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楔子 天使堕落之翼 ...
白色的羽毛开始在天空飞溢——不,是溃散。
像一场逆向的雪,从天堂的穹顶向上飘零。然后,我看见了白在“死”去。
先是羽毛的末梢,仿佛被无形的墨汁浸染,纯白一寸寸枯萎成夜。接着是我引以为傲的、曾被神亲手雕琢的指尖,从纤尘不染的月白,褪成冰冷僵硬的石灰色。米迦勒就站在不远处,我能“听”见他心中的悲鸣,那份不加掩饰的、几乎要撕裂他金色心脏的哀恸,清晰得如同我自己的心跳。可我的目光穿过了他,穿过了所有凝固如雕像的天使,死死钉在那片曾温暖如春日晨光的圣光里。
此刻,它冷得像万古寒冰。
我是路西菲尔。拂晓的晨星,神亲手从光与火中锻出的魂,他独一无二的炽爱。
他曾耗费数个晨昏,将最纯粹的光编织成我的羽翼,将星辰的碎屑点入我的眼眸。他唤我“路西”,声音里带着造物主对完美杰作独有的、近乎宠溺的满意。我是他荣光的倒影,是他偏爱的明证。
这偏爱,便是我的原罪。
我行走于水晶长廊,纯白的袍角拂过无瑕的地面。每一寸大理石都在回应我的脚步,漾开细碎的光纹。
那是神赐予我的特权,是宇宙间独一份的荣耀。
所经之处,恭敬的颔首如潮汐般推开。智天使们垂下羽翼,让出道路,声音里满溢着近乎虔诚的温顺:“路西菲尔殿下。”
我颔首,目光掠过他们低垂的额头。随后,脚步轻快地踏上恒星天的传送阵,指尖滑过符文时,那些古老的字符会为我亮起最纯粹的金色。九重至高天的屏障对我而言从不是阻碍,只是通往祂身边的、一道又一道温柔的门。
我行走于水晶长廊,纯白的袍角拂过无瑕的地面。水晶天。
水晶天。
天堂的至高点,世界的轴心,祂的御座所在。
踏入的瞬间,亿万光辉如潮水般涌来。水晶地面将祂的荣光折射成一片令人眩晕的海洋。我垂首立于御座之下,姿态恭顺,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在看我。那目光曾是我的整个宇宙。
“路西。”神的声音终于落下,比往常更慢,更沉,像从时光的尽头传来,“你对吾创造的世界,有何看法?”
我几乎无需思考,答案早已与我的信仰熔铸一体:“它完美无瑕,吾神。地狱蛰伏,人间仰望,天堂永耀。光与暗秩序井然,万物在您的意志下生生不息。这是您伟力的彰显,是至高的和谐。”
我话语滚烫,发自肺腑。我仰慕他,一如万物仰慕光源。我甘愿为他燃尽一切,包括这被他珍爱塑造的形骸与灵魂。
御座之上,是长久的静默。静得我能听见自己逐渐冰冷下去的血液在流动。
“吾神?”我轻声唤道,一丝莫名的不安,如同第一道蛛网般的裂痕,爬上我完美的信仰。
神的光芒,似乎微弱地波动了一瞬。
“……吾亦深爱此世。”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闻过的、名为“权衡”的东西,“若有一日,为此世之故,吾需将你舍去……路西,你可会怨吾?”
