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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赌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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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敲门声伴随着徐半娘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厢房内一触即发的窒息氛围。
“打扰几位公子了,妾身前来告知几位,我家妙云今晚破例待客,几位公子如果有意……”
“有意如何?”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股慑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徐半娘吓得连连后退数步,抬头却看到先前那个奇怪的男子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漆黑的眼瞳被一层怪异的华光包裹,像是暗夜里索命的恶鬼,毫无保留地透露着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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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你决定了好吗?”司徒靠坐在桌旁,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悠闲地逗弄桌上的大白兔。
柳青巷还呆呆地站在一旁,有点无所适从。原本抱着必死的决心,可司徒竟然这样就放过他了?
“呃,司徒兄你还是惦记着小弟的影卫呢。”卓春苦笑。
刚才徐半娘突然出现之后,原本注意力一直放在柳青巷身上的司徒,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把主意打到了卓春身上。
“本侯也知道,影卫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本侯说只要一半。”司徒勾勾手指示意卓春过来,然后继续道,“当然本侯也不是要你白给,本侯用一半的身家和你打赌,看今晚这里的妙云姑娘最后会选中谁。”
“司徒兄一半的身家……”卓春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心思开始动摇。
别人或许只知道司徒的恶名,但卓春可是很清楚,司徒拥有的金银财宝之多,比起他的恶名之响亮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是被称作青河州第一首富的卓春自己,在司徒面前也不过如此。
卓春曾经在司徒府上亲眼见过,那些堆得比小山还高的名贵古玩、珊瑚美玉被冷冷清清地关在无人问津的库房,库房不但没人看守,门上甚至连一把像样的铜锁也没有。
真是暴殄天物!卓春每回想起来都觉得肉痛,心想若这些财宝都是属于自己,自己绝对不会让它们就此蒙尘。
只不过,司徒侯的东西还是不要胡乱打主意的好,况且……
“我说司徒兄,这不公平,谁都知道我卓春不近女色,除非妙云姑娘耳朵聋了才会选我,这个赌打下来你可以是稳赢不输……”卓春委屈地撇嘴,“不过如果司徒兄一定要打这个赌的话,小弟还是会奉陪到底,就当小弟的一半影卫送给司徒兄作见面礼了。”
“哦,小春子你跟本侯要公平?”司徒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向卓春,“你这招以退为进用得不错。本侯今天心情不错,你想公平那就公平一点,允许你找人代替你好了。”
“呃……”被看穿用意的卓春也不尴尬,“这可是你说的哦,司徒兄金口玉言可不许反悔哦!那个……找谁代替都可以吧?”
“当然。”
“那……我要柳师爷,也可以吗?”
“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本侯无关。”司徒伏身逗弄兔子,看也没看柳青巷一眼。
“柳师爷,那就拜托你了。”卓春走到柳青巷身边,一脸肃然之色。
毕竟损失一半的影卫可不是儿戏,别看他们卓府被人称作青河州首富那么风光,要知道风光的表象之下,辛酸和血泪可不少。
不管是□□还是白道,觊觎他家财物的人总是如同苍蝇一样挥之不去,还有遍布四面八方的生意,其中暗藏隐患无数。若只是老老实实行商,卓家八辈子都到不了如今的盛况。
“我?”柳青巷连忙摇头,“在下不过一介文弱书生,身无长物,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打动妙云姑娘,卓公子还是另请高明。”
卓春和司徒侯之间的事,他可不想掺和进去,毕竟明哲保身是他在官民边缘行走多年的法则,就算先前破例了一次,不等于他打算就此一直破例下去。
“这个不用你担心,本公子自然会有办法,而且还是非你不可。”羽扇敲上他的肩膀,卓春口吻坚决。
“这个……实在抱歉,在下……”柳青巷还想找理由拒绝,却被卓春打断。
“你若是替我赢了,本公子就以柳师爷的名义为青河州贫民区出资创办私塾,而且每家每户,每个人发送纹银二十两。”卓春凑近柳青巷,小声道,“柳师爷觉得如何?”
“……”柳青巷愣了片刻,而后眼睑低垂,思虑片刻后轻轻点头,“如此在下先行谢过卓公子,卓公子若要行善就请用卓府之名,否则柳某受之有愧。”
卓春毕竟是卓春,很容易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弱点在哪里。只有司徒的弱点,让他用了十年的时间去找,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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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琴声很好听,君行殊托腮闭目听得心旷神怡,却惹来一旁小七的白眼,心中腹诽:分明是清冽雅致的仙音,你那双腿能不能别抖这么厉害,害得老子都没法专心听了。
一曲终了,外面妙云仙子收了琴走出众人的视线,君行殊还一脸陶醉地抖着腿,小七郁闷地用脚踢踢他:“老大,决定了吗?”
“决定了,决定了。”君行殊直起身来打个哈欠,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决定之后该干什么来着?”
“拿一百两我帮老大去报个名。”小七很有跑腿的自觉。
君行殊配合地摸出口袋,然后打开一看,却只有几个碎银子,“咦?我的银子呢?”他纳闷了好久,忽地恍然大悟,“呃……想起来了,前天玩蟋蟀又输啦。”
“……那怎么办!好像连等下结账的银子也不够了!”小七瞪眼,因为说好君行殊请客,他身上可是一个铜板都没带。
“没事没事,大不了我去隔壁借点回来。”君行殊摸摸鼻子起身,走出几步又退回来,一把摸起放在桌上的佩刀。
小七一见就慌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从这边窗户里跳下去应该没人发现。”跟着君行殊好几个月了,他当然知道君行殊所谓的“借”意味着什么。
君行殊一脸坚决:“这怎么行!我现在可是执法者,要是做了这么偷偷摸摸的事,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
“放心,我就在隔壁借,很快回来。”
他快速地转动佩刀将它潇洒地扛在肩上,而后身手矫健地跃到门边,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