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负得正》一块抹桌布

5、面基？

　　“松子，最近手头活多吗？帮我设计一个logo呗。”
　　……
　　微信里的老客户又有单子了，听说最近苹果出新机了，市场标价近一万，松雅洁刚好想换个平板，接商单来钱显然快些。
　　她按住键盘下方的语音转文字，回复道：“类型？按老规矩，先签合同，再付一半预付款。”
　　对方也很快回她一条语音：“哎呦喂～宝，我们都是老合作人了，你还怕姐姐这个老客人逃单不成。这桩单子有点急，你先画，回头我把合同发你邮件里。”
　　听声音，对方大概是个三十左右的成熟女性，魅惑的声音里充满隐晦暧昧，光听着这撒娇的软声软气就让人招架不住。
　　不过松雅洁是个资深颜控，深谙网络上骗术的花样，没看见脸的一律以胡渣叔叔为原型。
　　于是她又毫不留情地回复过去：“行不通啊姐，这样我很难安心画画，影响我发挥呀，万一我画不好，甲方爸爸不满意了，后期整改又得花钱花力，受苦的不都是咱们嘛。”
　　过了几分钟对面才又回了段语音：“得得得，不就是合同吗，给你就是了，小东西挺会耍笔杆子。”
　　松雅洁：“嘻嘻，麻烦姐姐啰！”后边配了一个红唇啵啵表情包。
　　商谈本该到这告一段落，只是没过多久，对面又不甘心地发来一条消息：“会喝酒吗。”
　　松雅洁：“那要看喝什么酒，红酒的话，和姐姐一样明码标价太高档了，我可喝不起。”
　　对面：“真会说话。不用你花钱，姐姐请你，就今晚，怎么样？”
　　松雅洁：“我能理解为面基吗？”
　　对面：“随便咯，就咱们俩，不、醉、不、归。”语音不能很好的传达女人蛊惑的声音，却听着依旧让人心痒痒，幻想着她红唇皓齿正贴着耳边吹气。
　　不醉不归？
　　松雅洁看着屏幕怔愣了好久，几秒后，脸颊忽然显出可疑的红晕，指尖颤抖地打出一段文字：“这是另外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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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面基时不会有公事公办的‘严谨’，日子重新定在了四天后的晚上八点，一万块的单子刚好结束的日子。地点是夜市边上的一家酒吧，正巧，那家酒吧就紧挨着一家宾馆。
　　松雅洁刚内心复杂地退出了聊天框，开锁师傅也正好把门锁打开了。
　　松雅洁忽然有些后悔了，这不就是约炮嘛，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话不用说得太直白。
　　但是已经应了下来，也不好扫老板的兴，竟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了。
　　进了家门，松雅洁是越想越糟心，连起稿的心思也没了。
　　打发走开锁师傅，关上门，撕拉一声合上窗帘，整个人扑进弹性十足的床垫里。
　　本该天光大亮的时辰，一下子又如傍晚时分。
　　她倒不是怕对方是坏人，只是担心见面时自己不吃她的颜导致见光死，那时候会弄得双方都很尴尬。
　　毕竟是身为画师，松雅洁在审美这方面向来固执己见，而她又不想失去这一个长期饭碗。
　　又躺了片刻，松雅洁忽然翻身坐起，打开平板在上面象征性地打了几条辅助线。
　　咚咚咚！
　　“您好，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外面出其不意的男性声音吓得她手指一颤，电容笔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弧度。
　　松雅洁起来推开卧室门，朝玄关处紧闭的防盗门问道：“送错了吧，我没有快递！”
　　“可这……上面的地址就是这儿。”快递员的声音有些为难。
　　松雅洁感觉奇怪，除了前些阵子买的几个手办全部到货了以外，似乎没有再买过其他什么东西，非要说买的话……
　　某个非法网站充值会员才能看全片，被骗了20块钱。
　　“喂？您好？麻烦签收一下，我这边还有其他快递要送呢。”
　　“哦哦，来了。”松雅洁一边应，一边朝门口走。
　　虽然事有蹊跷，但她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了下来，大概是哪家住户把房间号填错了吧，松雅洁没有过多精力去思考无关紧要的事。
　　直到捧着平板打了一天稿子出了大致线图，松雅洁才如同个拉磨的骡子被拽停了。
　　起身去厨房泡了碗杯面，等面熟的同时，她终于准备拆开那个袋装快递一探究竟。
　　松雅洁不紧不慢地撕了道口子，里面很快露出冰山一角，那是本外厚内薄的书籍。
　　东西只是单单用快递袋装着，甚至没有用气泡袋或是填充物包裹起来。
　　材质很实在，还是本装订书，但书封上一片洁白很是简陋，连个封面也没有，像是……自制？
　　翻开页面，里面只有短短的十几页，但每页都用简笔画描了几个可爱的小人在上面，刚好可以串联成一篇童话故事，这似乎是一本儿童画册？
　　松雅洁手抚在页面上细细摩挲起画痕。
　　看着这稚嫩的画工，心中顿然起了兴致，指尖随着几道记号笔粗糙的轨迹，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复述起其中的故事来：
　　女孩和小熊因为一次偶然相遇成为了好朋友。
　　某天小女孩来找小熊玩，她把自己最珍爱的八音盒送给了它，小熊十分欣喜，每晚抱着八音盒入睡。
　　一个夜里，小熊朦朦胧胧地醒来，发现八音盒水晶球里的芭蕾舞者不见了，便焦急地起来寻找。
　　它找呀找，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女孩家门口。似乎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小熊于是趴在门上偷听。
　　原来啊，是芭蕾舞者找到女孩，在和女孩讲述着小熊在森林中的奇闻趣事。
　　故事到这结束了，松雅洁开玩笑地想，应该还有续集吧？
　　此时，泡面也齐头并进的熟透了。
　　松雅洁把本子放在了一边，开始津津有味地吸溜起面来，脑子却似乎还留有设计完稿线后的余热，一刻不停地回想着这个稚气未泯的小故事，甚至还有要替那个小朋友编下去的冲动。
　　芭蕾舞者为什么要和女孩分享小熊的生活，这不是侵犯人家隐私权吗。
　　再者，女孩送给小熊前知道芭蕾舞者的存在吗？已知和未知，这个分支点决定两条结局路线。
　　还有，小熊为什么会“不知不觉”地走到女孩家门前，难道它是想到舞者会在女孩这？
　　呃……
　　松雅洁感觉自己有点上头了，竟然和一个童话较起劲来。
　　小孩子的认知观不全面，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些，松雅洁以成年人的视角完全不能够正确解读这篇童话故事出现的真正含义。
　　她总结出一句话：年纪大了，认识的字比小孩吃的米都多，心也就不那么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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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嘁，管他呢？
　　——*
　　关于那天小银上门事件，松雅洁很庆幸她现在忙于繁重的学业，把这事儿暂时抛到脑后去了。
　　经历了这事，松雅洁现在偷偷摸摸的行为也算是减少了频率，有了些收敛。
　　至于那个监控，小区的监控保存期只有一周时间，只要能拖到结束，一般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四天的时间，在松雅洁忙碌挥笔的空隙里偷偷溜走，约定的那个疯狂之夜很快就到了。
　　松雅洁：“小图你看还行吗。”
　　对面：“可以可以，你源文件发我吧。”
　　松雅洁：“先把尾款结了。”
　　对面：“那不行，尾款我得等着晚上你来了我才结你，万一你放我鸽子怎么办？”
　　松雅洁：“那我源文件也不能发你，晚上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对面：“小混蛋，姐姐晚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