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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难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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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檀窃喜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娇滴滴地开口:“王上…”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低冽的嗓音沉如磐石,好听得令人沉醉。
玉檀一凛,抬眼看去,娇羞的脸色一寸寸泛白。
江淮业压根没注意到她,这话是在问绿妩。
绿妩也没想到自己能引起王上的关注,此刻又惊又喜:“回王上,奴婢名唤绿妩。”
江淮业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就这么凝视着俯首的女子。
许久,他轻笑了一声:“好名字。”
直到江淮业从殿内离开,绿妩都没敢抬头,她身旁的玉檀脸色不太好,仿佛崴了脚的人是她,就这么恹恹地跌坐在台上。
惠妃也被这接二连三的“意外”扰了兴致,冷笑了一声便起身离开,行至绿妩身侧也不忘狠狠剜她一眼。
宴会散去,众人看向绿妩都是神色复杂,谁都摸不准王上的心意,再加上方才那声轻赞,绿妩的身份早就今时不同往日,怕是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陈鱼心绪复杂,玉檀生事的时候,她离江淮业最近。
他的眼睛倏然一亮,一抹惊喜之色,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他那短促而微妙的眼神,还是被她洞察秋毫的目光捕捉到了。
阿妩是江重锦的小名,知道的人并不多。
玉檀是想借机引起江淮业的注意,不曾想反倒为他人做了嫁衣。
等江淮业走到绿妩身边,看着她的时候,又是在透过她想着谁呢。这么多的复制品,无一不在提醒他,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陈鱼回到泠音阁,发现房内早已人满为患。
都是来道喜的。
一波人走了一波人又来,陈鱼站在门外,无论如何都挤不进去。宫内的消息总是传得飞快,王上的一举一动都无人敢怠慢。
只是夸了一句好名字,就让宫中不少妃嫔闻风而动,纷纷差了宫女来送贺礼。
陈鱼看着热闹的屋子,一时不知该恭喜绿妩还是该心疼江淮业。
经此一事,陈鱼心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凭借相似的样貌和相近的名字夺得的恩宠真的能长久吗?那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自己身上能引起江淮业注意的也就这一张脸了,难道也要像她们那样,靠着模仿江重锦的一切攻略江淮业吗?
既然从最开始就是走效仿她人的路,注定差人一截,真的能让江淮业放下江重锦,喜欢上自己吗?
陈鱼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也不想在这时候去凑热闹,便借着中秋夜皎洁的月光,走出了泠音阁。
白日熙熙攘攘的宫巷,此刻空无一人,夜色笼罩着寂寥的楚王宫,红墙上洒落的月辉,犹如覆盖霜雪一般。
此刻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宿主您好,您已进入这个世界半月有余,还没让男二留下印象。
在此系统对您提出警告,若宿主继续摆烂,系统会采取强制措施,让您遇见男二江淮业。”
强制措施??这是什么??
“等下!我一个现代人来到这个世界来,孤苦伶仃的,怎么能这么快得手,你好歹也要帮帮我吧!有没有什么诀窍或者npc能帮我的?”
系统无语一阵才开口:“系统已经帮你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像女主江重锦的身体,并且女主有的属性,这副身体也都点满了。”
言下之意,仁至义尽了。
陈鱼还想再狡辩几句,系统再次开口:“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
陈鱼下意识就问:“还剩多久?”
“三。”
“三天啊。”陈鱼松了口气,那还算宽裕。
“二。”
陈鱼:???
“一。采取强制措施。”
和江淮业的初见,陈鱼设想了很多场景。毕竟自己两年前是个写手,描写的男女主初见的场景多了去了。
或者是在熙攘人群中擦肩而过时不经意的对视,或者是漫天花雨中暮然回首的一见钟情。
陈鱼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在阴沟里翻船。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咚”得一声。
陈鱼就这么从树上掉了下来。
钻心的疼痛顺着四肢八骸蔓延开来,陈鱼摔得脑子一片空白。
凭借着最后一丝意识,她认出来这该死的系统把自己丢在了揽月阁,自己从揽月阁的那棵大槐树上掉了下来,槐树前的石桌上坐了位男人,手执杯盏,眼底一片阴鸷。
“江…”
是江淮业。
陈鱼话未说完就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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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拖下去砍了!”江淮业的俊脸在眼前逐渐放大,陈鱼一把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不要啊,不要杀了我啊!!”
“呜哇!如果没有我哪有你啊,是我创造的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哇!!”
陈鱼的眼泪和鼻涕都糊在了脸上,江淮业看着她,嘴角一抽,下旨把她拖出去。
狗头铡应声落下,陈鱼两眼一黑,只听见咔嚓一声,人头落地。
“啊———!”
“星奈,星奈醒醒。”
陈鱼从噩梦中惊醒,绿妩正拿着帕子替她擦汗。
“怎么了星奈?做噩梦了?”
身边的绿妩神情关切,陈鱼环顾一周,才发现自己躺在泠音阁里。
陈鱼摸了摸脖子,还好还好,头还在。
“发生了什么星奈?你已经昏睡了两日。扫除的宫女说你昏倒在巷子里,这才把你送了回来。”
两日?自己明明就是从树上掉下来,失去了意识。怎么会昏倒在巷子里?
陈鱼无比肯定那天坐在石桌上的人就是江淮业,自己昏过去,不仅仅是因为撞到了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被江淮业吓得…
在心底咒骂了一百遍系统,陈鱼头又开始痛。
这事情是无法跟绿妩讲的,于是陈鱼又开始挤眼泪撒娇:“绿妩,我的头好疼啊…”
绿妩难掩心疼之色,也不再追问。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点吃食。”
待绿妩走后,陈鱼越想越不对劲。难道是江淮业嫌弃自己打扰了他,而后把晕过去的自己丢在了巷子里?
这也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啊。他不应该把自己扣押下去好好审问吗?正经人谁会在中秋节爬树啊?爬得还是揽月阁的树。
“星奈,听绿妩说你醒过来了。”
是姑姑的声音。
陈鱼“柔弱”地从床上爬起来,姑姑瞧见她惨白的小脸,哎呦了一声。
“可别起来了,好好休息吧。”
姑姑关上了房门,上前握住了陈鱼的手,低声道:“姑姑知道你伤怀,但圣意难测,你也不必太介怀,日后还有机会。”
陈鱼听出她话外音,也不好接话,只哭哭啼啼地应了两声。
“既是齐王嘱托,我肯定会暗中帮衬姑娘,你先好好养着身子,再待来日。”
原主的记忆陈鱼只记起了一部分,原来送她进宫的人,是江淮业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齐王江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