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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坍塌 江赞云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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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赞云一只手指头动了,她躺在医院里,睁开眼,彻眼的白。
白色的粉刷墙,两张床互相间隔离的淡灰色窗帘,还有远处窗台上摆放的一盘兰花。
如浮萍一样含羞低垂,冷冷清清,透着孤傲和孤芳自赏。
使劲抬一下胳膊,胳膊上打了石膏,除此之外她头上里三层外三层也缠起了绷带。
她不由把目光移到前面,前面液晶电视旁边挂着一幅墨色大片渲染的夹竹桃,夹竹桃比色浓郁。
根茎中下笔极重,颠覆往日绚丽明艳,相反花瓣很薄,朵朵簇颗冷傲。
她只知道她被带到那间地下室,男人幽幽的话还想在脑路子里,直到他被顶上坍塌的石块击中,地下室轰然倒塌,两眼一磕,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就躺在这里,直到门外有人敲门进来。
薛栋给她从走廊饮水机接了杯水递在桌上,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煞白煞白的。
囫囵大的眼睛透露着一丝迷茫。
薛栋如数细致从衣袖口袋掏出大片东西,钥匙扣、钱包,还有一串小风铃,铜铃上铜漆尽退。
“你这个人还挺命大的,我赶过去你已经奄奄一息了,索性让胡汕把你带到这家医院来。”
她躺了一天一夜了,嘴唇上没有水的滋润,起了大片的死皮,她用牙齿上牙一个个给她锯下来,然后急切的向他投去目光。
眼前男人兀自摇摇头,“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就只剩你一个人躺在血泊中,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再一闭眼入目的全都是坍塌的事物,乌黑的墙壁、阴暗的地板,还有正击她头部的巨石。
她被那巨石砸的眼睛火冒金星,现在还如走在云端飘飘然感觉。
薛栋不知道从哪儿取出一杯玻璃壁沿的量杯,量杯上黑线上标注着毫升数字,透过两膜相重的玻璃壁,她看到了他白皙食指半寸中间有块两毫米的划伤。
是道旧疤,蜿蜒爬在手上。
“别动!”他轻声制止她动作,黝黑的眸子里一派清明,让她想到了长白山上消融的温雪,专注、细腻。
他把棉签戳进冷水里,然后慢慢俯下身沾湿她的双唇,双唇上有了水光,但是她却感觉到了羞赧,这种被陌生男人专注打探,空气中似有似无弥漫着尴尬。
男人用他的大手钳制江赞云的额头,就像以前她去牙医诊所,面戴棉心口罩,身披长白服的牙医让他张开嘴,然后两手扒开她的嘴唇,在她嘴里一顿乱搅一样。
江赞云忍受不了自己的嘴唇被人专注注视着,随之,挣脱了几下。“还是我自己来的,有劳你了。”
薛栋也意识到了,棉签往容器里面一丢,然后递给她让她自己对着镜子涂。
江赞云拿起桌子上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镜子,一照,险些昏死过去。
她头上的白色绷带被人扎成了一个兔耳朵形状,这一佳作不用多想,肯定出自薛栋。
她气不打一出来,直接连人带名喊起了薛栋。
薛栋在旁边看手机,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像个炸开的小奶猫,嘴角顺势一弯。
“特意给你弄的,怕你住院期间无聊。”
“无聊你个头啊!你还能不能干个正经事啊!”
薛栋跟她贫嘴,“能啊,你在废墟里还不是我给你抬回来的,我还以为你去送人头了呢。”
冷静了过会她想了想,“那片地下室到底怎么回事?”她觉得非常好奇。
她在走的时候特意给老胡发了个短信,也把那片地下室给定位发给了老胡。没想到老胡速战速决,这么快就把那个地下室给炸了。
只不过凶手跑的比较快,她不由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