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想要一劳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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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半天。
没了刘海的遮挡，额头整块露出来，光洁干净，眉骨的轮廓完完整整铺展开，整张脸的观感都跟着变了个模样。他歪了歪脑袋，镜面里的少年也跟着同步歪头。
话说回来，自己上一回把头发全部向后捋到底是什么时候？记忆往前扒拉，好像从国中起，他就一直留着现在这个刘海。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必定是拿梳子把发丝理顺，把刘海调整到刚刚好的位置。突然露出来还真不习惯，总觉得额头那里凉飕飕的，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深司的指尖无意识蹭过自己光洁的额头。
之前天幕反反复复写什么“整理额前发丝”，搞得他现在抬手想碰头发，心里都要咯噔跳一下。那干脆直接把刘海全部撩上去，一劳永逸，彻底避开这个触发点？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他很小声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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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上去怪怪的，跟平时的我完全不是一个感觉。要是神尾看见，铁定要咋咋呼呼、大惊小怪嚷嚷半天。话说回来，观月前辈要是没有那一头卷发会是什么样子，他成天绕自己的卷发玩，真要是头发全部贴头皮，估计会很不习惯吧。不过我现在这个造型，打网球一出汗，碎发岂不是又往下滑？跑两步刘海就垮下来，到头来我还得不停往上撩。搞半天，这不就换了另外一种形式的整理发丝吗？啊，这也太麻烦了……”
他皱起眉头，对着镜子晃了晃脑袋。果不其然，几缕短短的碎发顺着额角滑了下来。
看吧，根本就没办法稳稳固定住。
深司轻轻叹出一口气，站在洗手台前一筹莫展。
淋浴间外面传来脚步声，桑原推门走了进来。光头有点反光，桑原盯着他看了半天才把人认出来，脸上写满错愕：“伊武君？你把刘海撩起来了。”
“嗯。”深司简简单单应了一声。
跟没有头发的人聊关于头发的烦恼，有什么好说的呢？桑原前辈肯定体会不到这份煎熬。
“看着跟平时差别好大。”桑原丢下一句评价，自顾脱衣服冲澡去了。
深司打算回宿舍，还没开门，一只大手就先他一步按在了门上，同时还有快人一步的大声嚷嚷。
“喂喂你们听说没！环山拉练好多人腿直接酸废，下午对抗赛一大堆人状态要垮掉！”
桃城抬眼，视线撞上站在门边的深司，话音硬生生卡在喉咙。
“哇！这不是伊武吗？你的刘海跑哪儿去了？！”
“撩上去了。”深司面无表情跨进宿舍。
“天呐，差点认不出人，跟换了张脸似的！不过这样不太稳吧，动一下会不会掉下来？”
变化真的有这么夸张吗？接连两个舍友的反应都这么大。
“估计会。”
“那你找点东西夹住啊！活动室那边有人带了一堆小发卡，专门别碎头发的，借两个过来用不就好了。”桃城热心肠疯狂出主意。
深司脑子里瞬间浮现自己脑门上别满花花绿绿小发卡，满场跑来跑去打球的画面，浑身抗拒。
“不要。”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那还不如就让碎发随便往下滑，他才不要头上一堆夹子，训练对抗赛跑动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叮铃哐啷乱晃。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坐在床边看书的柳生比吕士。他捧着书本，目光扫过深司露出来的整片额头。
“下午分组对抗的名单已经贴在公告栏，不少组员做了调换，有空记得过去看一看。”讲完正事，柳生顿了顿，伸手拉开书桌抽屉，摸出来一根缀着雪白小圆绒球的细头绳递给深司，“这个，我妹妹上次过来落在我背包里，你可以临时用用。”
深司盯着那根软乎乎、可可爱爱的头绳，半天没反应过来。
说实话，他也不是非要把刘海扎起来不可，怎么身边一个两个全都这么积极给他想办法。真要把头发弄起来，找D组的木手前辈借点发胶难道不更香？虽说也就浴室偶遇打过招呼的交情，但对方应该不至于小气到拒绝。
可他又不太擅长直白回绝别人的好意。
“谢谢，柳生前辈。等集训结束，我买根新的还给你。”他伸手接过头绳。
“不必客气。”柳生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光，他推了推眼镜，重新低下头翻看手里的书。
深司走进卫生间，伸手把额前所有碎刘海一股脑拢到头顶，拧两圈，草草扎了个松松垮垮的小小丸子。
这下额头彻彻底底敞得干干净净。
深司对着镜子左右歪头打量，感觉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样子怪怪的，不过应该有效果。就是头顶小小一团，打球跑起来会不会晃来晃去。算了，总比隔三差五捋刘海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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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扫了一眼：“这么看还挺合适。”
