孤立。
甚至还会有不少女生对他表达好感，虽然基本都是为了让他在沢田叶面前提高一下她们的存在感而做的努力。
毕竟在学校里，沢田叶的护短和不好接近一样出名。
而沢田纲吉很清楚，这些都是因为谁。
现在，沢田叶直接跳了好几级去了全日本最顶尖的学府之一，估计又会留下新传说了。
沢田纲吉乱七八槽地想着，手下一刻不停地扒饭，没注意到奈奈妈妈担忧的眼神。
他很快就吃完饭，上楼做作业去了。
直到熄了灯，躺在床上，沢田纲吉才感觉到少了些什么。
今天的作业都写完了，明天的功课已经预习过，晨起锻炼的闹钟也订好了，睡前刚检查过，妈妈刚刚过来道了晚安……
……啊，晚安。
少了一个人的晚安。
纲吉抿抿唇，压下心中的不自在，闭上眼睡觉。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收拾好自己出门，在玄关处喊“我们出门了”的时候，在跑到出汗，下意识向身边要纸巾的时候，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三人份的早餐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跑完并盛一整圈也没感觉多累的少年，突然就感觉心脏被什么揪紧了似的，喘不过气。
算了，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两人份的早餐也能吃得下，不会浪费的。他安慰自己。
不过，这句话感觉有些熟悉。
【“纲吉还在长身体嘛，多吃点多吃点。”明明也是半大少年的白发少年用晨练后汗津津的手臂拦着他的肩膀，迎着初生的朝阳，笑着挥手道。】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已经养成的习惯，再去打破它，有多么不容易，又有多么不情愿和难以接受。
“哥哥，”提着早餐，立在家门口的少年喃喃自语，“快点回来吧。”
我想你了。
……………………
东京。
安顿好自己的少年接到了一通电话。
“嗯，好。”沢田叶说道，“到时候我会联系您的。”
与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了见面时间，他欣喜地眨眨眼。
第一个学生，找到了。
比想象中还要迅速，看来这里的人很重视教育，当然，他的名头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东大近年来最年轻的学生，连跳数级的天才之类的。
“那么，期待会面，夏油先生。”
…………
………………………
下午一点五十分，沢田叶比预订时间提前十分钟，敲响了夏油家的门。
“来了！”门内很快传来呼喊，一阵脚步声后，穿着居家服的夏油太太替他打开了门。
“这位就是沢田君吧，快请进。”没有因为他年纪小而显露轻视，夏油太太温和地笑道。
“您好，我是沢田叶。”沢田叶打招呼，“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我先生就在客厅，你们聊，我去泡茶。”夏油太太把沢田叶领进客厅，走到一边泡茶。
与夏油太太的居家服相比，一身正装的夏油先生明显更正式，正襟危坐在那里，与沢田叶客气地客套。
“沢田先生，您能在这个年纪考上东大，相信也是个聪明人，我就直说了。”夏油先生颇有些愁眉苦脸的意味，“我家孩子学习还可以，虽说不像您一般优秀，但我们对他的要求也不高，不是说非得东大这种顶尖学府不可，其实也还没到要请私教的地步。”
“我请您来，是因为您年纪与那孩子接近。学业辅导是次要，主要是想给他，找个玩伴。”他有些踌躇。
看来真是老熟人。听到这种说法，再加上这姓氏，沢田叶已经能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说来惭愧，东京竞争激烈，我与他母亲工作十分忙碌，对孩子自小便缺少陪伴爱护。”他叹口气，“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孩子自小便独立，有自己的性子，就是这性子，可能有点奇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他总说自己能看到一些东西，虽然近年来随着年龄长大不再说出口，但我和他妈妈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还是总落在空气上。”
“我们带着他做了各种检查，医院里的，其他方面的，都看过了，但都看不出什么。”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露出一个苦笑，明明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竟显得有些颓废，“随着时间推移，虽然他自己不说，但为人父母的，我们都能看出那孩子其实很孤单，没有能和他说话的人。”
因为表现得格格不入，被周围人孤立了吗。
“所以，您可能认为这是大材小用，毕竟您也是天才高材生，但还请务必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请求，薪资方面是绝对不会吝啬的，拜托了。”
已经上好茶的夏油太太站在夏油先生身边，两人向着沢田叶深深鞠了一躬。
“您太客气了。”沢田叶连忙起身扶起二人，在十分注重前后辈关系的日本，对年少的他态度如此郑重，可见夏油夫妻二人一番话确实出自真心。
“不用对我用敬语的，夏油先生，您才是长辈。”沢田叶说道，“那今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我们是在谈合作，还有什么长不长辈的，只有甲方和乙方。”久经职场的夏油先生先是下意识说了一句，随即就反应过来。
“您答应了，太好了。”夏油夫妻两人看起来都很高兴，夏油太太当即就想去厨房大展身手，热情邀请沢田叶留下来吃下午茶。
沢田叶笑着答应，提出先去认识一下未来学生，笑容满面的夏油先生带着他去往一个房间门口。
“我就不进去了，那孩子对我有些抵触。”他送沢田叶到门口，告诉他孩子的名字，就回到了客厅。
沢田叶独自推开房门，在整洁的房间内，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书桌前的黑发少年。
对上少年看过来的黑色眸子，沢田叶说道，“初次见面，夏油杰。”
他迈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无视夏油杰打量的眼神，也没有要介绍自己的意思，目光径直落在桌子上，淡淡的咒力还未完全溢散，证实那里不久前还有咒灵存在。
他平淡开口，“你家里很干净。”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在夏油杰耳中宛如惊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