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某日。
TTC众人外出参加活动,活动结束后,丁哥提议附近有个好吃的湘菜馆,不如直接在附近吃了饭再回去。
湘菜馆离活动的地方不远,大家索性一路走过去。
最近天气凉爽了许多,走在江边还有徐徐凉风,天空也是难得一见的蓝色,一天到晚都在基地训练,难得有这样出来走走逛逛放松的机会,众人都感到一阵惬意。
这时旁边一个玩滑板的少年吸引了TTC众人的目光。
动作轻盈、技术高超。
丁哥忍不住感叹:“这姑娘真厉害!”
庄亦白狐疑:“这不是姑娘吧?”
丁哥一愣,再次细细看了一遍:“这么长的头发,长得又清秀,就是这个姑娘啊。”
庄亦白反驳:“谁说头发长的一定是女生啊,男生也可以养长发啊,那你怎么不看他衣服搭配呢。”
老袁开口了:“这叫男友风,悠悠以前也这么穿过。”
三人争论不休,求助另外两人。
Road:“你们这么无聊吗?”
三人期待的视线又齐齐转移到Pine身上。
Pine:“不感兴趣。”
二比一,庄亦白不愿认输,秉持着实践出真知,庄亦白打算亲自去看一看。
然后,装模作样的往前跑到一段,挑了一个舒适的社交距离,转身的时候,眼睛斜斜扫过少年。
接着不知道是为了掩饰突然跑到别人前面这奇怪的举动,还是为了吸引少年的注意,又装作催促地冲落后一段距离的TTC众人喊道:“你们走快一点啊。”
余光之中,少年果然抬眼看了过来。
庄亦白心里再次肯定,虽然留着齐肩的头发,长得很清秀,但绝对是男生没错。
TTC众人:“……”
这掩耳盗铃还能在明显一些吗?你要不吼这一声,别人可能都还不知道你是上去干嘛的吧?
江余松凉凉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待走近了一些,才问道:“是女生吗?”
声音不大,但滑板少年却明显是听见了,于是直直看向了庄亦白。
庄亦白被当面拆穿,脸皮再厚也坚持不住,一面暗骂江余松王八蛋,一面扶着额头往回头。
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少年开口:“请问你是Bey吗?”
庄亦白愣住,惊喜回头,原来是粉丝啊,这下不用尴尬了。
庄亦白正要开口,少年继续道:“我是Road粉丝,请问……”
话还没说完,少年看到了走过来的TTC众人,然后直接越过了庄亦白,去问Road可不可以合照了。
庄亦白:“……”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又被羞辱了一遍。
*****
丁哥早就在这家湘菜馆定好了位置,一行人坐下后丁哥提议:“喝两杯?”
袁谦最近和悠悠一直在闹矛盾,郁闷得不行,立马赞成:“来白的。”
之前平时出来都是喝啤的,几乎没喝过白的,丁哥征询众人意见。
Road没意见。
江余松:“我喝白酒酒量不行,不过少喝点可以。”
一听江余松说酒量不好,庄亦白心念电转,当即也赞成了:“就白的!”
庄亦白一晚上也没闲着,抢了茶水小妹的活,小蜜蜂一样殷勤地给大家劝酒,尤其坐在他旁边的江余松,杯子就没空过。
江余松看着殷勤地庄亦白,直觉这人没安好心,睨了他一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庄亦白佯怒:“胡说,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Road淡淡开口:“难道不是为了报复刚刚Pine让你出糗?”
庄亦白:“……”
庄亦白:“哥你到底站哪边的啊,你还是不是我哥了。”
Road:“谁也不站。”
饭吃到一半,袁谦已经自己把自己灌醉了,抱着一旁的丁哥说悠悠我想你。
而一直偷偷摸摸试图给江余松灌酒的庄亦白,没有把人灌醉,自己却已经开始东倒西歪。
Road家里有事,被一个电话召唤走了,走之前提前帮他们打好了车,看着桌上的两个醉鬼,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
虽然都是两个醉鬼,可袁谦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除了嘴里偶尔蹦出几句悠悠的名字外,基本不会闹腾,反而像个大型人偶,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丁哥身上,任由丁哥架着乖乖地往车里塞。
庄亦白这边就要难搞很多,他喝多了,但又不是很多,属于已经醉了但不烂醉,意识虽然模糊,但身手和步伐却依然矫健,也就是俗称撒酒疯的状态。
此刻的庄亦白一只脚用力抵着台阶,两只手牢牢扒着车门,撅着屁股,一脸宁死不屈,好像让他上这辆车不是要带他回基地,而是要把他卖去山里当童养媳。
庄亦白:“我不上车!”
