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贴身侍卫》木小夏

2、第二章

　　我坐在公孙挚的身边，看着他闭目养神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皇上，你这好几天不出门，一出门就当上了甩手掌柜，这更会落人口舌吧？”

　　“怕什么，别人的非议还少吗？”

　　“不光是这个……”

　　公孙挚这才睁开了眼，看着我问道：“还有什么？”

　　“你想啊，你老爹好不容易给你打下的江山，你这样不珍惜，他老人家在天上得多伤心呐！”

　　“父皇已故，尘世间的事已与他无关。”

　　我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于是仔细思索了好一阵儿才道：“皇上，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你也应该振作起来！”

　　他瞥了我一眼：“为什么？”

　　我认真道：“当皇帝就要负起皇帝的责任啊，全国上下的老百姓都指着你活呢！”

　　公孙挚摇了摇头：“历代更换了这么多皇帝，也没见他们的日子过不下去，谁都一样！”

　　“不一样！”我有些着急了，“虽然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是我也知道那么多皇帝里也有昏君，昏君在位的时候，老百姓过得可苦了！”

　　我想了想，又道：“我知道先帝很厉害，你有时候会觉得自卑，但是我觉得你也不差啊，年纪轻轻就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不能因为几个人的诋毁就轻言放弃啊！”

　　没想到公孙挚竟然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脑袋道：“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听你用这些话安慰我。”

　　我有些不悦：“我虽然读书不多，但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你整日里竟把我当傻子看了。”

　　公孙挚笑而不语，又开始闭目养神。

　　“哎，”我自言自语起来，“当皇帝哪是这么容易的，不过既然揽了这活，咱们就得咬牙干下去，这是我爹一个大老粗都明白的道理……”

　　公孙挚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快活几日。”

　　听了他这话，我忍不住开始操心起来，就怕他玩上瘾之后舍不得回宫去了。

　　按理说我以前最是没心没肺，可是跟了公孙挚之后，甚至变得比他母后还爱操心！

　　马车停到一处闹市的街道上，我先下了车，又扶着公孙挚走了下来。

　　虽然他身穿一身便服，材质甚至连个公子哥的衣服都不如，但他那张白玉似的脸蛋还是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目光。

　　“好多人看你呢。”我对公孙挚道。

　　“我怎么觉得她们是在看你？”

　　见我疑惑，公孙挚盯着我的脸道：“你这身扮相妥妥的就是个白面小生，姑娘们动了芳心也正常。”

　　我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打趣我，但此时也懒得和他掰扯那么多，因为爹的铺子就在眼前了。

　　“爹！”我一边喊一边朝着一个杀猪铺子跑去，“爹，我回来啦！”

　　“呦！水儿回来了！快过来，你可想死爹了！”

　　我一把抱住他，他却连忙把我推开了：“我围裙上都是血水，别沾你身上！”

　　“我不怕！”

　　我爹这时才看到身后站着的公孙挚，忙放下手里的砍刀，行礼道：“皇……黄公子您怎么也来了？”

　　公孙挚眼神示意我扶起我爹，毕竟他的行为已经不少异样的目光。

　　“我出来散散心。”

　　“散心好，散心好，那个……我们水儿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公孙挚摇了摇头：“自然没有，还得多亏了她，我才能安心理政。”

　　“那就好，今天中午就在这吃饭，我给你们做全猪宴！”

　　我赶忙制止：“爹，咱们仨也吃不完啊！”

　　“分给邻居吃嘛！怕什么！”

　　这时，隔壁烧饼摊的大娘朝着这边喊道：“呦，老卞，你儿子回来啦？”

　　“啊，回来了！”

　　自从我入宫以后，我爹就得了一笔赏赐，于是走出深山，在街上开了一间卖猪肉的铺子。

　　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他有个孩子某个官员家里当守卫，但女孩子家家当守卫肯定不好听，于是他就隐瞒了我的性别。

　　好在我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假小子的样子，倒是没被人发现什么异样。

　　“呦，这位公子哥是谁啊？长得好生俊俏！”

　　“啊，他啊……”

　　我爹嘴笨，又怕得罪了公孙挚，说了半天也没编出个合适的身份来，这时公孙挚对她道：“他是我干爹。”

　　他这话一处不仅是我，我爹也愣了一下，还是大娘开口才让他缓过神来。

　　“我就说老卞你有福气，儿子这么有出息，干儿子也一表人才。”

　　我爹挠了挠头，黢黑的脸上竟然有了些羞赧的神色。

　　我凑过去，小声问我爹：“咋的，你看上王婶儿了？”

　　我爹一下子精神了：“去，瞎说啥呢！”

