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乡诡案》瑞安安

7、进城

　　雾气弥漫，早晨五点，天还未亮，还有几天就该过年。

　　黑蒙蒙的天空被浓雾覆盖着，公路上偶而能见到几辆打着双闪的汽车。月色像水一样在公路上流淌，幢幢黑夜里高耸的山崖突兀迫人，夜旅人提心吊胆地听着车轮轧在老旧的便桥上嘎吱作响。

　　一辆从县城驶向温乡市的公交车破雾而行，停在了一处车站上。

　　公交车刺眼的灯光打在站牌上，站牌下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名年近花甲，穿着朴素，朴素到寒冬腊月只穿一件单薄的外套，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横纵交错的老人。老人黑瘦干枯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包不知是什么东西。老人头顶的站牌，锈迹斑斑，蜘蛛网布满的站牌，隐约能看清楚是67路公交车，从盘野镇通往温乡市。

　　公交车停在这个看起来废旧很久的站牌旁边，车门“啪”的一下打开，老人一步一颠地上了车。

　　车上的司机的司机表情呆滞，脸色异于常人的苍白，车里还有三四个乘客，两个看起来像进城务工的农民和一个浓妆艳抹，看起来很潮的的年轻女人，女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未足月的婴儿。

　　老人用浑浊的眼打量着他们，收回目光后，老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缓缓坐下。

　　许是公交车里的空调温暖了老人的身体，老人的眼睛慢慢眯上，她睡着了。

　　老人来自盘野镇，今年72岁，进城去领自己的退休工资，顺便给自己刚满月的孙女和儿媳带点东西。老人全名胡美香，镇里的人都叫她胡老太 ，据说她年轻时打过仗，当过兵，骑过马，英勇事迹颇多，是个传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