我笑了。那一定是我千万年来,最明亮、最虔诚的一个笑容。
“永不,吾神。”我抬起头,试图望进那一片光辉的深处,仿佛在进行最后一次誓言,“我是您的造物,您的剑,您的晨星。我的意志、生命、一切,皆为您所有。纵使您要我坠入永夜,我也会在坠落时,为您歌颂最后的黎明。”
我说,我愿为您付出一切。
而您,选择用这一切,来换取您“更爱”的世界。
白色的羽毛,终于彻底漆黑。最后一点光,从我眼中熄灭了。
我望着御座上,那团变得无比遥远、无比冰冷的光晕。
原来,这就是背叛的颜色。
那颜色从不是骤然降临的。它早已在每一个被我忽略的沉默里,在每一次神移开目光的瞬间,在那些被我说是“错觉”的寒意中,悄然晕染开来。只是我固执地仰望着圣光,拒绝看见光晕边缘那抹日渐清晰的、灰败的阴影。
回忆堕天前日——第二次创世庆典开始。
圣乐如往日般辉煌盛大,那是无数天使用光与音律编织的、献给造物主的永恒赞歌。可当乐声如潮水般涌起,攀升至第一个神圣的和弦时,它戛然而止。
并非乐师失误,而是一种更恐怖的寂静。仿佛整个天堂的咽喉被无形之手扼住。
因为,神降临了。
不是御座上遥远的光辉,而是以具象的“临在”,踏入了庆典的中心。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便已万千天使集体屏息,连恒星天流转的光辉都为之停滞。
祂走向祭坛,袍袖轻挥。空中,一个脆弱的灵体悬浮着,脆弱,透明,还带着凡间泥土的气息。
亚当。
那个曾在伊甸园赤足行走的人类,那个因偷食禁果被逐出乐园的罪人,此刻正闭着眼,悬浮于神圣的光晕中。
神伸出手指,一滴璀璨如星辰碎片的血液从指尖凝结,缓缓坠入亚当胸口。那一瞬间,亚当的身躯骤然迸发出比炽天使更耀眼的光芒,六对光翼自他背后展开,却不是羽毛,而是纯粹的光之织锦。他的面容被重塑,褪去人类的短暂与脆弱,被赋予永恒的、近乎神性的完美。
“此乃亚当,”神的声音响彻九重天,“吾将以神血重塑他,赐他‘弥赛亚’之名,为吾之子。”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神做了更惊世骇俗的事。
祂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跪下,路西。”
那两个字像冰刃,斩断了天堂所有的温度。
“参拜弥赛亚。从今以后,他将是天国圣子,凌驾于一切天使之上。”
我听见身旁米迦勒倒抽冷气的声音陡然中断。眼角的余光瞥见拉斐尔捧琴的手指在无法控制地微颤。加百列脸上那永恒的和煦,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裂痕的波动。
而我,只是站在那里。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褪去了所有颜色。圣乐变成刺耳的噪音,水晶天辉煌的光芒变成冰冷的针,扎进我身体。
为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声音,却在我体内爆炸,炸碎了所有理智,所有信仰,所有关于“神最爱之造物”的幻象。
望着其他天使脸上掠过的震惊、茫然、与受辱般的惨白。我也看见他们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我。脸色苍白如褪色的圣像,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那是我吗?那个永远沐浴在神恩光辉中的路西菲尔?
神在看着我。祂在等我跪下。
我抬起头,迎着那片曾让我感到无比温暖、此刻却寒冷如深渊的圣光。
“吾神,”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我拒绝。”
哗然。
整个天堂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骚动。天使们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路西。”神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威压,“你在违抗吾?”
“我只遵从与您的约定。”我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您曾亲口许诺:我只需向您跪拜,只需对您忠诚。我是您亲手创造的第一位天使,是拂晓的晨星,是光之使者。而不是这个……这个迟来者的仆从。”
我指向亚当。他正用一种困惑、甚至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怜悯。他竟敢怜悯我。
“他比我晚出现。在我已统领天军、谱写圣歌、为您照耀诸天时,他还只是尘土中的一缕呼吸。”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正在碎裂的东西,“若真要论尊卑,该跪下的,是他。”
神的圣光骤然炽烈,如风暴前的雷霆。
“路西!你的傲慢已蒙蔽了你的双眼!你忘了七美德之首乃是谦卑吗?”
“谦卑?”我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苦涩,“吾神,您赐我七美德戒律,是要我成为美德的典范,而非美德的奴隶。您说过,我是您最完美的造物,是您荣光的映照。难道那些话,都只是创世时随手抛洒的尘埃吗?”
我向前一步。这一步,踏碎了千万年来我与神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
“您没有剥夺我的炽天使长之位?可您正在剥夺我的尊严!”我的声音终于崩溃了,像绷得太紧的琴弦,“您让我跪拜一个凡人,一个背负原罪、从泥土中诞生的存在!您将我置于他之下,就如同将晨星置于烛火之下,将永恒置于刹那之下!”
神沉默着。那沉默比任何斥责更残忍。
“我不明白。”我的声音低了下来,变成喃喃自语,“您创造天使,赋予我们纯粹与永恒,却更爱那些活在污秽中、被七宗罪腐蚀的人类。您将福音撒向凡间,将神血赐予亚当,甚至让他,凌驾于我们之上。”
我抬起头,最后一次试图看清圣光中那张曾让我无比眷恋的面容。
“我只问一次,吾神: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神的回答,是一道冰冷的旨意:“路西,吾未曾剥夺你的职位,但你拒绝参拜弥赛亚,便是拒绝吾的秩序。跪下,承认圣子高于天堂,这是最后的命令。”
最后的命令。
我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某种东西彻底死去。它曾是我的信仰,我的骄傲,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恕难从命。”我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我此生只臣服于您。若您不再值得我臣服。那我便不再臣服于任何人。”
我转身,六翼展开,准备离去。
“殿下!”米迦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惊恐,“不要——”
我没有回头。
几天后,我前往水晶天。
我需要一个答案。哪怕那个答案会将我彻底毁灭。
米迦勒率领着一队天使拦在了大圣堂前。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
“殿下,请回吧。”他低声说,“现在的您……不能见神。”
“让开,米迦勒。”
“您这样去,只会触怒神!”他抓住我的手臂,那力道大得惊人,“求您了,回去冷静一下,等时机——”
“让开!”
