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乡诡案》瑞安安

8、女童

　　不知过了多久，胡老太被司机叫醒了。司机拍了拍她的肩膀：“老人家，老人家醒醒，到站了，我该收工了。”

　　胡老太被司机扶着站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不知何时车上的人都在中途下车了，车上只剩她和司机。

　　司机把她送下车后，带着歉意，神色紧张，他提醒胡老太：“老人家，刚才真对不住，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这儿是终点站，传闻不太安全，老有怪事发生，你小心一点，可以多等一会儿，再坐车回去。”

　　胡老太刚要道谢，那司机又说：“这样吧老人家，我在把你送回去吧。”

　　胡老太听见后还是摆手谢绝了，她盯着司机硬扯出的笑容觉得非常别扭。

　　等公交车离开胡老太的视线，她抬头看了看站牌，距离目的地只有四站，顶多不过十几里地，她想着走过去不就行了。

　　这时天渐渐白了起来，雾却更为浓郁了。大团厚实的白色和着雾气腾升着，迷漫了整个路面。眼光只能锁定在数步之外，已难知前方之物。

　　胡老太从路边掰开一段木枝当拐杖，在大雾中摸索前行。

　　67路公交车的终点站是温乡市的公墓陵园。往路边的田地随便一看，就能看见一个或几个小土包，豪华一点的还立着碑，有点前面还有未烧完的花圈和给亡灵供奉的食物。

　　“呜呜——”胡老太停下脚步，她似乎听到动物哀鸣般的哭声，她向四周环顾，寻找声音的方向。她走近一看，是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女童。女童颤栗地发出哭声，她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

　　女童长得眉清目秀，眼睛大大的，嘴唇红红的，头上还绑了两个小丸子，一边还有一个中国结。身上穿了一件红色唐装，脚上蹬了一双带着毛球的绣花鞋，像是要去拜年。

　　小姑娘的打扮与这里阴森森的环境格格不入。小姑娘看见胡老太，停止抽泣。她居然没露出害怕的神情，反而跑到胡老太跟前哭诉：“奶奶，奶奶，我找不到我的爸爸妈妈了。”小姑娘的声音像是掺了蜜，甜的腻人。

　　胡老太虽然起了疑心，但看着小姑娘长得像油画里的洋娃娃，一时心软，以为小姑娘快到过年和父母走亲戚时不小心走丢了。

　　胡老太安慰着小姑娘：“别怕昂，乖囡囡，奶奶陪着你。”胡老太嗓音沙哑，像是电锯在枯木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