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濯》暮玖悦

2、Chapter.2(完结)

　　9.

　　就这样我们厮混了五年。我靠着陪他睡觉，讨他欢喜一路上到了大四。

　　今天是我和他在一起五周年纪念日。

　　一大早，我就把自己好好捯饬了一番。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通病，在一起久了，我能感觉到我和顾清的渐行渐远。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不过是我一味沉溺在他温柔的臂弯，深沉的爱意。

　　我陷落他的陷阱，无法回头。

　　当日，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我们已经许久没有亲热过了，脖子上仅存的吻痕也停留在了一个月前。

　　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的他，不停渴求着我的身体。

　　现在想想，他只是想在我的身上弥足他的痕迹罢了。

　　我为自己搭配了一套他最爱的样子。

　　我穿着靴子，靴子有些挤脚，原先我是计划去专卖店换一双。可我今天想给顾清下厨，反正也不是一天到晚穿着靴子。

　　我脱下靴子换上了居家拖鞋。冰箱里还有些菜都是顾清爱吃的。

　　我们毕竟在一起了五年，对于某些东西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很快，我做了满满一大桌顾清爱吃的。

　　我无法否认，我还是很喜欢顾清。

　　是藏在心尖的喜欢，是提一嘴都觉得幸福的喜欢。

　　10.

　　我给顾清发了微信，在一旁静静等候。顾清没有回我，一桌子菜冷了，也没等到他的回信。

　　我发呆，好像在我的意料之内。我不明白为何顾清变心这么快，几个月前他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远离我，冷暴力。

　　如果不想要我了，玩腻歪了。大可一句我们分手，我现在就卷铺盖走人。至少不用这么卑微，这么费力讨好一个已经不爱我的人。

　　我无法否认，我还是很喜欢顾清。

　　是藏在心尖的喜欢，是提一嘴都觉得幸福的喜欢。

　　深夜三四点，顾清回来了。我在被窝里假寐，我没有睡着。

　　看来是时候我们要好好谈谈了。

　　顾清放轻呼吸，从开门的那一瞬接下来的动作就变得小心翼翼。

　　我觉得好笑，鼻子泛着酸。

　　顾清在床边脱衣，我睁眼眼。趁着月光看着我朝思暮想的男人，皎洁月光描绘顾清轮廓，在银色下的顾清，五官变得更为深邃。

　　他的眼眶黑，我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清似乎发现我在看他了，他俯下身，问我：“怎么还不睡。”

　　我想说我在等你。

　　话在嘴边说不出口，我强装镇定。

　　“顾清，我们聊聊吧。”我已经很少用这么正式的语言对他说话了，自我们在一起以来就极少喊他全名。

　　顾清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他闷声道，我们确实应该好好聊聊了。

　　“我们断了吧。”

　　我没有开灯，顾清也没有。

　　这个人怎么这么绝情，分开了也不要看他最后一眼。

　　“原因呢？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正的，你不能……不要我。”

　　我一股脑说了很多，一些话没有经过我的大脑，几乎是下意识说出的。

　　我不能让他离开我，我离不开他。

　　我无法否认，我还是很喜欢顾清。

　　是藏在心尖的喜欢，是提一嘴都觉得幸福的喜欢。

　　顾清沉默了，房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顾清似乎是想走了，他开始穿衣服。我一把拉着他穿衣的手。

　　我贴上他的唇，他不为所动，肢体没有任何动作。

　　我哭了，湿热的泪水顺着我们毫无缝隙紧贴的脸流下。

　　他摁着我的头倏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勾着我的舌尖，他撬开我的唇齿，呛人的烟草味弥漫在我的口腔内。他往我的呼吸道渡气，大脑叫我推开他，远离他。

　　心叫我放纵他。

　　津液流淌在我的唇角，我快要喘不上气。

　　我像一条被水将要溺死的鱼，明明水是它的生命来源，此时此刻却是致命的毒药。

　　他终于松开了，我在他的怀里喘息。

　　我听着他的心跳，这颗心可曾为我跳动过？

　　我无从得知，我的心却一直为他的跳动。

　　这份爱本就是不平等的，我却妄想永恒。

　　他的怀抱还是很温暖，只是他说的话是那么冰冷。

　　他轻声说，“我玩够了，我也不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好像要用全部勇气说出下面的那句话。

　　“我们好聚好散。”

　　语音刚落，他就推开我，我毫无准备，被他推到了一旁。他继续穿衣，我也没有再阻止他。

　　我的心好痛啊，痛到说不出话。

　　这个结局我设想了无数遍，可真正到了他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心痛。

　　非常符合他的作风，先冷暴力再提分手。先打草惊蛇再与我相爱。

　　不对，他好像从未爱过我。

　　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富家弟子玩弄人的把戏，这一切是我一人独角戏。

　　我无声地哭泣，他停下来动作。

　　他最后吻了我一次。

　　“保重。”

　　他走了，没有给我任何余地。甚至连个分手炮都没有。

　　我不想哭的，不值得。

　　我无法否认，我还是很喜欢顾清。

　　是藏在心尖的喜欢，是提一嘴都觉得幸福的喜欢。

　　11.

　　我和顾清分手了。

　　隔日他就结婚了，一张请帖都没有给我。

　　说来也真是为难他了。

　　我看着广场荧幕上那个耀眼的男人手揽着一个我不知道的貌美女子的腰。

　　他喜欢着西式婚服，女孩穿着白色婚纱。

　　他们共披着半透明头纱，他们在纱下接吻。

　　顾先生，您妻子真美，配您。

　　郎才女貌的一对夫妻，外界评价声很高。

　　顾清将我保护的很好，没有人知道他有过包养男性恋人，没有人知道他在指间纹着我的咬痕，他用宽大戒指掩饰，难为他费心了。

　　我没有去他的婚礼现场，一督他的高光时刻。

　　我去了我们租的出租屋，顾清一如既往地细心，他的所有东西都搬走了。

　　我无法否认，我还是很喜欢顾清。

　　是藏在心尖的喜欢，是提一嘴都觉得幸福的喜欢。

　　他好绝情啊，连一件衣服也没有留给我，至少让我闻闻熟悉的气息也好啊。

　　我打开了厨房的煤气，躺在木板上，看着屋子摆设，想起五年来与顾清的点点滴滴，餐桌还摆着昨天为他准备的菜肴。

　　顾清，我等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