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月共乐》林深不见

6、喝醉 考试的

　　考试的日子如期而至。

　　在考场外，肖眠站在沈霖的旁边，开口问：“你觉得我可以考好吗？”

　　沈霖看她：“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语气正经。

　　肖眠抬眼看他，一双柔眼中带着坚定。

　　考试结束那天，班上的同学就张罗着去ktv玩，教室里都是讨论的声音，十分的热闹。

　　班长走到沈霖的座位旁：“沈霖，我们晚上回去ktv玩，你去吗？”

　　沈霖有些犹豫，出于第一次和新同学聚会，她还是同意了。

　　晚上到了包厢，他就径直坐在角落，清冷的气质和喧嚣的音乐格格不入。

　　在ktv变幻莫测的灯光下，还是能清晰地看出他的身影，他的眉眼更是在衬托在更加的好看。

　　只见一个女生坐到他的身边，柔声开口：“你好，我是高二一班的韩柔。”

　　面前的女生标准的鹅蛋脸，下巴尖尖的，乌黑的眼睛盛着盈盈春水地看着他。

　　一件白色的裙子衬托着她更有柔意。

　　和她的名字一样。

　　“你好，沈霖。”礼貌地回应。

　　韩柔很早就注意到他了，因为不同班又要准备考试就没来得及去认识，听说二班有聚会，她就和二班的班长说了一声。

　　沈霖抬眼望了一下四周，肖眠没来，顾牧也是。

　　只见班长站了起来，大声喊：“人齐了，大家开始尽兴地玩吧。”

　　沈霖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韩柔离他更近几分，开口问：“你会打篮球吗？”

　　沈霖“嗯”了一声，打开手机给顾牧发微信。

　　微信是顾牧带他参观学校的时候加的，扬言：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没事也行。”

　　顾牧回微信很快：“那是好学生的聚会，不是一个班的，我和眠姐从来没有收到过一次通知。你去了？“

　　他这才意识到，包厢里的人确实都成绩优异，包括坐在他旁边的韩柔。

　　韩柔见他放下手机，赶紧又开口：”那你会去参加比赛吗？”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会考虑的。”

　　“那我去给你送水。”一双眼沁着期待和憧憬看着他。

　　沈霖抬眼，抿了抿唇：“我先走了。”没说收不收。

　　从ktv出来，深吸了口气，里面的味道实在是难闻。

　　他拿出手机：“那你们现在在哪？”

　　顾牧：“我们在……，我问问眠姐。”随后又发来：“眠姐说在你带她去的那家。”

　　他没回，把手机放进口袋就去找他们。

　　肖眠和颜叶子在聊天，想起顾牧刚刚问她的，侧头问：“谁要来？”

　　“霖哥啊，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问我们在哪里。”

　　肖眠细眉微挑，没说话。

　　等沈霖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人拿着瓶子在喝酒。

　　“霖哥，你喝酒不？”顾牧对着他说。

　　“不会，你们喝吧。”

　　颜叶子边喝酒边在打量低头玩手机的男生，用胳膊顶了一下肖眠，笑问：“这就是你同桌？”

　　肖眠抬眸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嗯，咋啦。”

　　“不介绍一下？”挤眉弄眼地看着肖眠。

　　“沈霖。”他坐在旁边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颜叶子点了点头，也介绍了自己：“颜叶子，高二六班的。”

　　介绍完也没多说，毕竟不熟悉。

　　桌上摆满了她们喝的空瓶子，他没数，开口问：“你们喝了多少。”

　　肖眠抬起眼皮，露出带着醉意的眼睛，缓缓开口：“不知道诶，点了三箱，好像都喝完了。”

　　颜叶子不爱喝酒，喝的也少，倒是顾牧和肖眠两人酷爱喝酒，喝了很多。

　　用他们的话来说，喜欢用酒精麻痹自己。

　　结束的时候，顾牧启唇：“霖哥，我和叶子的家很近，麻烦你送一下眠姐呗。”

　　听到沈霖“嗯”了一声，就和颜叶子勾肩搭背地往家的方向走。

　　沈霖看着趴在桌上的女孩，眼里有些无奈，拍了拍她的手臂：“醒醒，我送你回家。”

