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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说不的机会 ...
“柳先生……醒醒,柳先生……”
昏昏沉沉间,柳青巷听到有人轻摇自己的身体,声音很熟悉,脑子却沉闷得无法思考那人是谁,他用力撑开眼皮,只看到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床前,神情紧张。
“娘,柳先生怎么不说话?”眼睛大大,梳着两个小辫子的漂亮小姑娘,一脸着急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柳青巷。
“甜妞别急,先生只是生病了。”衣着朴素举止却端庄的少妇,伸手触向柳青巷的额头,却发现烫得厉害。
连忙打来冷水,将方巾打湿后搭在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感觉稍稍缓解了身上的烫热,柳青巷的神智似乎清醒了一些,知道来的人是陈嫂和甜妞母女,却又奇怪她们为什么会突然到访。
平常都是柳青巷有空才去大院和旧日乡邻相聚,乡邻们却很少会主动来找他,因为知道他很忙,都不想给他添麻烦,除非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甜妞紧张地拉着柳青巷的手,一副小大人的忧郁模样,让柳青巷忍不住挑起嘴角微笑。
“娘,你看柳先生也生病了,那位姐姐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吧?虽然她受伤了也很可怜,但是……”甜妞嘟起小嘴。
“住口,娘以前是怎么教你的?”陈嫂打断女儿的话,冷下脸训斥,“这样见死不救和恶人有什么分别!何况那位姑娘还是你柳先生的朋友,不管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们还是等柳先生醒了,问过他再做决定吧。”
甜妞哼了一声,决定不理陈嫂,转过头趴在柳青巷身边,小声埋怨:“娘是坏人,我长大了是要嫁给先生的呀,那位姐姐那么漂亮,万一她把先生抢走了怎么办……”
“甜妞……”柳青巷突然开口,只是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柳先生醒了?”甜妞一下就忘掉了不愉快,欣喜地在床边蹦跳着朝陈嫂招手。
“恩”,柳青巷努力坐起身,呆了一会儿,依稀想起昨晚淋了雨,然后又被司徒侯掐得昏了过去。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再次逃过死劫。
“你们刚才,说的那位姑娘,是谁?”柳青巷抚一下干涉的喉咙,然后结过陈嫂好意递来的一杯茶喝了下去。
“妾身和甜妞正是为了这件事找先生呢,只是没想到先生恰好病了。”陈嫂接下柳青巷递回的茶杯放好,然后道出此次前来的意图,“那位姑娘是我昨晚在那间废弃的柴房里发现的,当时你陈大哥做工回来,我打算蒸些馒头,但厨房里的柴禾用完了,就打算去柴房拿一些回去,谁料却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女子……”
当时的陈嫂显然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几乎要大声叫喊出来,却被那白衣女子捂住嘴无法出声。陈嫂以为遇见歹人凶多吉少,没想到那女子却哀求她不要大喊,说自己只是被歹人迫害才逃至这里,求她不要宣扬出去引歹人上门。最后她还说自己是柳青巷柳师爷的朋友,希望她能帮自己给柳师爷带个话。
陈嫂心思善良,见她只是个柔弱女子,而且还是一直以来悉心照应自己一家三口的恩人的朋友,自然就应允了下来。
“她,让你带什么话?”柳青巷心中诧异,因为他接触过的女子向来很少,更别说什么女性朋友了。
“那位姑娘说……”陈嫂干咳了一声道,“她说‘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这首诗,先生可是出自真心?”
