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知道》寻雾春夏

3、第 3 章 “在生活方

　　“在生活方面，我今年二十八岁，已婚。去年刚生下宝宝，你们这些小屁孩没机会了。我本人性格耿直仗义，知识勉强渊博。平时喜欢追剧，旅游。如果我们偶像品味一致，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演唱会。在学习方面，我认为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自主学习是最好的，但鉴于这两年的关键性，我也会督促你们的。我看重成绩，但不会只看重成绩。人格是最重要的，正确的三观和眼界是影响你一生的道德标准。希望大家都能成为更好的人，不辜负自己。”
　　张雪的话说完，一些和她熟悉的学生就尖叫起来，掌声热烈，老师总爱讲大道理，学生听得耳根生茧。张雪却能将一番道理说的让人心潮澎湃，理想又上进，她的话幽默诙谐又一针见血。
　　齐眠对她印象还不错。
　　张雪又让大家做了自我介绍，齐眠听的七七八八，她和余斯里写着小纸条，商量着等下陪她去买东西。直到最后一个男生介绍说话时周围说话的声音变大，齐眠才放下笔，和大家一起看过去。
　　男生介绍自己叫苏玺，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时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楚，一看就是好学生。齐眠想起了那个买西瓜的下午，他和黑衣男孩站在一起，那个男孩叫周昉。
　　苏玺说了什么齐眠没记住，旁边的余斯里见她没反应，小声说道：“苏玺真的选了文科，我还以为他选了理呢！”
　　“你认识他？”齐眠收回目光。“认识，初中我们同班，而且…我们有另一种特殊的关系。”余斯里手撑着下颚，目光还落在苏玺的身上。
　　或许是苏玺的人缘真的很好，或许是因为他的脸，齐眠注意到很多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看向他。
　　自我介绍完张雪又组织大家选了班委干部，去领了书回来发。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七中是封闭式管理，所有学生不允许私自出校门，所以大家都在食堂吃饭。齐眠拿着卡和余斯里去食堂吃饭，整个食堂有三层，一楼就是普通的学生食堂，十几个窗口，都排满了人。二楼可以自己点菜，价格稍贵，算是偶尔开小灶的地方，三楼是教师食堂。
　　齐眠排着队，余斯里窝在她的肩头感叹道又要每天挤食堂，抢不过高一的动作，夏天闷热的可怕……
　　很快打了饭两人四处找位置，突然旁边靠窗角落有个女生叫了余斯里一声，她们转过头看，女生正向她们招手。余斯里端着餐盘，笑得很开心说：“去那去那，她是我好朋友。”
　　齐眠跟着余斯里走到女生旁边坐下。女生穿着简单的纯白短袖，手臂白皙干净，脸上带着笑，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前有些细碎的刘海，一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
　　“她是木念慈，我高一的好朋友，理科九班的”“她是齐眠，我高二的好朋友。”齐眠听着她的名字顿时想起了射雕英雄传，就连气质也是如出一辙。听着这话，齐眠瞬间觉得自己像抢了别人女朋友的小三。她看了看余斯里，转头有些尴尬地朝木念慈笑着。
　　木念慈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她也朝齐眠笑了笑，对余斯里说：“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她整个人很温柔，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
　　“我可不是，正打算放学和你一起回家呢。”余斯里喝着汤，将碗底的蛋花搅散。
　　木念慈笑了笑正和齐眠打招呼，抬眼就看见了刚进食堂的一群人，笑意更加明显。
　　“你能稍微收收你的笑吗？教导主任马上就来了。怕他不知道你的杨康是谁吗？”余斯里看着木念慈，从她的笑容就知道谁来了。
　　木念慈伸手拍了下好友的胳膊，低了头继续吃饭。
　　倒是齐眠很惊讶，她看着木念慈，这么乖的女孩子居然早恋。
　　“别惊讶，好学校也有很多谈恋爱的，而且教导主任是她爸。别看她一副乖学生的样子，坏着呢！顶风作案说的就是她。”余斯里看齐眠呆呆的样子笑着说道。