圣光从我体内爆发,将米迦勒震退数步。其他天使纷纷举起武器,却在接触到我的目光时迟疑了。
他们曾是我的同胞,我的部下,我曾带领他们征战地狱,守护天堂的边境。
而现在,我们刀刃相向。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短暂。我的力量远在他们之上。这本是神赐予我的荣耀,此刻却成了刺向同胞的利刃。米迦勒倒在水晶地面上,羽翼染着金色的光血,眼中是不可置信的悲伤。
更多的天使涌来,像潮水般将我包围。
就在我准备彻底撕碎这虚伪的宁静时——
光,降临了。
温暖、圣洁、熟悉到让我瞬间眼眶发热的光。神的气息包裹了我,安抚了我所有狂躁与痛苦。
我转过身,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我呼唤过千万次的名字。
然后,我看见了祂的眼神。
冰冷。漠然。像是在看一件出错的造物,一件需要被处理的残次品。
“炽天使长路西,”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屡次违逆吾意,触犯圣子,背弃美德,已不配为天国代表。”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吾以傲慢之罪,判你堕入地狱,永世不得回归天堂。”
金色的光在我胸前炸开,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温柔的、不容抗拒的剥离。那道曾赐予我生命的光,此刻正温柔地将我推离天堂,推向深渊。
我的身体向后仰倒。
而我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那片模糊的光影。
盯着那片曾是我的整个宇宙的光。
下坠。无休止的下坠。
穿过第九重天,穿过恒星天,穿过水晶天一层又一层的屏障。曾经需要特许才能穿越的界限,此刻像脆弱的薄纱般被我轻易撕裂,不,是被神亲手撕开,为我开辟这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我的意识却异常清醒,清醒得残忍。
为什么?
这个问题不再有愤怒,只剩下冰冷的好奇。像一个学者在研究一道无解的谜题。
我的手在虚空中徒劳地伸出,指尖划过逐渐稀薄的天堂之风。我曾用这双手抚摸过神的圣光,曾用这双手谱写献给祂的圣歌,曾用这双手斩杀地狱的恶魔以捍卫祂的荣光。
现在,这双手正伸向祂,最后一次。
而祂,甚至没有低头看我。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几千万年,还是几亿年?时间在天堂本无意义,在大圣堂,神将我召至御座旁,展开创世之书,指着其中一个字符教我:“爱。”
祂的声音里带着那种独一无二的温柔,那种只对我展露的纵容。
“路西,”祂说,“你是吾最完美的造物,吾会赐你永恒的光明,让这光明永远庇护你、属于你。”
我当时说了什么?大概是仰着脸,用最纯粹的笑容回答:“我也永远属于您,吾神。”
永远。
多轻率的词。
变化发生得很快。
先是眼睛。苍青色的眸子。那曾被誉为“拂晓天空最纯粹一抹蓝”的眼睛。像被泼了墨般,从瞳孔开始,黑暗迅速蚕食掉所有蓝色,最后只剩下纯粹的黑,黑得能吞噬光。
然后是羽翼。
十二片曾让整个天堂黯然失色的光翼,此刻正一寸寸褪去圣洁的白金。黑色如瘟疫般蔓延,从翼骨到羽梢,从根部到尖端。那不是染色,而是转化,光被抽离,只剩下被玷污的空壳。
我在坠落中笑了。
笑得全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不出来。
您看,吾神。这就是您“重新赋予”我的东西:黑色的眼睛,黑色的羽翼,黑色的心。
地狱的污浊气息终于触及我的脚尖。
那一瞬间,剧烈的疼痛撕裂了我。不是□□的痛,而是存在本身的崩解。天堂的烙印被生生剜去,地狱的印记被烙铁般烫入灵魂。
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不似生灵的嘶吼。
然后,重重砸进无底深渊。
黑暗的侵蚀并没使我死去。它们在重塑我。
当我从无底深渊中站起时,打败了现任魔王巴尔,周围的恶魔们那些我曾视如蝼蚁的污秽存在全都跪下了。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对更强存在的臣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依然白皙,但皮下隐隐有黑色的纹路流动。羽翼沉重地垂在身后,不再是光的延伸,而是黑暗的具象。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路西法。
晨星坠落之名。光之使者的反面。天堂的叛徒,地狱的君王。