**
柳青巷去了医馆,回来的路上看到几个衙役在四处张贴榜文,好奇之下拨开人群走过去,看清楚榜文之后却吃了一惊。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柳青巷上前走到那些衙役身边,原本因为感染了风寒而显得发白的脸色,此时更加严峻。
衙役们见到柳青巷连忙行礼,回道:“是李师爷,他说那些死去的乱党当中没有妙云仙子,想来是逃脱了,便吩咐我们张榜缉拿。”
“怎么也没和我商量一下就突然……”柳青巷蹙起眉头。昨天清点尸体的时候,由于死的人太多,没来得及一一弄清身份,但整个鸳鸯楼,不论是老板妓女还是打杂的,似乎都没有幸免于难,可他又总觉得像是少了谁。当时太过悲痛没有细想,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少了一直以来备受瞩目被人捧作仙子的妙云姑娘。
“其实李师爷本来也没打算这样,但是有个奇怪的人……”衙役只说了一半,自知说错话,连忙打住,“呃,李师爷听说您身体不适,就没有派人打扰。”
“哦,没事了,你们继续。”说完这句话,柳青巷便转身走开。
他现在很担心,甜妞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一直以来他们一家三口都和他十分亲近,就如同真正的亲人。
但是现在,这个和他只有数面之缘的妙云姑娘,却出乎他意料地闯进了他的生活,还把他最亲的人也卷进了危险当中——妙云今天早上让陈嫂和甜妞来传话的事,若是被其他人得知传了出去,就算衙门不追究她窝藏乱党的罪名,依司徒侯的凶狠,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可是还能怎么办?若要他亲手把妙云交给司徒侯,他也绝对做不出来。
柳青巷觉得自己实在是优柔寡断,可是人命关天,即便他私心不想甜妞一家受到连累,但因此要葬送另一条人命的话,他也无法向自己的良心交待。
——唯今之计,只有尽量小心行事,期望妙云能够早日恢复伤势,然后早日送她离开青河州吧。
打定主意,柳青巷轻叹一声,便朝住处加快脚步。
甜妞和陈嫂还在等着他抓药回去,因为他刚好也染了风寒,所以去医馆抓药应该不会被人怀疑。
他已经嘱咐过陈嫂和甜妞,不要把妙云的事告诉任何人,就算在邻里之间也不能说起。他必须得保证在妙云养伤期间,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则……
“柳师爷去了哪里这么久才回来?我可是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小巷中,有人从背后拍上他的肩膀。
青石阶上还残留昨夜雨后的湿润,柳青巷正入神时突然被人打断,身形似乎轻轻抖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已。
他敛眉转过身,看清楚来人之后微笑道:“原来是卓公子。”
“柳师爷以为会是谁?司徒侯?”羽扇掩住朱唇,卓春揶揄地笑着,一脸看破他心思的了然模样。
柳青巷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神色如常地邀他进屋:“卓公子如不嫌弃,请入寒舍再谈。”
“柳师爷的寒舍啊……”卓春玉手捏着下巴,看着前方不远的小院深思了片刻,最后暧昧一笑,“还是算了吧,听说你身体不适,我就不雪上加霜了,改日好了。”
柳青巷默然,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调戏之意。
“今天来找柳师爷其实是有件小事”,卓春收敛了一些笑意,正儿八经地问,“你们胡大人离开前,应该留了一封书信嘱托柳师爷日后交给家父吧?”
“呃,是有这么回事。”柳青巷想了一下连忙点头。那晚胡大人虽然走得匆忙,但很多事倒是安排得妥妥当当,“本打算明日让人送过去的,既然卓公子现在提起,那就请公子稍等,在下进屋一趟把东西放好,然后麻烦公子随我去衙门一趟。”
“恩,但是柳师爷的身体,不碍事吗?”卓春看看他文弱的身姿,怀疑他能不能硬撑。
“不碍事。”柳青巷浅笑说。
**
衙差小七最近有个奇怪的发现:君行殊近几天来好像心情特别好,就算跟人斗蛐蛐输斗输了也会一反常态地傻笑,而且时常会对着虚空伸出双臂,做出拥抱的模样。
前几天总听君行殊说客栈里有老鼠,小七有点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什么时候被老鼠偷偷啃坏了。
可惜这只是小七的猜想,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决定——就不亲口找君行殊验证了。
不远处有户人家办喜事,门前搭了戏台,台上红脸戏子正依依呀呀唱个不停,喜怒哀乐俱都牵动台下观众的心思,末了,引来台下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君行殊走近戏台,反手托着下巴出神了片刻,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先生好像也很喜欢听人唱戏。”
“老大说什么?”小七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回味明白。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其他和君行殊熟识的人,就连忙回了一句,“好像是。”
小七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柳青巷的个人喜好,因为柳青巷很少会对某件事物痴迷,也不像君行殊这样不管是喜是恶,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但小七突然记起,前阵子胡大人过寿时也请了戏班在衙门里搭台,那时柳青巷看戏的样子很是专注,完全和身边君行殊百无聊赖的样子成了鲜明对比,戏剧临终之时,他甚至还对着戏台笑得特别开怀。
“你也觉得是这样?”听到小七附和,君行殊转而垂下双手,认真地看向他,“那你觉得如果换我来唱的话,先生会不会更开心?”
