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第七次重生》叶炑

10、咽下去 快点变强吧

　　没过多久，一只张牙舞爪的咒灵就被沢田叶踩在了脚底下。

　　一边的夏油杰围着他绕圈圈，啧啧称奇。

　　毕竟他虽然早就看腻了这丑不拉几的玩意，但以这个视角悠哉悠哉打量，还是很第一次。

　　感觉很新奇，不错。

　　“我的术式是影子，可以在有影子的地方随意穿梭。”沢田叶任由夏油杰打量，“算是辅助类的术式，没什么攻击性。”

　　没什么攻击性……？夏油杰指了指他脚底下哀嚎的咒灵。

　　咒灵扭曲的肢体不停蠕动，发出刺耳的嘶吼，也没能从沢田叶脚下挪动一分一毫，反而轻易就在他一跺脚，踩碎了咒灵某一部分肢体之后，彻底被物理静音了。

　　“虽然利用术式能最大程度的击打咒灵，但这并不是唯一的方法。”沢田叶抬手，对夏油杰张开五指，“只要咒力达到一定水平，哪怕只是在肢体上裹上咒力，只凭体术也能袯除咒灵。”

　　手掌上，有蓝到发黑的浓郁咒力覆盖。

　　夏油杰了然点头。

　　“术式是天生的，跟遗传有关，不能更改。以珍惜程度来说，你的术式……”沢田叶想了想，“就是那种假如你是女性，会被抓走关起来生一辈子孩子吧。”

　　夏油杰一阵恶寒。

　　……这是什么比喻。他暗暗诽腹，却也能感觉到沢田叶这话是认真的。

　　所以……夏油杰抿唇。

　　“所以，”沢田叶说道，“你当下的任务，就是变强。”

　　在被咒术界发现之前，就要变得强大，有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实力。

　　虽说依照原本的命运线，夏油杰进入咒术界时也没被怎么样，但更强一点总是没错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带着你抓各种咒灵。”他碾碾脚下的这只，“然后，你和我对打，提高体术，完全熟悉新收服的咒灵的能力。”

　　“在咒灵里，这只算是二级。”他意示夏油杰发动术式，“给现在的你刚好，再高的等级就对你有负担了。”

　　夏油杰蹲下，手按到咒灵脑袋上，这只咒灵就被浓缩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球。

　　沢田叶顺势收回脚，好奇地凑过去。

　　他和咒灵操使算是老熟人了，但那是指战斗方面没少打，亲眼看到他转化咒灵还是第一次。

　　“这就是二级？”夏油杰观察着这个比以往要大上不少的黑球，“那最高是什么等级？”

　　“特级，在一级之上。”沢田叶说道，“那个很少见，你要是想要，那我们也只能碰运气。”

　　每一只特级都在咒术界有详细记录，他们要是直接袯除，不免打草惊蛇，会引来闻腥而来的上层们。

　　“而且，以你现在还没发育完全的咒力，特级只会撑死你。”沢田叶毫不委婉。

　　夏油杰被他噎住。

　　半晌，他拿着黑漆漆的小球低声问道。

　　“你很强吗？”

　　无论是轻描淡写袯除咒灵的娴熟，还是言语里对特级咒灵的不在意，都能在不经意间展露他的强大。

　　“我很强。”沢田叶平淡回答。

　　“我敢说，现在的咒术界，没有比我更强的人。”他轻笑一声，“所以，不要觉得我很贵，等你了解了咒术师们的收入水平，你会明白这钱花得有多值。”

　　没有对沢田叶话中的“没有比我更强的人”这句话发出疑问，夏油杰盯着他在黑夜里，在深蓝色咒力的衬托下，鲜红到妖冶的眼睛，吐字清晰，“那你为什么选择我？”

　　为什么一个实力站在一种力量体系顶点，还有那他从没听过的“异能力”的人，要以远低于咒术师收入的价格，来教导此时除了术式珍贵，而对这些力量体系一无所知的他？

　　光凭沢田叶刚刚那个神奇的比喻，“抓起来生一辈子孩子”就知道，咒术界里可不全是良善之辈。

　　如果是女性，就要被关起来当生育工具，那身为男性的他，又要……

　　在夏油杰陷入阴谋论之前，沢田叶比了个停的手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

　　“那就是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教导你的学业。”他强调，“普通人的学业。”