丁哥的耐心在老袁捧着他的脸叫悠悠亲一个时已快被耗尽,无比后悔让这帮兔崽子喝了白酒,此刻只想赶紧把这两醉鬼弄回基地,道:“你不上车你是要走回去吗?赶紧上车!Pine你别在一旁看戏了,一起把他塞进来。”
丁哥边说边上手把庄亦白往车里摁,丁哥扶完袁谦时已经已经满头大汗,现在又碰上个喝醉后力气徒然大了一倍的庄亦白,哪里还有力气摁住他。
庄亦白借着蛮力和巧妙的角度挣脱了丁哥,环抱着一旁的路灯死不撒手,声如洪钟:“我不认识你!我不上你的车!我要报警!我要警察叔叔!”
路边的人纷纷扭头,就连司机都投来狐疑的目光:“这位先生,你们是一起的吗?”
丁哥气极:“庄亦白!等你明天酒醒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庄亦白被这连名带姓的一声吼得一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接着他委屈地噘起嘴,松了手,身子缓缓下滑,熟练地就要往地上一坐,眼见着马上就是一个滚地撒泼的姿势。
丁哥心头一紧,接着又急速下坠,完了完了,明天热搜绝对要被TTC成员在马路上撒酒疯给承包了。
庄亦白的这个动作他可太熟悉了,每次庄亦白耍赖时都是这么在基地的沙发上从这头滚到那头,再从沙发那头又滚回来,如此反复。
一旁看戏的江余松也不淡定了,这还在大马路上呢,他丢不起这个人。
千钧一发之际,江余松上前了。
就在庄亦白的屁股快要接触到地面时,一双温暖有力地手降他拽了起来。
庄亦白顺着力量起身后,顺势又斜靠在这人身上,抬头,一双熟悉的眸子印入眼帘,眸子的主人微微皱眉,声音清冷又好听:“丁哥你先把老袁送回去吧,我等他醒会酒再回去。”
车子在等待区停的时间过长,现在后面一片鸣笛催促,丁哥无奈,只得同意了,让司机开车。
江余松扶着庄亦白离开,打算先走一段吹吹风,等过会庄亦白不闹了,再打车回去。
不用上车的庄亦白终于乖多了,一直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仰头看着江余松,斜靠在江余松身上,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了过去,江余松一手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抓着他靠近自己那侧的手臂,总觉得自己像在拎一条不太趁手的麻袋。
庄亦白个子178,比江余松矮了快半个头,这么仰着头,呼吸几乎全部贴在了江余松的颈侧。
江余松被这温热的呼吸弄得略微有些不自然,低头瞥了庄亦白一眼,明知对方现在是个醉鬼,却仍然忍不住开口:“你盯着我看什么?”
庄亦白眨巴着眼睛,认真思索了一会才回答他:“警察叔叔,你长得真帅啊。”
江余松:“……”
他就不该开这个口。
江余松:“你叫我什么?在叫一遍。”
乘着别人喝醉占人便宜这种事情,其实只要庄亦白醒来后愿意承认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多个大侄子。
庄亦白继续盯着他,又眨巴了下眼睛,像是终于认清了眼前人:“P宝P宝,我叫你P宝啊。”
“现在又知道我是谁了?”江余松嘴角微微抿起:“庄亦白,你故意装的吧?”
