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月共乐》林深不见

5、考试 早上做

　　早上做早餐给樊英吃的时候，樊英提醒他：“你记得多做一份，等下打包给同学，当做回礼。”
　　沈霖微微颌首：“好。”
　　到学校的时候，肖眠还没来，他把餐盒放进抽屉，想着等她来了再给。
　　等第一节上课了，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的。
　　他敲了敲前面同学的桌子，语调淡淡的：“你知道肖眠去哪里了吗？”
　　“她啊，她一般都起不来，所以很晚才到学校。”前面的同学解释道。
　　沈霖点头也没再追问。
　　等到早上的最后一节课，肖眠才姗姗来迟。
　　她脸上还化着淡妆，校服外套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了里面的v领衫。
　　沈霖垂眸看了她两眼，顿了下：“怎么这么晚才来。”
　　肖眠的脸忽得靠近他，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他：”怎么？想我了？”
　　见沈霖没回复：“嗯？说话啊。”
　　沈霖身子往后退，手挥了挥：“退后一点，我们太近了。”
　　“哦，这样啊。”肖眠往旁边移了几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沈霖咳了一下，镇定自若开口：“我给你带了早餐，作为饮料的回礼。”拿出餐盒就放在她的桌上。
　　肖眠边打开餐盒边说：“那瓶饮料是什么口味的？我还没喝过。”
　　“挺好喝的，橙汁口味的。”
　　肖眠顺着他的话下去：“我喝过那瓶饮料，是水蜜桃口味的，沈同学，你撒谎了。”
　　那瓶饮料被她特意将包装撕掉，然后第二天问他什么口味，结果如她所料。
　　她缓缓抬起美眸看着他。
　　只见沈霖喝了口水，低声道：“我给我妈喝了，我不喜欢喝饮料，抱歉。”
　　原来是给妈妈了，还可以原谅。
　　她看向餐盒，嘴唇噙着笑：“没事，看你给我带早餐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逗他是临时起意，没想到他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了。
　　餐盒里面是一个简单的三明治，旁边还有一个煎蛋。
　　正打算拿起来吃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有些愣。
　　“它冷了，吃了会拉肚子。”沈霖提醒道。
　　拉开他的手，随意地解释：“我没你那么讲究。”
　　肖眠直接将三明治放进口中，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顾牧在教室那边看到肖眠回来，急匆匆过来：“眠姐，你怎么来得那么晚啊？”
　　“我开着拖拉机去给我妈送文件了。”
　　“啥时候阿姨去上班了？”顾牧有些疑惑。一个家庭主妇哪里需要文件。
　　肖眠两三口将三明治吃完，然后开口：“对
　　啊，我妈觉得家里没什么事情就想去上班了。”
　　有点干，她随便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喝完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转头，沈霖正歪着头看她。
　　她把水放回去，弱弱地说：“不好意思啊，我拿错了。”
　　站在一旁的顾牧这才反应过来：“你喝了霖哥的水啊，这算间接接吻了吧。”
　　话闭，肖眠有些尴尬，但还是镇定地骂他：“你说什么呢，这是我放在他桌上的水。”
　　奇怪的解释。
　　细看，沈霖的耳朵染上红晕，白晢的皮肤也变得粉嫩起来。
　　原来他那么害羞啊，肖眠在心里感叹。
　　“好了好了，我就是来提醒你，我们下周要考试了，你自己好好准备一下。”顾牧的声音传来。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在你开拖拉机的时候。”
　　肖眠边翻着书边在感叹：“怎么办啊，物理肯定过不了。”
　　眼睛无聊的到处看，忽然瞟到旁边的男生。
　　凑过去，眼睛弯弯：“你可以教我物理吗？我看你物理还可以。”
　　沈霖这才从题海中出来，抬起眼皮看她：“我没什么时间，晚上回去要给家人做饭。”
　　“那我完蛋了。”肖眠哭丧着脸。
　　沈霖垂眸看着她半晌，平静开口：“要是你家人同意的话，我可以做完饭，再去你家补习。”
　　肖眠眼睛一亮，点头说：“好啊，我妈最近要去出差，不会在家。”顿了顿又补充：“在家也没关系。”
　　沈霖：“……”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晚上吃完饭，樊英看到沈霖背着书包打算出门，便询问他：“霖霖，你背书包出门干嘛。”
　　沈霖顿了一下，开口解释：“我接了一个补习的活，我大概十点多回来。”
　　“家里有钱，你不用出去赚钱。”樊英劝他。
　　“我不会用他的钱。”沈霖提着包就出去了。
　　他有自己的尊严，也不想轻易地原谅他。
　　他摊开手掌，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地址。
　　到了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等了许久，门才打开。
　　肖眠一脸睡意：“你直接进来吧，我洗个脸。”
　　等洗完脸，沈霖已经把物理书铺开在桌上，轻声开口：“好了嘛？”