“噗,肯定会!”小七忍住笑。即便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光是想象他顶着一张涂得姹紫嫣红的脸,站在台上拿腔捏调的样子,小七就忍不住想拍腿大笑。
“那走!”得到肯定答复,君行殊顿时精神抖擞,一把抓起小七的后衣领,口吻坚决,“我们学唱戏去!”
一脸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战场上即将取得胜利的大将。可怜小七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不由分说地拎着一路走出了老远。
“不是吧,我也要学啊?”小七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你见过有人唱独角戏吗?!”君行殊理直气壮。
小七想了想,好像是没有。不过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事先申明:“话说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你要是让我捏着兰花指扮女人,我……”
“绝对不干”这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君行殊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给生生咽了回去。
呜,这算不算自找苦吃?小七在心里哀号。明知道君行殊这人向来想起一出是一出,怎么刚才答话的时候就不知道谨慎一点呢!
在小七的哀叹声中,君行殊很快就找上了一个戏班,经过和班主一番不为人知的商议以后,班主改变了原先“技不外传”的说法,转而干脆地决定只要他们愿意学,他压箱底的绝技也可以拱手教授。
**
“不是这样……应该这样……”班主是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男人,有一副很好的嗓子,他细声细气地教导君行殊。
君行殊学着他的样子,抬腿跨步甩袖,一举一动都有很多讲究,显然比习武什么的麻烦多了,他忍不住又想揍人了。
班主见他脸色不善,连忙找了个借口让他回家自行练习。
夕阳斜斜挂在天边,昏黄的光线洒满大街小巷。君行殊出了戏班,一路走一路练,毫不在意周围路人诧异的目光。只不过,他练了没多久就厌倦了,闷闷地走了一段路,又想起这样能逗先生开心,于是振作精神把手中的花枪舞得呼呼作响。
“好,真好!”有句喝彩声传来。
君行殊忍不住得意了一下,傲然抬头看到喝彩的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特别宽松的玄色袍子,头发颜色也很怪异。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君行殊用手指着他,突然恍然大悟,“哦,你那晚和先生在一起。这么说,你是先生的朋友?”
“没想到小兄弟的记性也这么好,我就是柳师爷的朋友。”那人点头,啧啧赞赏。
君行殊也不谦虚,欣然接受夸奖之后,又耍着枪自顾地继续走。
那人却不觉被冷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突然闭目用鼻子长吸一口气,道:“果然就是这个味道,真让人怀念啊……”
“对了,你是谁?”君行殊终于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哦,你可以叫我司徒。”那人说。
“姓司名徒?”君行殊诧异了一下,“我姓君,叫君行殊。”
“哦,君兄弟。”司徒和善地笑,“你家中是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叫君慕容,二哥叫君行止。”像是在询问,语气却仿佛只是在陈述某个事实。
君行殊终于停下耍枪的动作,停下脚步正眼看他:“咦,你居然知道?!”
“恩”,司徒眼带温柔,露齿一笑令人如沐清风,“你可以带我去拜访他们吗?”
遗憾的是君行殊并没有感觉到他难得一见的善意,一听到有人提起他的两个混蛋哥哥,就下意识地浑身紧绷:“才——不——要!”原来这家伙是他们派来抓他回家受罚的!他猛然醒悟,而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司徒:“我跟你说,你休想——”
话没说完,就感觉一股劲风自脑后劈来,君行殊本能地转身,举起花枪就挡。
“咔”再微小不过的断裂声,花枪断成两截,君行殊连忙施展轻功飞速后退。
“你是谁?干嘛偷袭我!”扔掉断成两截的花枪,君行殊摸向腰间的佩刀,不爽地盯着前方持剑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一旁的司徒却开口埋怨:“北卿,你太没耐心了,好歹仁慈一点,给人家第二次说不的机会嘛。”
“你司徒何时仁慈过?”北卿空洞的双眸扫了一眼司徒,又很快回归到眼前的猎物身上。
“切,真是不懂风趣。”司徒幽幽地叹气,转头看向还在一头雾水的君行殊,“君兄弟,我先走了,咱们下次再见。”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好像每章的字数少了点,那以后就一章分两次更新吧。嗯嗯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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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说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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