　　“发现你是个有术式潜力的小鬼完全是偶然，教导你这方面的知识只是因为我要对得起我的职业素养，不能白收雇主的钱。我说了吧？我不是从事咒术方面的专业人士，那个只能算是副业，我的正业是家庭教师。”沢田叶觉得他当时找生源时应该多注意一下这个姓氏的，这么明显，他居然没有躲开，“再者，就算你有珍贵的术式又怎样？”

　　几乎没有光的二楼里，沢田叶的白发醒目非常，在咒力的裹挟下，是黑暗中唯一的亮色，那双鲜红色如鲜血一般的眸子抬起，在夏油杰身上定格了一瞬，又很快不感兴趣一样地移开。

　　“你觉得，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这么费心费力吗。”

　　他平静道。

　　一直安分缠绕着他的深蓝色咒力猛地爆发开，刹那间就席卷了夏油杰目光所及的范围。

　　那股庞大，浓厚，深不见底的咒力一刻不停地从他身边流淌过，蔓延到他所看不见的，更远的地方。

　　被这股咒力裹挟，好似世界都离他远去。听觉，感观，与外界都好似被隔开来，变得迟钝。

　　肺部好像被攥住一样，呼吸变得不通畅起来，血气上涌，脸色发红，夏油杰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被咒力包裹的世界里好像成了唯一的声源，一下一下的，响得震耳欲聋。

　　那是现在的他无法企及的世界。

　　“你有天赋，但现在那也只是天赋而已。”

　　“在你把天赋化为实力之前，不要挑衅比你强的人。藏锋不露，如果要出头，就一击致命，斩草除根，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这是我作为家庭教师，教你的第一课。”

　　“现在，做你该做的事。”

　　眼前一闪，沢田叶就已经蹲在了他面前，夏油杰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拿着咒灵球的手被握住，那枚黑色的球体被抵在嘴边，微微开合的嘴唇上。

　　沢田叶手上用力，同时发出命令。

　　“咽下去。”

　　……………………

　　唔……！

　　咒灵球被推进口腔，抵住喉口，身体本能使他下意识吞咽，漆黑的球体没有任何阻挠地滑进了胃部。

　　握住的手被放开，夏油杰来不及反应其他，下意识捂住嘴，防止自己因为那股恶心的味道吐出来。

　　但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没有味道？

　　好像他刚刚吞下去的不是味如肮脏抹布般的咒灵球，只是一团普普通通的空气。

　　夏油杰茫然的目光看向沢田叶，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对方一根手指正抵着他额头。

　　“我暂时麻痹了你的味觉。”那双近在咫尺的鲜红色眼睛里，映着他茫然无措的苍白脸庞。

　　“那种咒灵化成的球体，想必是非常恶心的味道。”

　　沢田叶记得之前就有传言，夏油杰叛逃的原因之一，就是咒灵球味道过于恶心，心理压力过大。

　　“能少吃的话，还是少吃吧。以后不要吞噬二级以下的咒灵了，不值得。”

　　“还有，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不满地用手指戳着夏油杰的额头，几下就在少年白皙的皮肤上戳出一个红印，“我说过我很强吧？如果我刚刚没发现，你打算硬咽下去？”

　　“你不问我，就暗自断定我没有解决方法？真是任性自我的小鬼。”沢田叶说道，“这个毛病改了，你要对你的老师有信心。”

　　他拖着夏油杰站起来，少年蹲的太久，踉跄了一下，沢田叶扶住他。

　　“你到极限了，今天的课程就先到这里吧。”比他高上半头的白发少年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引起附近的肌肤一阵战栗，语调宛如叹息，“还是太弱了啊。”

　　在这叹息的语调里，夏油杰突然就一阵不服。

　　他只是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而已，明明他也说过不是吗？他拥有的术式珍贵而稀少。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绝不会比任何人弱。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

　　“不过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会变得很强的吧。”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不过这次带着笑意。

　　“快点变强吧，杰。”

　　“让我对你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