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全传》蠲雠

52、第五十二回:祖德战场会霸上

　　诗曰:国师行兵出故阳，西风飒飒送斜阳。
　　霸上贪残气更枭，自欲逆天气甚犟
　　犯上作乱人力尽，乘机起衅帝图消。
　　祖德有道征无道，国兴人旺事事强。
　　话说祖德出征，刀枪似水，甲士如云，一路无词。这一日，哨马报入中军：“启国师：人马至甘地辕门，有元帅张科来接，请令定夺。”两家见面毕，交待帅印妥。祖国师传令：“安营。”一声炮响，三军呐一声喊，安下营，结下大寨。怎见得，有赞为证：
　　营安南北，阵摆东西。营安南北分龙虎，阵摆东西按木金。围子手平添杀气，虎狼威长起征云。拐子马齐齐整整，宝纛旛卷起威风。阵前小校披金甲，传枪儿郎挂锦裙。先行官如同猛虎，佐军官恶似彪熊。定营炮天崩地裂，催阵鼓一似雷鸣。白日里出入有法，到晚间转箭支更。只因国师安营寨，鸦鸟不敢望空行。
　　不说祖德安营甘地。只见报马报进有扈氏之营，报：“夏启聘了祖德，调二十万人马，与张科会和，已经安营。”霸上曰：“当日我尝闻祖德乃是一位大贤，今日领兵到此，看他纪法何如。”随带诸将上阵，众将相随，同到敌楼上，观看祖德行营；果然好人马！怎见得，有赞为证：
　　满空杀气，一川铁马兵戈；片片征云，五色旌旗缥缈。千枝画戟，豹尾描金五彩旛；万口钢刀，诛龙斩虎青铜剑。密密钺斧，旛旗大小水晶盘；对对长枪，盏口粗细银画杆。幽幽画角，犹如东海老龙吟；灿灿银盔，滚滚冰霜如雪练。锦衣绣袄，簇拥走马先行；玉带征夫，侍听中军元帅。鞭抓将士尽英雄，打阵儿郎凶似虎。不亚轩辕黄帝破蚩尤，一座兵山从地起。
　　话说霸上观看良久，叹曰：“素闻祖德有才，今观如此整练，人言尚未尽其所学。”随下楼，同大小众将，商议对敌之策。正议间，报：“祖德差官下书。”霸上传令：“令来。”不一时，将书呈上。霸上拆书观看，上云：
　　“华夏国师兼平反天保大元帅祖德，书奉元帅霸上麾下：盖闻王臣作叛，大逆于天。今天王在上，赫赫威灵。兹尔有扈氏，敢行不道，不尊国法。自立为王，有伤国体。复纳叛逆，明欺宪典。天子累兴问罪之师，不为俯首伏辜，尚敢大肆猖獗，拒敌天吏，杀军覆将，辄敢号令张威，王法何在！虽食肉寝皮，不足以尽厥罪；纵移尔宗祀，削尔疆土，犹不足以偿其失。今奉诏下征，你等若惜一邦之生灵，速至辕门授首，候归期以正国典；如若拒抗，真火焰昆冈，俱为虀粉，噬脐何及？战书到日，速为自裁。不宣。”
　　霸上看书毕。问曰：“来将何名？”答曰：“末将陆忠。”霸上曰：“陆忠你速回营，原书批回，三日后会兵。”陆忠领命出营，进营回复了祖德国师，将霸上回话说了一遍。不觉就是三日。只听霸上营中炮响，喊杀之声振天。祖德传令：“把五方队伍调遣出城。”霸上正在辕门，只见夏家辕门开处，一声炮响，有四杆青旛招展，旛下四员战将按震宫方位：
　　青袍青马尽穿青，步将层层列马兵。
　　手挽挡牌人似虎，短剑长枪若铁城。
　　二声炮响，四杆红旛招展，旛脚下四员战将，按离宫方位：
　　红袍红马绛红缨，收阵铜锣带角鸣。
　　将士雄赳跨战骑，窝弓火炮列行营。
　　三声炮响，四杆素白旛招展，旛脚下有四员战将，按兑宫方位：
　　白袍白马烂银盔，宝剑昆吾耀日辉。
　　火焰枪同金装鐧，大刀犹似白龙飞。
　　四声炮响，四杆皂盖旛招展，旛脚下四员战将，按坎宫方位：
　　黑人黑马皂罗袍，斩将飞翎箭更豪。
　　斧有宣花酸枣搠，虎头枪配雁翎刀。
　　五声炮响，四杆杏黄旛招展，旛脚下四员战将，据戊己宫方位：
　　金盔金甲杏黄旛，将坐中央守一元。
　　杀气腾腾笼战骑，冲锋锐卒候辕门。
　　话说霸上看见祖德把五方队伍调出，两边大小将官一对对整整齐齐：陆忠手提银枪，对着张科、黄化、曹志、黎仙、武天豹等侍卫两傍。宝纛旗下，祖德骑墨风马，道气纷纷，面如淡金，五柳长髯，飘扬脑后。怎见得祖德国师威武：