　　我撇了撇嘴：“那有啥不好承认的，她死了丈夫，我没了娘，放心，我不反对！”

　　我爹拿着刀吓唬我，让我不要再乱说，可是看到公孙挚在旁边站着，又忙把刀收了起来。

　　“走，咱们回家吃饭去！”

　　“爹，离吃午饭还早呢，我们先去逛一会儿！”

　　我爹看了看日头，对我们道：“那也行，你们先去玩！”

　　马车的车夫还要跟着我们，公孙挚却让他们回去了：“有她保护我够了。”

　　公孙挚似乎没怎么逛过集市，看到一切东西都有些好奇，东瞅瞅西逛逛，不一会儿就走了大半条街。

　　这时，“漪春阁”三个字映入了我们的眼帘，准确来说映入我们眼帘的是栏杆后的那些女子。

　　这些女子用我有限的词汇来形容就是……

　　“好看，真好看！”

　　见我看直了眼，公孙挚在我头上敲了一下子：“好色之徒！”

　　“我只是在欣赏！”

　　见公孙挚就要继续往前走，我一把拉住了他：“你就不想进里边玩玩？”

　　“没兴趣。”

　　“你呀，就是装的！”

　　公孙挚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样说？”

　　“男的没一个不好色的，有的话十有八九就是装作不好色！”

　　公孙挚眉头微皱，抬起手又要往我头上敲，可再一再而不再三，我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轻松就闪开了。

　　“这些话你听谁说的？”

　　“德福和景旺啊，他们经常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公孙挚啧了一声：“他们这些小太监懂什么。”

　　“他们说得没错啊，如果不是好色，皇帝干嘛要有三宫六院？”

　　公孙挚一时间无话可说，随后又解释道：“很多时候他们也是为了绵延子嗣。”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像你刚才看到那些女子就走不动路的才叫好色。”

　　就在这时，漪春阁里跑出来几位姑娘，仔细一看，正是刚才楼上栏杆处的那几位。

　　“两位公子在此站了许久，怎么不进去呀？”

　　就在这时，我看到街尾闪过一道人影。

　　一旁的公孙挚正在推辞，我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凑近道：“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公孙挚一顿，突然对几个姑娘的态度大转：“好，进去坐坐。”

　　几个姑娘平日里很少见到他这种姿色的公子哥，一个个喜笑颜开，拉着公孙挚就往屋里走。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街尾，发现那个人又偷偷出现了，不过此时公孙挚已经被人拉进了屋，为了防止他出什么意外，我只得先跟了过去。

　　我们进了二楼的一间雅厢，几个姑娘把公孙挚按在桌前的椅子上，小二端上来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

　　“莹儿从未见过公子，您莫不是本地人？”

　　公孙挚点了点头：“外地来经商的。”

　　“那您一定是家财万贯了！来，让月儿敬您一杯酒！”

　　我正要替他拦下，两个面容姣好的姑娘就拉住了我的手：“这为公子看着也面生，您又是哪家的少爷呀？”

　　“我……我和他一起经商的。”

　　说话间，我们两个人的被子已经被倒满了酒，就在这时，我看到窗外被姑娘们围着的几个黑色身影有些熟悉。

　　我咳了一声，示意公孙挚那个人已经跟上来了。

　　听动静，那人应该是去了隔壁雅间。

　　公孙挚拿起桌上的酒杯就要往嘴里倒，我忙一把夺过：“你不能喝，我来替你。”

　　公孙挚却再次把酒杯抢了回去：“今日高兴，喝上一杯又何妨！”

　　我看着他一饮而尽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还说自己不好色，看到美女走不动路的是你才对！

　　趁着酒兴，公孙挚要了一把古筝弹了起来，优美的调子听得姑娘们无不露出倾慕的眼神。

　　我喝得也有点醉了，看着公孙挚端坐抚琴的样子，一瞬间有些恍惚。

　　跟了他十几年，我从来没发现公孙挚有这么好看，简直就像我平时看得话本里走出来的谪仙人。

　　就这样一首曲子接着一首曲子，等我们想起来要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了。

　　姑娘们依依不舍地和我们送别，远远地目送我们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我和公孙挚互相搀扶着，歪歪扭扭地朝我爹的铺子走去。

　　走路顺拐的主要是他，我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脑袋还是清醒的。

　　回到家时，我爹已经收拾好了摊子。

　　他看到我们两个的样子，瞬间发起了火：“卞陵水！谁让你带他喝这么多酒的！万一喝坏了身子可怎么整！”

　　“他自己要喝的，我没拦住！”

　　正当我要扶他进屋时，我爹又犯了难。

　　“咱家就两间屋子，仨人可怎么睡？”他摸了摸两腮的胡茬，“要不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