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1 ...
-
1.
今年我大四，二十二岁。
我十六时母亲生了场大病，爸爸做生意跑路了。留我和母亲二人，说什么我也要让老妈活下去。
主刀医生说这个技术尚不成熟，成功率只是百分之五十。即使是在目前最好的医院、医疗设备进行手术也只是百分之五十。
我怔愣看着医生，医生喉结滑动继续说道：“成功率低，手术费用高。”
我双眼失神，沉默不语。
“你母亲的病早已过了潜伏期，虽然还没达到晚期，那也是中下期了。”
母亲的病……我抬眸看着医院天花板。
在我印象中，母亲好似不会生病，以至于现在母亲病情如此严重，我都觉得母亲在唬我。
怎么可能啊，你不要在昏睡下去了好不好，我好想你。
我不知道我站了多久，回过神来医生早就离开了，我双脚发麻还愣在原地。
2.
临近十七岁，我认识了顾清。初听，我觉得这个名字又土又好听。名字偏女性化，他是我母校毕业的优秀学生。
初遇，是在高二九月份的开学典礼。
他穿着一身西装，将他肌肉线条展现的淋漓尽致。他站在台上，俯视着我们，他的声音成熟低沉。
我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的完美的容颜，高挺鼻梁，眉眼俊逸。
他可能注意到我的视线，抬眼与我对视了一秒。
一见钟情到底是要多久？这个问题我不由得知。
可我知道对顾青心悸只需一秒。
我的心猛地跳动，光是盯着台上的身量提拔的顾清。我的心就为他疯狂悸动。
现在想来，我们分手是正常的事。
我先动的情，我的错。
3.
那个时候的我还在为母亲的医疗费头疼，虽然说要做手术才能完全摆脱母亲现在的病情。
我没钱，现在只能做一些基础的医疗工作。
我还没成年，连借高利贷的资格都没有。
我终日自责、自卑、自闭。
我开始性情大变，我不再像之前一样的温和。
4.
我的舍友为我介绍了快速挣钱的工作，我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家里亲戚能借的都借遍了。
浩轩详细介绍去那里的人皆是有头有脸的人。
我问他至少多少保底。
他回我说：“至少五千他们又不缺钱能去市中心嫖的都有钱。”
只是一次干事便能得到大量金钱。
姜濯啊，姜濯，你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5.
时间不让我作出选择看着母亲病情越来越严重，我下定了决心当晚我就和殷浩轩约定好去那里尝试工作。
殷浩轩是留级生他成年了，他当着我的面为我演示了准备，他说这是必备的，不然会弄伤自己，还有一定要做好措施。
我们一边朝工作地点走一边闲聊。
他说，不要太紧张了。
我点点头他又给我普及更多工作方面的知识。
从我踏进那开始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一辈子不交女朋友，不结婚的准备。
6.
今天是我十七岁的生日。
单靠陪酒的钱已经有五六万。
殷浩轩没说错，那里的人出手阔绰。念我有几分姿色又是新来的。格外照顾。
我喝酒也是一瓶一瓶地吹，不仅是为了讨他们欢心更多的是借酒消愁。
今晚招待的对象是我常陪的。
他唤我在这里用的假名。
——果儿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高岭之花。”他说。
高岭之花？我哪能配得上？
他揽着我的腰，厚实的大手覆着茧。
我忍着恶心附和他，“你喜欢就好。”
他笑的更猥琐了，他的手不老实地游走在我的腰腹。
“有人尝过吗？”他问。
我抿酒回了一个谄媚的笑，“我只是个陪酒的。”
他重重啧啧几声：“来这块的你装什么啊？我就没见过纯陪酒的，你不想多赚点钱？”
我盯着他的眸子，空洞道：“您说的是。”
他颇烦躁挠了挠头不加掩饰道：“我想。”
我答非所问，“是吗？”
“你不会还是c吧？”
他看我的眼神带了几分讶然，我微微颔首。
“啊？”
转瞬他又恢复了本态，“那我等你。”
我不语闷头喝酒，只有醇厚香酒滑入我的喉咙流至腹腔我才真切感到我活着。
他看我一直在喝酒自知无趣去勾搭别的鸭子。
我靠在毛绒沙发眯了会眼。
“姜濯…？”
朦胧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我摇摇头，这里的人不知道我的本名又是谁能唤我原名？
一定是我出幻觉了？我在做梦对不对。
声源似乎在朝我靠近，我深蹙着眉，这梦太真实，仿佛近在咫尺。
声音还有点像顾清……啊我还记着他呢…
似乎有人来了，他捏了捏我的脸。
顾清是被那群纨绔子弟非带来的，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姜濯。
他知道这人，上次去母校主持开场时他和这人对视了一眼。
