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逢春》春即老夜将阑

3、第三章 筹谋 小船很快就

　　小船很快就靠了岸，林茳烟在两位哑巴侍女的服侍下下了船。不远处是她从小生活的院子——和顺居。林茳烟走近看着院门口的牌匾，捻了捻手心里的荷包，进了院门。
　　林茳烟走入正房才坐下，两位侍女就跟了过来，手上端着茶和茶点。林茳烟有些不耐“我今日有些累了，你们帮我把东西拆了，就下去吧。”
　　她走到梳妆镜前，眼看着侍女利索的帮她拆卸着头上的珠钗“话说，你们都伺候了我几年我却一直不知道你们的名字。问嬷嬷，她就说直接叫你们哑女便好”年纪小些的侍女的手顿了顿“你们是嬷嬷手下最利索的二人，怎么可能没自己的名字呢？当时怕嬷嬷对你们多有责备，就没再多问。如今，我就要远嫁，也不知你们会不会跟去，以后能不能再见，我就私下问问你们的名字。”
　　那位年纪小些的侍女停下了手想比划些什么，却被略年长的那位按下了。两人彼此使了些眼色就不再有其他反应，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退了出去。
　　林茳烟自己换了寝衣，躺在床上，看着床帐，摩挲着手上的荷包。
　　今日只是想见见爹娘，族长就如此拒绝，在出嫁这件事上更无法转圜。爹娘只是普通族人，还有妹妹需要照顾，定也是无能为力。嬷嬷更不用说，她来我身边就是为了让我顺利出嫁，今日阿娘这出她怕是会看我更严，手上这荷包都不知是否能留住。两位侍女原以为有所可能，不料大的那个如此沉稳，除非能把她隔开否则也难成事……
　　林茳烟翻了个身。如此，我只能嫁了吗？从这座岛上去到另一座“岛”？再想想，再想想一定有其他方法，我不能就这么嫁了。
　　另一旁，门外的姐妹二人也有一番思量。年纪小些的那位侍女神情有些忿忿，手上动作舞得飞快“姐，嬷嬷她什么意思，我们又不是天生哑女。”大的那个稍微沉稳些“圣女…快要出嫁了，我们不要节外生枝。别忘了，我们为什么要喝药！”“罢了，不过圣女她也是可怜，一个人就要远嫁，还要被取血，身旁到时就嬷嬷一个熟悉的人。”年纪小些的侍女面露怜悯，“嬷嬷也是严苛，圣女连我们名字都不能能知道。”年纪大些的侍女摸了摸她的头“这不是我们能讨论的，不过下个月她就要出嫁，我们应该不用跟过去，那时停了药我们就可以做个正常人，回家去。”“是呀，很快我们就能回家啦”妹妹依偎在姐姐身旁。
　　房中的林茳烟还在苦思冥想。并非是她有意要破坏两族近百年的联姻，只是她自幼聪慧。自从她知道自己要嫁去战族后，就有意无意在各类课程中收集有关战族和历代圣女的信息。
　　她无意中发现历代圣女进入战族王宫后似乎都在诞下子嗣后不久就会离世，有的是第一胎，也有的是二三胎，但无论如何都活不过四十岁。而理由除了难产便是思乡或者水土不服导致的病逝。至于她们在战族过得怎么样，史书上少有记载，若是问起，嬷嬷只会聊些他们家族里的传言，像之前提过的圣女与蓝颜祸水之类的。而且，嬷嬷最后总是要告诫她，不可与战族人交心，包括她的夫君，战族的少主。要和战族保持距离，只能亲近灵族人。这对她是不可思议的。在她对岛外有限的记忆里，但凡结为夫妻，定是要同心同德彼此厮守的。虽然她听着嬷嬷对那位差点迷晕头的圣女各种嘲讽和以她为反例反复教育自己，但在她的认知里，这样才是对的，夫妻之间理应彼此坦诚。但如今自己的夫君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林茳烟曾问过嬷嬷这件事。嬷嬷似乎认为这个消息能让她更好的听进劝告，给与她肯定的答复，并告诉她，无论如何她都会是战族少主的正妻，无须担心在战族的日子会不好过。
　　但这并非林茳烟最在意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那古怪的婚前仪式。林茳烟坐起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定了定神。先前她不愿嫁是因为在她偷听到的谈话里，知晓未来夫君所在的战族与灵族相隔半个月的路程，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每五日需要取一盏血，嬷嬷会将这些血制成药丸，献与战族少主，而他也会回敬类似的药丸。而后成婚当晚，他们会一起服用这三粒药丸。据说，只有这样才能使下任战族少主有能力抵抗浓雾。
　　由血制成的的药丸。林茳烟转了转手中的杯子。在她所学的七十二中灵术中但凡以血为引的要么杀伤极大反噬极强要么事关灵异要先沐浴更衣以表敬意。成婚之时还要服下以血制成的药丸，怎么想都不对劲。她也曾问过嬷嬷，嬷嬷只说历代圣女都是如此，无须担心。
　　林茳烟是想离开这里，但她并不想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所以她一直为了打断联姻进程而筹谋。而今看来，都行不通，出嫁前族长不可能为她打掩护，路上有嬷嬷和侍女看着根本走不脱，制造遇袭她在岛外认识的人早已生疏，定不可能为她冒险，如此看来，她定是要嫁过去的。
　　那能否从战族少主哪里下手呢？林茳烟坐在桌前看着茶杯。他如今有了喜欢的人，定不愿意使她屈居人下，那他能不能放我自由呢？但下一任少主怎么办？我嫁去战族的目的就是生下少主，保持两族人对浓雾的克制，若想要他放我自由那我必须诞下下任少主，这.......林茳烟有些头疼，她转身躺回床上。
　　浓雾，又是浓雾。林茳烟叹了口气，所有问题围着这浓雾，若是能解决这浓雾也不必如此费心了。林茳烟在指尖放出灵力，勾画出一片森林。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就要出嫁了，书上说战族居住在高原之上，她怕是再难见到这片森林了。林茳烟看着这她从小居住的寝室，心想，历代圣女是不是都同她一样这般纠结着未来，还是迷迷糊糊的就远离了家园......若是有人能彻底驱散浓雾是不是后来人就不必如此筹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