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几忧》余音九绝

9、盐是甜的

　　“白月，你看，这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各种书都有，啥时候想来就进来坐坐，我跟管理员说一声，让他给你备好茶，这里安静，采景也好，能看到学校一旁的花园的全景”文女士看白月安静的站着，又提议道：“我们进去坐坐？”
　　白月摇了摇头，温柔道：“校长，我想自己走”
　　白月有小萝莉的身高，长着一张可爱的脸，身材却极好，声音也带着磁性，这样矛盾的结合体，让人暗自惊叹。她一笑，小酒窝就挂在了嘴角，声音带有独特的清冷气质却并不疏远，文女士被她震撼到了，认真看了她许久，才慢吞吞回应道：“好，你随便看看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文女士前脚刚走，一个七八岁的真正的小萝莉就站在了白月跟前。
　　小姑娘扎着两个双马尾，圆嘟嘟的脸上也挂着两个小酒窝，穿着粉色的洛丽塔裙。
　　同白月一样的装束，但白月的胳膊上并没有挎篮子。
　　小姑娘甜甜的笑，从篮子里掏出几个糖，软软的开口：“姐姐，请你吃糖！”
　　白月歪着头看她，她也把头歪过去看白月，笑嘻嘻的又问了一遍。
　　小姑娘一蹦一跳跑没影了，白月仍木然地看着手中的几颗糖，犹豫了很久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糖很软，白月把糖纸塞进了口袋里。
　　下午，文女士拉着白月请她吃饭。刚坐下来，上午见到的小萝莉又凑了过来。
　　文女士不解的看着长相与白月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见白月不说话，怀着心事跑去柜台那边又点了一份饭。
　　文女士离开的空挡，小姑娘问道：“姐姐，糖甜不甜？”
　　白月点了点头，把身前的奶茶推到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惊喜的抱过奶茶杯，道了句“谢谢姐姐”就离开了。
　　文女士跟卖饭的老板起了争执，几个人拿起手机拍了起来。
　　一个男生坐了过来，他冲白月笑笑，白月只淡淡看着他，不明白他出现的目的。
　　男生突然变脸，严肃的问道：“还记得我吧？”
　　“你说话呀，贱女人！”
　　“装什么装，就你清高，就你了不起？”
　　男生又骂骂咧咧了半天，扭头看到老板把饭盒给了文女士，忙做贼似的收住笑容，冷冷问道：“她给的糖很甜？”
　　“我妹妹都跟我说了，你觉得糖很甜”
　　“你还不知道吧，她给你的不是糖，是盐！你怎么会觉得盐是甜的？”
　　“哈哈哈，你是不是没有味觉呀？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不正常，看来你果然有病，让我猜猜，是不是这里有问题？”男生指着自己的脑袋放声大笑。
　　“同学，你笑什么？”文女士拎着饭盒好奇地问道。
　　“咳咳，没什么，讲了个笑话”男生收住笑容，敷衍一笑，绕过文校长跑走了。
　　白月全程面无表情，此刻，她看着手里的彩色糖纸，心里有几分苦涩。有人告诉她，糖是甜的，甜味是世间最美好的味道，于是白月格外喜欢吃糖，尽管吃不出什么味道来，有人问她糖甜不甜，她也会笑着回答“很甜”。
　　当天，白月偷偷回到云界，躲在书房里哭了半夜。
　　过去，很多人当着少夫人的面斥责她说：“你有权有势，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你还哭，哭什么哭，你配哭吗？若你跟我们一样，只怕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了书桌下面，白月揉了揉眼睛，看到黄色的光线落在身上，又笑了出来。
　　云界出动上千人找寻少夫人的下落，管家忙得焦头烂额，靳启也带着一行人查起了全城的监控。
　　少爷从地下室出来后，就看见少夫人抱着腿坐在阁楼上。
　　少夫人很瘦，被一米八的玩偶一挡得严严实实，就算仔细看也不一定能发现她。
　　“宝贝，学校不好玩吗？”
　　“我……累了”白月看着脚边的糖盒子，眼里有柔和的光闪烁。
　　“我接了一项任务”少爷把少夫人抱在怀里，“今天哪也不去，什么也不做，就这么陪着你”
　　“有个人……说我没有味觉，盐是咸的，不是甜的”
　　“他撒谎，盐是甜的”
　　“真的吗？”
　　“是真的”
　　“你骗我，盐是咸的，我没有味觉，也没有痛觉，我不知道糖是什么味道，我感觉不到疼痛，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悲伤，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流下眼泪，我什么也不懂，我脑子有病，我是，疯子”正常人越说越激动，而白月的语调始终不变，到了最后也没落下一滴眼泪。
　　少爷捏了下白月的脸，问道：“你对我有什么感觉？”
　　白月看着他俊美的脸，歪着头想了想，答道：“喜欢你”
　　“爱我吗？”
　　白月毫不犹豫的点了好几个头。
　　“你懂爱，你同他们不一样，他们什么都懂，唯独不懂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你虽然少了很多知觉，但你比他们优秀，他们是俗人，你是落入红尘的仙子，不染世俗的尘埃”
　　白月看着少爷的脸，一副认真的样子。
　　“宝贝，在我眼里，没人比你更好”
　　少爷抬手擦去白月眼角的泪珠。
　　“什么是好？”白月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刚踏上阁楼地板的苏组长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王管家眼明手快，捂住他的嘴把他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