在他的视角里，姜濯脸庞微红，耳根透红，对视了一眼就迅速低头。
顾清迫于场合，没有下去要他的微信。他好男不是人尽皆知，但也是暗地传的波涛汹涌。
顾清看着他的发旋，都觉得这个清瘦男孩可爱极了。
顾清没有意料到两人第二次见面居然在这里。
“姜濯？”
我摸摸鼻子，有些痒意，睁眼后映入眼帘是顾清放大的脸。
我估计睡迷糊了，又想靠着再睡会。
后脑勺靠着的是温热的东西，顾清抚着我的后脑勺。我又睁开眼，迷迷糊糊捧着顾清的脸。
“真真实……啊可惜不科学。”
“……”什么不科学？
“姜濯，我是顾清。”顾清低沉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终于明白这不是幻觉不是梦境，而是本尊在我眼前。
我倏地抬眼看着顾清完美无暇的脸。
“你是顾清？”
顾清不再蹲着，“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同时说的，我有些无地自容，人家一个富公子来消遣时间有什么不对，反观我，一个穷酸学生来这里又能有什么理由。
顾清低笑着：“你真是……跟我走吧。”
我呆呆起身鬼使神差跟着顾清后背走。
顾清真高啊，我暗想。有一米九了吧？
话说回来他怎么知道我叫姜濯，他也记得我吗？他要带我去哪啊？
我心里小九九都要溢出来了，顾清忽然顿住脚步。我毫无预兆撞上了他的后背，我的鼻梁挤压的生疼。
顾清转身，我的鼻子对着他……我迅速回身。
“……”
“抱歉，你的肌肉很充实。”我夸赞道。
顾清笑了笑，“姜濯，我了解过你的背景，你不会在意吧？”
“啊？”不是在意不在意的问题，你调查我背景干嘛。
我心生警惕，“你要做什么。”语气也严肃起来，他看着我警惕模样似乎很挫败，他连连道歉。
“我们先进去吧。”他逃避了这个话题。
我进去了，我暂时不想追究，毕竟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我还是不愿离开。
这是个酒店房间。
“姜濯，我给你预支医药费。”顾清扯了扯领带，早晨匆忙系得紧，勒的慌。
我很快抓住语言漏洞，“预支？”
“嗯，对，预支，”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要讨我欢心，另外我不准你再去那里了，早点辞职吧 。”
讨……欢心？大脑轰声一片，“你、我没听错？”
顾清看着姜濯表情古怪忍不住笑意：“没听错，你愿意吗？”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倒贴你都行……噢不行。
“生日快乐。”他轻声说。
我感觉心脏僵停了几秒，糟糕。
7.
什么时候开始称他为先生的呢？
十八岁那天，他有应酬脱不开身，但他记得我生日，我和他在校外租了个小房。母亲手术成功，顾清贴心为她安排好市里最好的敬老院。
我迈着腿，孔洞被我摩挲出点点锈斑。
扑面而来的时阵阵玫瑰香。
摆在餐桌的是一捧玫瑰花，花束腰带是磨砂黑系着蝴蝶结，闪光灯缠绕它身。
我激动小跑过去，连鞋子都忘了脱。
玫瑰花上有张贺卡。
——TO 小濯
成人快乐，我知道这样方式有些老套通俗。我接近你的那一刻就抱有目的。我很喜欢你，从今天开始，我便要用自己方式来追求你，今晚等我。
落款：顾清
字如其人，顾清的模样在我脑海中浮现，我看着贺卡上的字就仿佛是顾清在我面前耳畔低语。
我的脸颊划过湿润液体……是我的眼泪啊。
顾清说他喜欢我。
等顾清回来，我也在浴室做好了准备。我还下楼买好了必需品。我听殷浩轩说这是不可缺的。
我的脸越来越红，即使东西被黑色塑料袋装着，我也觉得羞耻。
我把它们摆在床头，静静等待着顾清回家。
顾清给我通电话说他马上回来。
我又激动起来，顾清终于回来了，他直进房间与我拥抱，我闻着他身上熟悉气息带着丝丝清酒味，心脏不可控地跳动。
“小濯，我好想你。”他说的动情。
“我也……好想你。”
我跪在床上，顾清摁着我的头与我拥吻，那是个失控的吻。他的嘴里没有酒气，只有淡淡的薄荷味。
我的手无力攀着他的背，光是一个吻，我就已经丢盔弃甲。
分离后，顾清深情看着我：“看了贺卡吗？”
我娇羞点点头，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生错性别。
顾清余光瞟到床头，我看着他瞳仁变大不由得笑出了声。
……………………
……………………
8.
隔日一早，我从顾清的怀里醒来，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不过挺疼的。
念在他技术还不错，给我揉腰份上，我奖励了他一个早安吻。
早安，我的顾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