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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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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俩睡一个屋。”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可以和他睡一间屋子?!”
“爹,你终于意识到我是个女孩子了?”我扶着公孙挚就往屋里走,“那有啥了,在皇宫我也和他睡一个屋。”
我爹有些惊讶:“啥?那……你没对他怎么样吧?”
我瞪了我爹一眼:“我是为了贴身保护他!”
“可是咱家这么乱,他金枝玉叶的,怕是住不惯。”
我爹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俩出去找间客栈!”
我惊讶于我爹的变化,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难道是隔壁的王婶儿让他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时,我爹从柜子底下的木盒里摸出几个铜板:“这些钱够你们住间好的了。”
公孙挚刚想拒绝,我就一把接过。
“那我们去了。”
我搀着公孙挚绕了一条街,找到了一家相对干净些的客栈,要了一间房。
其实我爹给的钱够要两间房了,可我得留着钱明早买杏花庄刚出锅的杏花饼子,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过了!
虽然我习惯了在公孙挚身边贴身保护他,但是伺候他沐浴更衣还是那些侍从的事,我从来没插过手,所以如今面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公孙挚,我也犯了难。
我帮他脱了鞋子,又打来了洗脚水,想了想,还是先用盆里的水给他擦了脸。
帮他脱了袜子后,我把他的脚按进了盆里,可是帮人洗脚这种活我也没干过,于是握着他的脚踝在水里晃了晃,紧接着就拎出来帮他擦干。
将他塞进了被窝后,我找店小二要个打地铺的东西,可他说要加钱。
我掂着手里的铜板,又瞅了瞅公孙挚躺着的宽大的床铺,挥挥手让小二离开。
挤一挤又怎么了?
况且公孙挚又醉得跟个狗似的,明早起来还能记得我占了他的床?
我洗漱之后也悄悄钻进了被我,偷偷把公孙挚的被子拽过来一角搭在了肚子上。
睡床就是比睡地铺舒服多了!我伸了伸懒腰,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清晨,我迷迷糊糊地看到窗外已经亮了,于是想抬手揉揉眼睛,可是却发现胳膊被什么东西压着。
我睁大了眼,惊讶地发现此时的公孙挚正从背后搂着我!
他应该还没有醒吧?
我试图挣开他的胳膊,可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哼。
“咳,”我轻声试探,“你醒了吗?”
身后的人又动了一下,把脸贴在了我的背后。
我感觉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心跳也跳得更快了。
就这样持续了近一刻钟的功夫,我忍不住喊了一声:“皇上?”
公孙挚似乎醒了过来,我身上的胳膊被拿开,身后的人也坐起了身。
我连忙起来,想要跨过他跳下床,可却被他拦住了。
他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一只手伸向我的头顶。
我下意识地往后侧了侧身子,他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可却没有就此停止。
他轻轻地捋了捋我乱糟糟的头发,盯着我的眼睛道:“你睡觉是有多不老实啊。”
我还以为他会怪我占了他的床,没想到他竟然提都没提。
“打地铺要加钱,我想留着钱给你买杏花饼子吃呢。”
公孙挚“呵”了一声:“亏你记得买给我吃。”
他故意加重了这个“我”字,我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洗漱好之后,我重新把头发挽起来,扎成了男子才会留的发髻。
公孙挚一直在镜子后看着我,等我扎完了头发,他才突然道:“你头发散下来还真像个女孩子。”
我瞥了他一眼:“我本来就是女的!”
他又道:“我是说,你长得还挺好看。”
听了他这话,我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速,我连忙别过脸去,对他道:“该吃早饭了!”
公孙挚跟着我来到了杏花庄,虽然我们已经起得挺早了,但是铺子前还是排了长队。
我告诉公孙挚在一旁等着,自己跑去排队。
等了许久终于买到了两包热乎乎的饼子,我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公孙挚,可刚才他站的地方此刻却空空如也。
我四下看了一圈,发现周围根本没有公孙挚的影子。
这下我彻底慌了神,难道是昨天跟踪他的人把他劫走了?这光天化日的,街上人又这么多,他是怎么被劫走的?
完了完了,皇上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我就不该这么贪嘴,更不该让公孙挚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刚才就站在我身后,如果有人劫持他,一定会有街坊看到。
于是我抓住一个卖菜的大爷就问道:“大爷,你看到一个个子高高的、穿着银灰色衣服、长的很好看的公子没有?他刚刚就站在这儿!”
大爷指了指对面的首饰铺子:“不就在那儿吗?”
