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女王》Veronica Mars

7、16岁 节七 陈凡 江程

　　学校开展任何活动都免不了有个假惺惺的名目，所谓“各班于12月24日星期五晚提前组织联欢晚会庆祝*主席诞辰**周年”的主题，连丁丁开完班长会议出来都暗暗觉得不可理喻，于是全校各班基本上都收到了关于本周五晚各班自行组织开个圣诞晚会的通知，于是校领导经历了一个星期全校学生不可理喻的蠢蠢欲动。
　　丁丁在周一的班会上向大家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策划，大致是以寝室伪单位每六个人出一个节目。大家听罢一边起哄说丁丁狡猾自己落了个清闲，一边开始叽叽喳喳地商量自己寝室该捣腾出什么东西来。

　　夏榛在冬至日早早来临的暮色里趴在西边的走廊扶手上晒夕阳，听Stefanie的歌，很是惬意。
　　夏榛喜欢有如Stefanie这样用声音而不是用技巧唱歌的歌手，用声音表达出来能打动人的东西，一定有灵魂。
　　Stefanie可以用声音令人感同身受。夏榛喜欢唱歌，她也想要那样表达。

　　江程从教师办公室抱了改好的数学作业本往教室走。一个转角之后，看见了眯起眼睛一个人站在听歌的夏榛。
　　他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最近令他对数学好感全无的女同学。
　　夏榛是怕麻烦的人，全身上下除了马尾上的黑皮筋，几乎再没有可以被称为饰品的东西。于是，校服外套里火红火红的高领毛衣格外显眼，自然又是夏妈妈的品味。
　　她突然很无端地令江程觉得有些许温暖。
　　江程想，你不说话的时候，也挺可爱的嘛。
　　可是下一秒，夏榛突然爆发出一句陶醉的哼唱，声音突兀得令江程一个哆嗦。
　　最上面的几本本子滑落到地上，彻底打破了一时的宁静。
　　夏榛听到身后响动一惊，摘下耳麦猛地回头，只见江程蹲下身捡起那些本子，起身盯着自己。
　　那表情既无语又揶揄，夏榛还不明所以地回瞪他。江程终于没忍住，噗一下笑得很没风度。
　　夏榛看着他那个夸张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能隐身进红色的毛衣里。
　　江程笑得跟筛子似的还不忘添油加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唱的还不错啦，真的真的，还不错哈哈哈……”
　　江程强忍笑意撤退，方才对夏榛的些许好感完全被喜感代替。
　　夏榛尴尬得气绝，心里碎碎念，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活该被人甩，害我还替你伤心好几天。

　　直到圣诞晚会的时候，江程才发现，夏榛是真的唱得不错，还是不错以上的。
　　夏榛她们寝室排了个音乐短剧，夏榛唱了几段歌，其他人根据歌的内容即兴表演短剧，效果比想象中要好，夏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轮到江程寝室一帮活宝上场了，只见杨凯端了把椅子走到教室中央坐下，悠悠然开口：“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丁丁翻墙到一个大户人家里，对着他们家的大小姐唱起告白之歌……”
　　说话之际，江程抱着把吉他和丁丁分别出现在杨凯两侧，拨了几下琴弦，一首充满的喜感的《take me to your heart》汹涌而出，全场笑翻，大家还有意无意地对着游恬使着眼色，弄得她又羞又恐一直注意班主任的反应。
　　夏榛乐不可支，心想丁丁你胆肥的流油啊，阿杜眼皮子底下也敢这么玩。
　　晚会临近尾声，大家都纷纷四散收拾狼狈的教室，夏榛拿着扫把有一下没一下扫弄着地上的瓜子壳。
　　“喂。”窗台一个声音让夏榛猛的抬头。
　　陈凡。
　　只见下一秒大脸妹屁颠颠地跑了出去。
　　陈凡递给她一个布偶，说了句话，看他嘴型，应该是圣诞礼物。
　　大脸妹回到教室，高调地欢天喜地。
　　夏榛莫名的气堵，夺过江程手里的拖把闷头卖力地拖地。
　　江程饶有兴致地打量她：“我跟阿杜推荐你下学期当卫生委员你看怎么样？”
　　“去死！”夏榛黑着脸就要把那拖把玩江程身上捅。
　　江程怪笑着逃走，夏榛心里若有所失。
　　于是终于下定决心告知自己的存在。

　　——9点在男生寝室2号楼架空层等我。

　　一个小时之后有人小心翼翼地在陈凡身后用手指戳了戳他背。
　　陈凡转过身惊讶地发现还是个有点眼熟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递给他一个不能再普通的塑料袋。
　　她憋了许久终于在落荒而逃之前丢下句话。

　　圣诞快乐，我就是那个藤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