　　九云冠金霞缭绕，绛绡衣鹤舞云飞，阴阳绦结束，朝履应玄机。坐下马驹如墨染，宝剑摆动光辉。灵珠子下凡，三除五遁施为。胸中包罗天地，运筹万斛珠玑。丹心贯乎白日，忠贞万载名题。龙凤旛下列旌旗，国师行兵自异。
　　话说霸上催骑向前，欠背打躬，口称：“国师，霸上不能全礼。”祖德曰：“霸上，你乃有扈氏之尊，为何不谙事体，何也？”霸上答曰：“吾周旋道德，何敢违背天常。上遵王命，下顺军民，奉法守公，一循于道。敬诚缉熙，克勤天戒。如今伐无道之君，万姓欢娱，有何不谙事体之处？”祖德曰：“你只知巧于立言，不知自己有过。今天王在上，你不尊君命，自立为王。──欺君之罪，孰大于此！明知欺君，安心拒敌。──叛君之罪，孰大于此！及至问罪之师一至，不行认罪，擅行拒敌，杀戮军士命官。──大逆之罪，孰加于此！今吾自至此，犹恃己能，不行降服，犹自与兵拒敌，巧言饰非，真可令人痛恨！”霸上笑而答曰：“国师差矣!人君先自灭纲纪，不足为万姓之主。今为人君，尚不自反，乃厚于责臣，不亦羞乎！若论杀朝廷命官士卒，是自到此取死讨辱。国师名振八方，今又到此，如若败兵，到时不好看相。”祖德国师被此数语说得面皮通红，命：“那一员将官先把反臣拿了！”左哨上陆忠大叫曰：“末将愿往。”走马摇枪，来取霸上。有魔方纵马，手中枪赴面交还。黄化使枪也来助陆忠。有扈氏营内有大将金南道敌住。张科使锏，飞马前来助战。这壁厢车坤拨马摇枪，抵往张科。两阵上六员战将，三对交锋，来来往往，冲冲撞撞，翻腾上下交加。只杀得天愁地暗、日月无光。霸上见三将不能取胜，把坐下马催开，手持金鞭，望祖德打来。时有曹志催开马，两柄银锤，抵住霸上。祖德国师见霸上力大，知是勇猛，急催开墨风马，使宝剑，冲杀过来，忙取霸上。霸上急架相迎。这是祖德头一场甘地大战，怎见得，赞曰：
　　两下里排门对伍，军政司擂鼓鸣锣。前后军安排赌斗，左右将准备相持。一等等有牙有爪，一等等能走能飞。狻猊、獬豸、狮子、麒麟、欢彪、怪兽、猛虎、蛟龙。狻猊斗，狂风荡荡；獬豸斗，日色辉辉；狮子斗，寒风凛凛；麒麟斗，冷气森森；欢彪斗，来往撺跳；怪兽斗，遍地烟云；蛟龙斗，彩云布合，猛虎斗，卷起狂风。大战一场怎肯休，英雄恶战逞雄赳。若烦解的虫王恨，除是南山老比丘。
　　且说祖德国师剑法甚利，且有风雷之声，灵珠法力，四方响应，霸上如何敌得住，甚难招架。有胡逐祭起法珠，飞在空中，──此珠原是一条蛟龙化成。那珠在空中打将下来，正中祖德肩臂，翻鞍落骑。霸上方欲来取首级，彼时黎仙摇枪大叫：“勿要伤吾国师！”照霸上面上一枪，霸上急架枪时，早被曹志将祖德救回。霸上与黎仙战三五回合，胡逐又祭珠打黎仙，黎仙不曾防备，也被一珠打下马来。早有武天豹跃步赶来，将宝剑架住霸上，欲救黎仙。霸上大怒，连发双鞭，或起或落，连打黎仙、黄化，又打武天豹。且说胡逐见诸将未分胜负，忙把狂风旛取出，连摇数摇，霎时间飞砂走石，播土扬尘，天昏地暗。怎见得好风，只打得众军如风卷残云，丢旗弃鼓，将士尽盔歪甲斜，莫辨东西；败下阵来。有赞为证：
　　霎时间天昏地暗，一会儿雾起云迷。初起时尘砂荡荡后来卷石翻砖。黑风影里，三军乱窜；惨雾之中，战将心忙。会武的刀枪乱法，能文的颠倒慌张。霸上金鞭龙摆尾；车坤阔斧似车轮；魔方战术世间稀；金南道枪传天下少；胡逐奇异狂风旗。这才是有扈氏施猛烈；华夏众将各逃生。弃鼓丢锣抛满地，尸横马倒不堪题。为国亡身遭剑劈，尽忠舍命定逢伤。霸上甘地得胜，众将掌鼓回营。
　　话说霸上掌得胜鼓回营，升了帐，众将来贺：“大王与祖德头阵之初，挫动其锋锐，破他只在指日矣。”
　　且说祖德收兵败进营，众将上殿见。祖德曰：“今日着伤诸将：黄化，武天豹，黎仙等，尽被霸上打了。我往昆仑山上去一遭，再与他会战，定胜霸上。若得胜之时，乘机劫营，先挫其锋，后面势如破竹，霸上可擒矣。”祖德遂驾土遁往昆仑山去，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