我愣了一下,往对面的铺子望去,公孙挚拿着一个水绿色的簪子从铺子里走了出来。
他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可把我气坏了,没等他走过来就冲他道:“不是说了让你待在这儿别动吗?!到处乱跑,万一被坏人掳走了怎么办!”
公孙挚举起了簪子,朝我递了过来。
我一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他。
“送给你的。”
我更吃惊了,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
看他点了点头,我还是有些不信。
“说,你想让我做什么?竟然还用簪子收买我……”
公孙挚:“……”
“我只是觉得它很适合你。”
我半信半疑地接过簪子,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他扭过头咳了一声:“闲着无聊四处逛逛,刚好看到了。”
我这才勉强信了他,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你带钱了?”
他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我:“要不然昨日漪春阁的钱谁付的?”
昨天他付钱了吗?什么时候付的?我怎么没印象了……
看着我回忆不起来的样子,他揶揄道:“就你这个脑子,吃花酒最后都得变成耍流氓。”
我不想理他,直接递给他一袋杏花饼:“快吃吧,看它能不能堵住你的嘴。”
我把簪子小心翼翼地别在腰间,大口大口地啃起饼来。
公孙挚吃东西简直斯文得不像话,我两个饼都吃完了,他才吃了不到一半。
看到我盯着他手中的食物,公孙挚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个分给了我。
“你吃的饱吗?”
“这些日子在宫里节食,胃口小了不少。”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是担忧,他这样下去可不行,要是饿坏了我还保护谁去?保护不了你我就没银子拿了,不行,我得让他多吃点。
今天中午我给你做个好吃的!
公孙挚有些好奇:“你还会做饭?”
“以前我爹教我的,你等着瞧就好了。”
带我们出宫的马车就在驿站停着,我顺路买了根叉鱼的叉子,让车夫按照我指的方向驾驶,一柱香的功夫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哪儿啊?”公孙挚下了马车四处看了看,疑惑地问道。
“我之前回来看我爹时发现的好地方,这里好多野鸡野兔,别人都不知道!”
公孙挚看着这荒无人烟的树林,终于知道我拿着叉子要干嘛了。
“你就在后边悄悄地跟着我,看我给你露一手!”
公孙挚倒也听话,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终于,我们在一棵树上发现了一只长尾野鸡。
我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摸摸地靠近那棵树,那只野鸡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正要飞走,却被我一杆击中。
公孙挚很少直面这种血腥的场面,皱眉道:“这也太残忍了。”
我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残忍了?你爹带兵打仗的时候杀了多少人,他就不残忍?”
“这是太平盛世,人家在树上睡得好好的就突然遭受这横来之灾,咱们在集市上买也是一样的。”
我捡起地上的野鸡,在他面前晃了晃:“活菩萨!我看你平时吃肉吃得挺香的啊!”
我拿着叉子在地上挖了个坑,架上一些木柴,用事先准备好的火石生了火,把野鸡拔了毛之后放在架子上烤。
看着架子上滋滋冒油的烤鸡,公孙挚问道:“你带朕来这儿,就是为了吃这个?”
“不然呢?”我一边翻着烤鸡一边道,“宫里的食物美味是美味,可我还是总惦记着这个味道,鲜得很!”
公孙挚笑了笑:“也是,你从小就是在林子里长大的,让你在宫里待着一定特别憋闷吧。”
“那可不!”我想起待在宫里足不出户的日子就觉得无聊,“不过,有好多好吃的,还有你陪着,也算是挺有意思的。”
我这话让公孙挚若有所思,隔了一会儿,他才道:“那本王倒还算有点用处。”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难以捉摸,不过我也没来得及问,因为烤鸡已经好了。
我撕下一块大鸡腿递给了公孙挚,把另一块给了驾车的马夫,自己则拿起整个鸡架啃了起来。
“虽然味道淡,可是香得很,你尝尝!”
公孙挚咬了一口,点头称赞:“的确是难得的鲜美。”
就这样,一个烤鸡被我们三五下就吃完了,无事可做的我们又在林子里逛了逛。
虽然皇宫的花园里有不少珍奇的花木,但我还是更喜欢这林子里的野花,看着就生机勃勃,惹人喜爱。
“喜欢?那就带回去养着。”
“还是不要了,什么花养在皇宫里都会变得娇弱起来。”
公孙挚想了想,突然对我道:“有道理,那我们老了之后就来这种地方生活。”
我愣了一下:“你要让我保护你到老啊?”
公孙挚剑眉一抬:“有什么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