桃城绕着他小半圈来回瞅：“哇哦，没想到扎完效果还不错！”
收拾完毕，深司打算去食堂吃午饭。
宿舍楼道渐渐热闹起来，一扇扇房门开开关关，哐当声响此起彼伏。
刚拐过走廊拐角，迎面碰上往上走的凤长太郎。
凤本来低着头看路，视线不经意抬起来，当即和深司四目相撞。
他的目光第一下就钉在了深司头顶那团小白绒球头绳上，接着往下落，落到完完整整露出来的额头。少年少了刘海的遮掩，眉眼轮廓全部清晰呈现，皮肤被热水洗过后还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润。
凤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截。
“伊武君，”凤的声音放得轻轻软软，“午安。你的头发……”
“借柳生前辈的头绳临时扎起来，免得挡视线。”深司简短解释。
其实跟挡视线半毛钱关系没有，纯粹是不想再做出“梳理发丝”这个动作给自己招嫌疑。
凤嘴唇轻轻抿了抿，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
食堂大厅人声喧腾，饭菜热气扑面而来，餐盘磕碰声、少年们的说笑打闹搅成一团。
深司排在打饭队伍靠后的位置，队伍慢悠悠一点点往前挪。
隔壁队伍站着忍足侑士，一只手随意插在运动短裤口袋里。他本来漫不经心地扫视食堂大厅，眼角余光冷不丁捕捉到深司头顶那团醒目的白色绒球。少年把刘海扎了起来，整张脸露得干干净净。
视线顺势往下滑，落到少年裸露在外的双腿。深司穿着短款运动球裤，两条小腿线条匀称紧实，是长期运动打磨出来的轮廓，皮肤干净，脚踝骨节清晰。往前挪动的时候小腿肌肉收紧又舒展的弧度，看得人心痒痒的。
忍足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飞快收回目光，嘴角绷成一条少见的平直弧线，看不出什么情绪，看起来有几分冷峻。
队伍继续缓缓向前挪动。
深司打好饭菜，端着餐盘在大厅里面绕来绕去。他懒得凑熟人扎堆的桌子，特意挑了一张远离人群的空座位，拉开椅子独自坐下吃饭。
隔了一张餐桌，手冢国光正低头安静进食，脊背挺得笔直。听见餐盘摆放的动静，他抬眼望过来。
目光首先掠过深司头顶的白色小绒球，随后视线往下，落在少年握着餐盘的手上。那双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冢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深司的脸上。
那一瞬间，环山下坡那一幕画面毫无预兆重新浮现在脑海。少年满头汗水，湿漉漉眼睛望过来，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泛红的唇色，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的碎发。
念头一闪而过，手冢迅速敛去心神，恢复一贯沉稳克制的模样，低下头继续吃饭。
餐桌另一边，迹部景吾正和冰帝一众队员围坐一桌。他穿过来来往往攒动的人头，目光不经意落到独自埋头吃饭的深司身上。
迹部眉梢微挑。之前集训这么多天，大多时候只是远远一瞥，从来没有完整看清过对方整张脸。刘海扎起来之后，那双眼睛似乎格外显眼。干净、直白，没有多余的装饰，似乎不懂得遮掩什么。
他飞快移开视线，不轻不重哼了一声，低头继续进食。
深司浑然不觉，他一门心思扒拉碗里的饭菜，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下午对抗赛。
“话说下午调换分组，不知道对手会是谁。这次应该不会对上手冢前辈了吧，跟他对打压力实在太大。但也不好说，分组是教练随机弄的。话说回来，头顶这个小绒球打球跑动的时候会不会晃得厉害？柳生前辈妹妹的头绳，颜色还挺显眼的。希望对抗的时候不要被对手盯着头顶看，那样打球会很别扭……”
吃完午饭，深司把餐盘放到回收台，转身打算回宿舍休息一会儿，下午的训练2点才开始。
踏出食堂大门的一刹那，正午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网球场上已经有不少不怕热的学员，球鞋摩擦塑胶场地的“吱呀”声响一阵阵飘过来。
就在这一刻，视野边缘，一缕稀薄的金色微光，慢慢渗了出来。
深司脚步猛地顿珠。
又来了。
心底莫名冒出来一股宿命般的无力感。
不会这么快吧，明明才处理完白石前辈那篇没多久啊。
金色光晕不断向外铺展扩张，半透明的巨大光幕缓缓凝实，悬浮在半空视野当中。来来往往路过的集训学员径直从光幕下方走过，什么异样都察觉不到，照旧打闹说笑。
光幕右上角，金色光流盘旋游走，绕了好几圈，一支鎏金箭矢骤然破空弹射而出。
深司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飞快低头扫过自己胸口、肩膀、脖颈、胳膊腿。
金箭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他悄悄吐出一口憋住的气息，肩膀松弛下来。
不是自己，那剩下的人选，也就只剩凤君了吧。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