　　只见女孩抬头带着醉意的眼神看他，勾着他的脖颈缓缓靠近，唇瓣轻贴在他的耳边低语：“我起不来，我全身都没力气了。”语气带着撒娇。

　　沈霖没办法，只好把女孩拖到自己的背上，背着她一步一步地朝她家的方向走。

　　她的脸埋在他的脖颈处，鼻腔缓缓喷出的热气让他有一丝痒意，她的红唇还有意识无意识地蹭着他的皮肤，他转头看她。

　　睫毛低垂投下一片浅影，沉睡的样子显得乖巧的多。

　　只是眼角的黑痣却是妩媚的。

　　到了她家门口，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嗓子低沉：“肖眠，起来了。”

　　这时候沉睡的肖眠才缓缓醒来，跳下来倚靠在墙壁上，红唇微张：“谢谢你啊，沈同学，拜拜。”

　　沈霖神色未改，看着她开门进去，才抬步离开。

　　拿出手机一看，顾牧给他发了消息。

　　顾牧：霖哥，你送眠姐到家了吗？”

　　沈霖：“嗯，她到家了。”

　　顾牧回消息很快：“行，谢了，霖哥。”

　　从远处吹来了柔和的夜风，黑夜中的繁星也闪烁着光芒。

　　到家已经很晚了，樊英还坐在轮椅上看电视。

　　一晚上都没有喝水，他嗓子有点干。

　　喝了口水，开口问：“妈，怎么还不睡觉。”

　　樊英这才从电视情节里脱离出来：“这电视剧挺好看的，看你还没回来，就边看边等你。”

　　沈霖从房间拿出衣服，进浴室之前对她说：“下次你直接睡就行。”

　　热水喷洒而下，流过他精瘦的身躯。

　　他用手抹去镜子上的水雾，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处有着点点红印。

　　肖眠的口红。

　　他伸手轻轻擦，红印消失。

　　忽然又想起了肖眠的外套，刚刚背她的时候无意间摸到的纸盒。

　　没猜错的话，或许是烟盒。

　　沈霖匆匆地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樊英也已经进房间了。

　　拖鞋的水在白色的瓷砖上留下一点点水印，从发丝滑落的水滴掉进了t恤里。

　　他拿着毛巾，随意擦了擦自己的头发，又拉开了抽屉。

　　里面赫然摆着一个香烟。

　　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

　　他烟瘾不大，有时候烦躁地时候才会抽上一根。

　　今晚除外。

　　一根吸完，他便将烟头掐灭，再将它丢到垃圾袋深处。

　　没人知道他抽烟，仿佛这是他清冷外表的另外一面——玩世不恭。

　　--

　　老师改试卷很快，第二天下午就已经把成绩登了出来。

　　肖眠撑着脑袋，低头看着自己书，嘴唇翕动。

　　只见顾牧大喊了一声：“眠姐，数学牛逼啊。”

　　这次数学难度提高了不少，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不灵活一点完全做不出来。

　　肖眠抬起头，眼里都是疑惑。

　　“你数学85分。牛逼啊。”顾牧跑过来急忙说。

　　“真的嘛？”肖眠伸手扯了扯旁边的人。

　　只见沈霖也一脸疑惑：“我不知道，你问他。”

　　顾牧点点头：“肯定是真的啊，我还能说假话。”

　　肖眠强压住心里的欣喜，转头朝着沈霖笑。

　　顾牧凑近她，轻声开口：“你有秘诀？”

　　话音刚落，就有一些人说起了闲话。

　　“肖眠的数学怎么可能有85？”

　　“就是啊，怕是抄的吧。”

　　“她当时的座位好像就在沈霖的后面，怕是偷看别人的。”

　　沈霖抬眼看着那几个说话的人，眼神带着冷意。

　　顾牧正打算开骂，肖眠却伸手拉住了他。

　　红唇微张：“只有差的人才会嫉妒别人，哦……不对，你们连人都不是。”

　　“你……”被骂的三个女生一哽，说不出话来。

　　旁边突然又插入一句：“那肖眠可以告诉我们一下，你为什么可以考得那么好吗？”

　　肖眠和沈霖对视，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只听旁边的人薄唇轻启：“我教的她，有意见？”

　　语气带着冷意。

　　给她补习物理的时候顺带补了数学。

　　韩柔一愣，止住了嘴。

　　她听说沈霖考了年级第一，就想着过来祝贺一下他，也顺便和他进一步距离。

　　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更没想到的是沈霖是肖眠的同桌。

　　她看着沈霖没有回头看到她，就快速地从后门出去。

　　肖眠转头看他：“其实你没必要解释的。”