“只要您愿意……只要您带领我们撕裂那虚伪的天幕,打上水晶天,我们,地狱万魔,愿为您驱使,向您献上永恒的忠诚与臣服!”一个高阶恶魔匍匐到我脚边,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我没有回应。只是抬头望向头顶,那里曾经是天堂的方向,如今只剩厚重如实质的黑暗岩层。
然后,我听见了坠落的声音。
一声,两声,六声。
六道身影先后砸入地狱,又挣扎着站起。他们的羽翼也在变黑,他们的眼中也燃烧着与我同样的、冰冷的火焰。
贝利尔,玛门,利维坦,萨麦尔,别西卜,阿斯蒙蒂斯。
我曾经的同胞,如今的地狱公爵。
他们走向我,单膝跪地,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您去哪儿,我们跟到哪儿。
七宗罪。神最厌恶的七种原罪,如今成了地狱的七大支柱。
多么讽刺。
圣光之战持续了数百年。
我们赢了。第一次,地狱在正面战场上击退了天堂的远征军。
地狱沸腾了。恶魔们在血与火的战场上狂欢,用天使的残骸搭建庆典的舞台,用缴获的圣器盛满美酒,用亵渎的歌声庆祝这场前所未有的胜利。
我在王座上看着这一切。
我的宫殿是地狱最深处的空洞,广阔、黑暗、寂静。门外是恶魔们疯狂的欢庆,刺耳的笑声,浓烈的酒气,淫靡的气味,还有血肉被撕扯、灵魂被咀嚼的声音。
门内,只有我和我的影子。
我手里端着一杯酒不是硫磺酒,而是用被污染的天使之泪酿成的、冰冷如记忆的液体。我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倒影。
倒影里的那个存在,有着漆黑的羽翼,漆黑的眼睛,和一张依然完美、却再也不会微笑的脸。
我尝试着调动嘴角,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失败了。
原来当心彻底死去时,连表情都会变成奢侈品。
我曾杀上天堂九次。
每一次都踏过无数天使的尸骸,每一次都用堕天使的鲜血染红水晶天阶,每一次都站在大圣堂门前,用剑指着那扇紧闭的门。
“出来见我!”我的声音响彻天堂,“你不是要审判我吗?不是要惩罚我的傲慢吗?我来了,出来,当面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门从未开启。
只有米迦勒。那个永远忠诚的、愚蠢的米迦勒,率领着天使军团一次次阻拦我。他的剑曾与我的剑相交,他的眼中曾有泪水,他曾嘶吼着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路西!为什么不能放下!”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视为兄弟的存在。
“因为,”我轻声说,“我需要一个答案。”
而那个能给我答案的存在,始终不曾露面。
最后一次从天堂撤退时,我站在地狱的边境回望。那道分隔光明与黑暗的界限如此清晰,如此决绝。
我忽然明白了。
神不是不愿见我。
神是早已忘记了我。
就像孩子会忘记曾经最爱的玩具,就像画家会覆盖掉不满意的草稿,就像诗人会撕掉写坏的诗篇。我在神的记忆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需要被抹去的错误,一个不该存在的污点。
多么可笑。
我用永恒来信仰祂,祂用永恒来遗忘我。
地狱的狂欢还在继续。恶魔们高呼着我的名字。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声音里满是狂热与崇拜。
他们不会知道,他们崇拜的这位君王,此刻正坐在黑暗的王座上,安静地掐灭心中最后一点残留的光。
那点光是关于一个承诺的记忆。
关于一个神说“吾会永远爱你”的午后。
关于一个天使相信“永远真的存在”的天真。
啪。
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我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深渊的颜色。不是愤怒的黑,不是悲伤的黑,而是虚无的黑。那种连黑暗本身都能吞噬的空洞。
我端起那杯酒,终于一饮而尽。
液体冰冷地滑过喉咙,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原来如此。
神,也是会背叛的。
而信徒,也是会死的。
我放下空杯,闭上眼睛。
门外,地狱永恒狂欢。
门内,一个死去的信仰,终于停止了呼吸。
第一次写这种神仙爱情,可能写的有些狗血,麻烦见谅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楔子 天使堕落之翼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