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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在枯井中发现尸体 江赞云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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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赞云转身就走,去趟警局,老胡却告诉她:“刘珍珠的尸体找到了,是在酒店附近不远处的密井里发现的。”
井口幽森古暗,井外青苔蔓延爬满,尸体被打捞上来,已经被水泡的臃肿发紫。
戴着塑胶头套前来检查的法医,脸色凝重,江赞云看向尸体,后悔没把早上吃的饭吐出来。
尸体先前是被活活折磨致死,脖子上有勒沟,三条青青紫紫呈现几条线,头发在水里散开浸透成了发黑发乌的水草。
眼睛被挖去,只剩下两个血窟窿,身上四处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
衣服是完整的,只是整个身体血肉模糊,在水里浸泡时间太长,消除了很多可追查的线索。
江赞云偏过头,不忍直视,她怎么也想不到刘珍珠至此从楼下消失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法医得出结论,死亡时间在昨晚凌晨,浸泡时间差不多超过十二个小时。
最忍不住呕了一口,老胡及时递给她一个蓝色口罩,接过口罩,心里真不是滋味!
依稀记忆还停留大前天晚上和昨天早上,她温婉的笑容,干练齐肩的短发,以及善意的话语响彻在耳边。
此时消弭成可怕的劲风吹着她的脑颅,让她为之震颤。
如果是她会是怎么样?她年过半百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该当如何?凶手抓住了她一切弱点,只为在暴雨即将来临之际,再给她致命一击。
刘珍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为她不计后果报警,触鳞了凶手,害刘珍珠在这次任务中白白丢了性命。
胡汕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着急问:“你有没有事?这边没你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好,回去多加小心,记住万事不要急躁着性子。”
木讷的点点头,指甲戳进手里,有阵阵丝痛传来,也让她头脑越加清晰透彻。
薛栋来看她,房门紧闭。
却见她肿着眼开门,眼里泪水四射,看着站在门外的薛栋,一下呜咽哭出声来。
“都怪我,如果我让刘警官跟我一起去那餐厅赴约,她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薛栋得知事情来龙去脉,警局那边也闹着人心惶惶,也没急着安慰她,只是把门开大一点,让他高大的身躯得以进去。
他手上还捧着两杯塑封柠檬水,两份打包的塑料饭盒,放在桌上一一摊开。
“我看你从中午一直到现在把自己关在方便,门栏都不迈,饭也不吃,这样不吃不喝,刘警官就能起死回生活过来了吗?”
“老胡让我过来看看你的,他怕你回去有心理阴影,一时难以接受,特意嘱托我过来陪你说说话。”
她坐在床边低头沉思:“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你眼睛都肿成核桃了,还没事,自己去找找镜子去。”
他很细心挑出杯常温柠檬水,把尖头那一段塑料纸拨开插进去,然后手捏着管子那头把纸抽开,然后递到江赞云面前,还添了张纸巾在下面。
江赞云心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盐,混合在一块,酸涩难挡。
“我不想吃,也吃不下,谢谢你的好意。”
直到身旁传来悠长叹气声:“你在这里不吃不喝,把自己弄得一点士气都没有,还得使劲怪自己,这个没尽心那个没尽力,发生过的事情还能从头来过吗?你那晚见过的场面比之你今天见过得还要凶残血腥好几倍,凶手依旧在逍遥法外,说不定想着还要怎么对付你。”
抬头直视他,男人眼底有着深意的光。
“起来!好好吃饭。”
江赞云泪水一下堆积在眼眶下像泄闸洪水,哭出声:“我明白应该怎样去做,可是他下一步捉不到我,是不是要对我的家人下手。”