　　“为什么？”他抬眸。

　　“印象即真实，在她们看来，我就是一个差生，我又何必浪费口舌，所谓最好的解释就是用实力说话。”

　　眼神带着坚定。

　　沈霖没说话，低下头看书。

　　肖眠无言，在她看来，无用的解释太苍白，可信度太低。

　　她清晰地知道有时候实力比解释更有说服力。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她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等下午放学，沈霖背着书包就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肖眠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只是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而已。

　　沈霖背着书包走到图书馆里间，朝馆里的人打招呼：“邓姨，我来吧，你可以下班了。”

　　邓姨一看他来了，露出微笑：“还好你来了，我晚上还要赶着给我孙女坐饭呢。”边说边把身上的工作服脱下。

　　她便递给他边说：“辛苦你了，小沈。”

　　要不是有沈霖，她周末都休息不了，图书馆的工作虽然轻松，但是工资低，没几个人愿意做。

　　“没事，邓姨，你回去吧。”说着坐到了工作位上，输入着图书的编号。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锁好大门，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一个大排档的时候，熟悉的身影出现，他眯了眯眼，才看清那人是谁。

　　肖眠。

　　只见肖眠坐在一群男生之间，聊得谈笑风生，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手指还捏着一根没点燃香烟，不断地把玩着。

　　他垂眸，快步地离开。

　　次日，他和往常一样到图书馆开门工作，虽然强度小，但是长时间的看电脑，还是让他的眼睛有些疲劳。

　　他捏了捏眉骨，闭眼休息。

　　睁眼时，工作台上赫然摆着一瓶眼药水，他拿起，看了看，然后扔到了抽屉。

　　夜亮如水，淡淡的月光洒在斑驳的树影上。

　　刚锁上大门，转头看到有个人倚靠在柱子上，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猩红的烟头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明显。

　　沈霖抬步侧身从她身边经过。

　　肖眠伸出手扯住了他的一角：“你没看到我吗？”语气带着委屈。

　　“找我有什么事？”他转身。

　　“感谢你给我补习又给我撑腰。”她拿起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雾。

　　“不必，这个就够了。”伸手将她手里的烟拿走，手轻一捏，猩红色消失了，转身离开。

　　肖眠望着他背影，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本来想找他疏导一下自己，没想到被拒绝了，她撇了撇嘴，拿出手机给颜叶子发消息。

　　肖眠：叶子，他拒绝我了。

　　颜叶子：那你就死皮赖脸上去啊，喜欢他就要主动，谁知道你开始不喜欢后面就喜欢他了，人家可能都把你当朋友，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肖眠收了手机，直接回家。

　　本来挺有食欲的，一想到被沈霖拒绝，她就没有胃口。

　　周洁出差还没回来，屋子显得有些冷清。

　　她觉得无聊，就打开电脑开始打游戏，顾牧咋咋呼呼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眠姐，这边…诶…对。”

　　肖眠拿着鼠标快速地操作着，红唇飘出一句：“顾牧，你好聒噪啊。”

　　也在游戏里的颜叶子笑出了声：“顾牧…哈哈哈哈…被嫌弃了吧。”还不停地补刀：“没想到不仅游戏菜还话多。”

　　顾牧一听，朝肖眠撒娇：“眠姐，她说我。”

　　“说的挺好的啊。”语气带着笑意。

　　顾牧见说不过她们就立刻转了个话题：“眠姐，你真的要去和他们比赛啊，我看了这次的比赛路线，比以往的要难很多。”

　　他有些担心，毕竟骑摩托车就挺危险的，还跑那么难的路线。

　　颜叶子一听，惊叹发声：“什么？肖眠，我怎么不知道你又要去跑线路。”

　　肖眠：“……”

　　久久才回复道：“你现在不就知道了，而且这次比赛还有奖金呢。”

　　颜叶子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她家又不缺钱，还求奖金干什么。

　　她启唇：“你是不是还想着之前那件事？之前那件事不是过去了吗？”

　　肖眠放下鼠标，靠在椅子上：“有些事情过去了却好像没过去，没过去的事情却又好像过去了，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她没操作，这局游戏必然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