　　说话间，一杯奶茶从齐眠的身后递过来，放在了木念慈的手边。齐眠转过头看去，苏玺噙着笑站在后面。他居然木念慈的男朋友，那余斯里的确和他关系不一般啊。他后面的男生一身黑衣，单手插兜，和旁边的人打趣说话。
　　是周昉。
　　齐眠偏过头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她越想停下来越咳得厉害，脸变得通红，余斯里连忙递过汤给她，帮她拍背，以为她呛住了。
　　“小情侣的把戏能不能只有你们两人的时候上演，把齐眠吓了一跳。”余斯里转过头对苏玺调侃。
　　齐眠喝了口汤，慢慢缓下来了。连忙朝苏玺摆摆手“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没注意。”她声音小小的，软绵绵的。眼睛里还因为咳嗽有点泪光。
　　“算我道歉，不好意思。”苏玺不知又从哪里递来两杯奶茶，放在了她们面前。
　　一群人说说笑笑坐在了齐眠他们的对面，周昉坐在最边上，拿着手机好像在发消息，他手指白净修长修剪的很干净难得的好看。
　　齐眠收回目光低头安静地吃饭，身旁的余斯里好像认识周昉，开口说道：“你们今天怎么在这吃，二楼关门了？”周昉抬头看了眼她，把手机装回裤兜。
　　“我不吃，等他。”声音和那天的声音重叠，已经不再沙哑，依旧低沉好听。齐眠抬起头，装作不经意看他。那天分开后她其实几乎没有想起他，但此刻他出现时，齐眠却能清晰的记起那天的全部。
　　他旁边还是那几个人，只是少了女生。
　　或许是注意到有人看他，周昉偏过头来，正和齐眠的视线相撞，两人静默了几秒齐眠想低下头去但又觉得过于刻意，好在周昉开口了“你同学？”他用下巴点了点齐眠，朝余斯里问道，他早就忘了那个短暂仓促的街头。
　　“嗯。新转来的，她叫齐眠。他叫周昉，和念慈一个班。”余斯里朝两人做了介绍。
　　周昉朝齐眠点了点头，齐眠朝周昉笑了笑，她觉得自己一定僵硬死了，又低下头吃饭了，周昉偏过头看向门外。
　　“喂，你们听说了吗？下个星期要开始军训了。”说话的男生叫杨运，微胖，个子不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但眼里透着一股机敏。“什么？我还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呢。” 余斯里像是听到什么噩耗一般捂住自己的头，一双眼睛四处扫视着他们。在看到大家都在点头后，她放弃了碗里的饭。
　　“高二军训是二中的传统，从你高一就应该有这个觉悟了，不要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木念慈将余斯里手边的奶茶插好吸管，递给她。
　　齐眠高一时就军训过，她没想到这个学校居然高二才军训，那意味着她高中三年要军训两年，虽不至于像余斯里那般哭天抢地，但终究也不开心，而且，她有个坏毛病，走正步是很容易同手同脚，很难纠正过来。
　　“完了没，走不走？老张一直在等我们。”最边上的周昉这时开口，用手指了指外面的篮球场，有个男生正在朝他们挥手。话却是对着苏玺说的。
　　“行，马上。”苏玺和木念慈打了招呼后又朝齐眠两人摆了摆手，一群男生就出了食堂。
　　三个女生说了会儿话也分开走了，余斯里挽着齐眠的胳膊走出食堂时，隔着老远的篮球场已经围起了人，欢呼声一阵一阵传来。
　　果然，下午张雪进教室不久就把军训的事说了，男同学大都显得很兴奋，似乎每个少年都有过一个军人梦想，一身正气保家卫国。女同学倒是默契的叹气，八九月的太阳足够把人晒掉一层皮。
　　“眠眠，你之前的学校军训过吗？”余斯里问。“嗯，高一军训过。”齐眠回答道。“你真惨，要军训两年，怎么样，难不难？”余斯里幸灾乐祸里带着烦躁。“还好啦，就是踢正步有点难，天气有点热，其余还好。”齐眠不好意思说自己同手同脚的事，只是简单答道。晚上回家李蔓问起在学校的情况，齐眠说起了军训的事，李蔓叮嘱她注意防晒，带好水杯。
　　很快就到了军训时间，学校够大，所有的高二学生都在一个操场上，文科理科各占一半。
　　齐眠他们的教官姓李，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说话也不像其他班的教官粗声粗气，反而像个搞文学研究的。但是正式训练起来却毫不含糊，和他整个人有很大的反差。
　　第一天他们主要学了一些基本的队列动作，立正、稍息，齐步走等等。齐眠原以为自己又会同手同脚，好在或许是练过一次的原因，在队伍里走时并没出错，反而是后排的余斯里因为敬礼姿势不标准，被教官拉出来单独训了几次，说她每次的动作就像“猴子观海”。余斯里为此气愤不已，接连几天都对教官颇有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