“我们应该想一下这个对策,在对峙关系上我们显得太过被动。
北京时间凌晨2点。
江赞云半夜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梦见天空乌云密布,天际发黑阴森,远处许多蜻蜓飞过来,蜻蜓飞的矮,也就意味着要下雨。
一个巨物缓缓从天际腾空而起,如人一样的巨物穿着黑色雨衣,头发把面容都覆盖住,长长头发如鬼魅漂浮在胸前。
手里怀揣着一个青花瓷瓶,那个青花瓷瓶,尺寸硕大,瓶身及口沿釉画满了蝴蝶和花卉,蝶大花小,每只蝴蝶都像极了要从瓶口飘逸而出。
惊讶张大嘴巴,那蝴蝶身上扇形斑纹颜色奇特,青蓝色的鳞片在强光中逆行,转翅间探出黑鱼子般圆黑头,长长触角作势要飞到她眼睛里。
她一下吓得从床上坐起,起来背后粘着汗,整个后背都是一层薄薄燥热的汗,从床边摸到灯开关,她一下打开。
房间溢满了光,打开手机,手机上有段来自两个小时前缀00开头的短信,点进去一看。
呼吸急促,身体遏制不住冷热交加。
凶手发了一条定位地点的地址给她,除此之外还有五个被逗号隔开的字,只,准,一,个,人,来。
底下附件图片她弟弟被双手反绑在仓库椅子上,稚嫩的脸上布满恐惧。
几乎针尖戳手一样丢开手机。
凶手意思,昭然若揭,让她任选其一,她要想保全她自己,就要牺牲她弟弟,同样保全弟弟,他们两或多或少都会一起牺牲。
报警意味着会惊动,到时候凶手麻木不仁提前对弟弟下手。
他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大,竟然把手伸向了江滨。
早上他又接到了一通电话,江赞云站在洗手间镜子外身体僵直,她看着曲面镜子里透露出毫无血色的脸。
对面话筒音清晰、宛若掷进湖里的一块大石,引起涛声巨响。
他声音低沉,但是那低沉中听到的却是一种血腥惊悚。
“江小姐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并没有多大耐心,但是你显然超出我的预想,一个小绵羊能在虎口里逃脱,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胆量,不过上次我给你的是选择题,现在牌重洗,这次单选题,选一个吧!你还是你弟弟,总有一个人得结束这场游戏。”
声音消失,她却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声,与虎谋皮,在这腥风暴雨中真的会有人能够为所欲为吗?
如愿赴约,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昏暗无光线,她就像个逆行者,困难重重,仍要提步前行。
直到黑暗中传来一道打火机声——
“嘭”的一下,一小簇火苗亮起,照亮一张脸和一张拖漆的木椅。
“江小姐!”声音尾音带着磁性,她的下巴被人用微烫的火机口段抵起。
地下室一下亮起,环顾四周,一大片血迹,还有各种不同的黑色塑料袋,江赞云止不住想要呕吐。
空气中是消散不开的血腥味,触目惊心是大片的红。
终于看清他的脸,那张脸苍白孱弱,五官分明,高耸的鼻骨下是张潋滟乖张的薄唇。
他鹰隼的眼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剥皮拆股。
江赞云绝望磕上眼,干燥的唇喃喃道:“放了我弟弟。”
空气中得不到任何声响,睁眼,他五官在自己瞳孔里不断放大,唇角是讥诮的笑。
江赞云踉踉跄跄往后一退,近距离他眼底是万丈深渊。
“当然!”又是那句当然,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冰冷彻骨,像蛇在吐杏子。
“你究竟想怎么样?我人已经按照你的约定来了。”她想瞧清楚他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无奈那张脸上城府极深,闪烁着诡谲云雾诡异的光。
江赞云断然不会愚蠢到想到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为了取她性命,按照他眦睚必报的性格在捉到她弟弟那一刻早就已经展开疯狂报复了。
根本也轮不到现在在这里跟她揣摩心思,她隐隐预料到事情远远不会像她想的那么轻松。
“我只需要你帮我办成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绝对难不倒你。”江赞云立刻全身警惕,不知道何时走到她身后,贴近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