“嘿嘿嘿。”庄亦白笑着,身上却没骨头似的一个劲地往下滑,江余松几乎快要抓不住他。
调整了几次姿势依然不趁手后,江余松索性直接蹲到了庄亦白前面:“上来。”
庄亦白瞪大了眼睛,像是不可置信的样子,一直盯着江余松的结实的腰背,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江余松等了半天,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上一重,周围被一股熟悉地味道包围,庄亦白已经趴在他身上,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脸也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耳侧。
江余松起身,只觉得背上像是贴了个火炉,热得他有些不舒服,庄亦白呼出得热气吹进了他的耳廓,温热又潮湿的感觉,惹得他的耳根一阵发麻。
江余松偏了偏头,说:“你想勒死我呀,手松开。”
庄亦白听话地松开手臂,头靠在了江余松的肩膀,用左手戳了戳江余松的侧颈。
一阵触电般地感觉像是从侧颈延伸到全身,江余松一个颤栗,差点把背上的人直接扔下来,他咬牙:“庄亦白!”
背上的人开口了:“你骗我。”
江余松一头雾水:“我骗你什么了?”
庄亦白晃了晃耷拉着的两条长腿:“你说你酒量不好的,可你今晚喝了这么多都没有醉。”
江余松不由失笑,刚刚他并不是自谦,在云南那群朋友里,他酒量是真的不行,可万万没想到,战队其他几个人的酒量比他更差。
江余松莫名想笑,想了想认真回复他:“大概是因为云南人自带酒量吧。”
庄亦白趴在肩头看着江余松,一副再相信你我就是狗的表情:“放屁!你上次还骗我云南人小时候都是骑大象上学呢!”
“那大概是因为云南的白酒度数最低都是五十度起吧。”
“P宝,真好。”
江余松被这一句没头没脑的真好弄得一头雾水,问道:“什么真好?”
“现在这样真好。”
江余松挑眉:“你现在是在炫耀把我当苦力这件事吗?”
“哈哈哈哈”。庄亦白笑起来,温热的呼吸惹得江余松耳后微微发痒。
江余松偏了偏头:“庄亦白,适可而止,信不信我给你扔下来。”
庄亦白立马环紧了江余松的脖子,脑袋往前凑了凑:“能每天在一起真好。”
江余松故意道:“基地的人一直都在一起啊。”
庄亦白打了呵欠,靠在了江余松肩头:“不是的,能每天和你在一起真好。”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喜欢和你……”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庄亦白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相当于是呢喃。
江余松手上差点不稳,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声音却一如既往的镇定:“你喜欢什么?”
“我说我喜欢……”庄亦白像是真的困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江余松又追问了一遍。
背上的人没却再没回答,彻底睡着了。
夜晚的街上灯红酒绿,人来人往,全然是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喧嚣。
江余松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甚至安静得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他走在笔直的人行道上,心思却百转千回。
两人回到基地时已经十一点多了,丁哥听见动静,从房间探出脑袋:“你两要再不回来我都快报警了。”
只见江余松一脸生无可恋,身心俱疲,而他背上的庄亦白正睡得香甜。
丁哥出来帮忙把庄亦白接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丁哥小声道:“你也辛苦了,快去睡吧,其他事明天再说。”
江余松点头:“嗯,丁哥你快去睡吧,我先上个厕所,这家伙死活不上车,我特么憋了一路了。”
丁哥点头出去,江余松直接进了庄亦白宿舍里自带的卫生间。
江余松上完厕所出来,越过床沿正要回自己房间时,突然被一只手扯住了衣角。
江余松低头,只见原本应该倒头大睡的人,此刻正拽着自己的衣角,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庄亦白眼睛本就生得大,睫毛又长又密,瞳孔像是婴儿,纯得没有一点杂质。
江余松就被他这么定定的看着,甚至能看见庄亦白眼睛里自己的身影。
庄亦白握着江余松衣角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声音有些局促和不安,像是即将开口说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情:“P宝,我……我好像……”
“你好像什么?”黑暗中,江余松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温柔,倘若仔细辨认的话,里面甚至还有一丝不知名的期待。
庄亦白:“我好像想……呕……!”
江余松平时面无表情冰山一般的脸上咔嚓一声裂了。
TTC战队基地响彻着他咬牙切齿又极度崩溃的声音:“庄!亦!白!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