　　“好了，开始吧。”肖眠洗了脸以后清醒了几分。
　　“你会第三章的内容吗？”沈霖看她。
　　“不是……很会。”肖眠和他对视。
　　男生的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深邃了几分。
　　“串联电路和并联电路有什么区别？”眼里带着正经。
　　“我……我不知道。”肖眠缓缓开口。
　　沈霖只好从第一页教她，还没教完第一章就听一声“咕噜咕噜”的声音。
　　肖眠没不好意思，直白开口：“我晚上没吃饭。”
　　一回到家就累的睡着了，如果不是他敲门，她可能到现在还在睡觉。
　　“那不学了，明天学也可以。”沈霖开始收拾书包。
　　他走到门前，发现人没跟上来，嘴唇翕动，转头看她：“不是饿了？”
　　肖眠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要带自己去吃饭，很快地换了套衣服跟着他出门。
　　她家住小区，但是一出小区门就是一条小吃街，两人就一直在找吃饭的地方。
　　沈霖步伐大，所以走的快，或许是察觉到了后面的女孩跟不上，特意放慢了步伐。
　　他侧头看她：“想吃什么？”见她没反应，又开口：“如果不知道吃什么就跟我走。”
　　肖眠弯了弯唇：“好啊。”
　　饿的太久了反而不知道想吃什么，感觉什么都可以，又感觉没什么胃口。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前面男生特意放慢的步伐她看的出来，她也赶忙跟上。
　　没多久，一家小店就出现在眼前，桌子从店里面摆到了外面，她数了数，大概二十多张桌子。
　　人也很多，一张桌子就挤着七八个人。
　　她抬起眼皮看他：“我们坐哪里吃。”
　　沈霖指着一个角落里的桌子：“你先坐过去，我点好就来。”
　　店里的占地面积不大，加上人多还有服务员的走动，空间显得更小了，肖眠勉勉强强才走到角落坐了下来。
　　看到旁边的大哥喝着啤酒，她咽了下口水朝大哥询问道：“大哥，这啤酒在哪里买的？”
　　大哥一看是个小姑娘，还提醒她：“姑娘家家的自己一个人还是不要喝酒了。”没说卖酒的地方。
　　肖眠指了指沈霖方向解释道：“大哥，你看，那是我男朋友，你别担心了。”语气还带着炫耀。
　　大哥看了一眼，确定她有人陪同才告诉她：“隔壁就有买，你往里面走。”
　　肖眠一听就起身去隔壁的店，还让大哥帮忙帮她占一下位置。
　　等沈霖端着馄饨来的时候，桌位上没了人。
　　刚刚他转头看她的时候她还在，他蹙了下眉。
　　侧身问旁边的人：”你看到这桌的一个女孩子了吗？”
　　大哥一听，便开口解释：“哦，你女朋友去买酒去了。”指了指隔壁，顿了顿还提醒：“作为她男朋友，你还是要管管的，男人喝酒没事，但是女人喝酒伤身体啊。”
　　沈霖点头，说了声：“谢谢。”正打算去隔壁找人。
　　肖眠就提着一箱啤酒走了进来，放在桌下，朝面前的人吐槽：“没想到这酒那么重，我手都酸了。”
　　“妹子，你那么能喝啊，买那么多。”刚刚的大哥惊呆几分。
　　看到沈霖还站着就示意他坐下，侧头和大哥说话：“我从小就喝酒，胃好的时候能连吹好几瓶。”
　　沈霖眯了眯眼，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好像并非他想象的那么乖巧。
　　尤其是看到肖眠一口喝了半瓶啤酒，还热情地邀请他一起：“沈霖，一起喝啊。”
　　她这才发现，桌上只有一眼馄饨。
　　突然开口：“怎么你就买了一碗啊。”
　　沈霖一愣。
　　随后解释道：“我晚上过了八点以后不吃东西了。”
　　肖眠点头：“太养生了吧。”
　　吃完馄饨，一箱的啤酒才喝了几瓶，她就把酒给了隔壁的大哥。
　　大哥先是感谢了一番，后面想到什么，对沈霖说道：“你女朋友喝酒真的厉害啊，但是我觉得你还是要管管她。”说完就转头和自己的朋友说话。
　　沈霖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肖眠有点心虚：“我先回家了。”
　　她认为男生不是必须要送女生回家，不管是男女朋友还是普通朋友。
　　只见男生迈开长腿，和自己并排：“都十点多了，你不回去吗？”
　　沈霖应了声，也没说话。
　　到了小区门口，才突然开口：“你刚刚喝酒了。”
　　意思是：你喝酒了，我不放心，所以来送你。
　　肖眠眸光渐渐上移，对上他的。
　　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之意：“你在担心我？”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沈霖清冷的声音响起。
　　“又或者说，对你来说，我还不算朋友。”
　　“再换个问法，你会允许普通同学去你家给你补习？”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突然说不出话了，许久才憋出一句：“我们是朋友。”
　　不承认的话就无法解释让他到家里来补习的事情。
　　顿了顿又解释道：“大哥说的话是开玩笑的，可能就是看我们比较像情侣而已。”
　　沈霖“嗯”了一声，淡淡说：“你上去吧。”
　　两人告别以后，肖眠回到家里洗漱。
　　忽然想起了她抬头看沈霖的那一幕。
　　他的眼帘微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完美延伸到脖颈。
　　透着干净清冷的气质。
　　这样的男生往往最吸引人。
　　在不经意间散发魅力，自己却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