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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猎人甲 ...

  •   这次送考生回小屋,922又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

      有了上次的经历,他实在很好奇游惑还能干出什么来。结果没过几秒,他就后悔得痛心疾首,因为游惑出来了。

      922一脸无奈:“你又怎么了?”

      游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这里的纪律,基本参照现实考试?”

      922点头:“参照肯定是参照的。”

      游惑:“有一条考试纪律里没提到。”

      922:“哪条?”

      “考生如果碰到问题,是不是也可以找监考官?”

      922:“……是。”

      但我们不太想让你找。

      为了避免麻烦,922立刻补充道:“跟现实考试一样,禁止问答案,这个我们不帮忙,也帮不上忙。”

      游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但他一贯很敷衍,这个知道…922持怀疑态度。

      “所以碰到问题怎么找你们?”

      922说:“就…用规定的笔,在答题墙考试要求下面,写——”

      他本来想说写监考官的号码,由于内心过于抗拒,舌头打了个结,

      出口就变成了:“写001。”

      游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922一脸无辜地重复道:“嗯,写001。”

      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游惑点点头,转身把他拍在了门外。

      922作了个大的,兴高采烈回去了。

      小屋里。

      炉火依然烧得很旺,众人坐得泾渭分明。

      见游惑回来,于闻一蹦而起。

      “哥!监考官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罚什么了?你还好吗?”

      他挥舞着答题的刀,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游惑皱着眉让开刀刃,用脚把他排远些,说:“没事。”

      “你确定?”于闻完全不信。

      他朝墙角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那人只被抓了一回,就成了这样,惩罚手段得多恐怖?”

      游惑看到秃头就想起那间禁闭室,瞬间有点反胃。

      “他一直这样?”

      “对啊。三个小时了,一点儿没缓过来。”于闻打了个寒噤,又悄悄说:“他不是一直叨叨咕咕的么,我还特地蹲那儿听了一会儿。”

      “说什么?”

      于闻摇头说:“就听见一句'命不好',哦,好像还有一句'烧纸钱什么的,其他都没听懂。”

      游惑“嗯”了一声

      他扫视一圈,皱眉问于闻:“你们就这么瘫了三个小时?”

      “怎么可能。”于闻一指答题墙,说:“哥,你的解给了我启发,所以我去写了几个字。”

      游惑看向答题墙。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于闻的狗爬字。

      游惑:“……”

      于闻说:“我们老师说过,想到什么写什么,哪怕不会,把思考的过程写下来,没准儿也能踩对几分呢。”

      游惑:“所以你写了篇作文?”

      我:“顶多算是个随笔。”

      我努力辨认着那些狗爬字,指着其中一行问:“这句是什么?”

      于闻比他辨认得还用力:“好像是……已知我们一共13人,餐具12份。”

      游惑:“…你抄题目干什么?”

      于闻:“…我考试一般写无可写的时候,为了多几个字,会强调一下题目的关键。”

      游惑:“……”

      我:“……”

      还他妈题目的关键。

      我又指着另一堆圈圈:“这什么?”

      于闻:“G=mg,g=9.8N/kg…”

      游惑:“这跟光学什么关系?”

      于闻:“主要是……我也不知道餐具跟光学什么关系。

      游惑:“……”

      于闻怕他哥气死,又补充了一句:“光学也是有的。”

      游惑懒得看长篇大论的废话,直接问:“写哪里了?”

      于闻讪讪地说:“这,我写了折射率、平行光、球面、透镜、焦距、成像……这些词都算光学的吧?还画了俩镜面成像的简易图。”

      游惑面无表情,于闻想了想,还是把他哥从答题墙前面拉开,换了个话题:“不说这种不高兴的事了。除了答题,我们还干了点别的。”

      事实上,答题墙更新之后,他们就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题目说:这是猎户甲的小屋,他有13套餐具,但食物只够12个人吃。

      “我们找了两个多小时。”于闻丧气地说,“就这么个小破屋子,两个小时啊!可想而知,真的翻遍了。什么都没有,狗屁题目。”

      游惑问:“确定全都翻遍了?’

      “其实也不是。”旁边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竹竿男人咳了几声,插话道:“有两个地方没碰。”

      他指着那两间锁着的房间。

      “我们找过钥匙,没找到。”

      游惑点了点头,走近细看了两只挂锁,又转头扫了一圈墙壁。

      于闻生怕他哥抄起斧子劈门,连忙道:“哥!我玩过的游戏比在座所有人都多,这种上了锁的门,最好别硬来。”

      游惑凉凉地问他:“我看上去像智障?”

      “你哥不傻,这点事不用你提醒。”

      于闻缩回脖子,不敢说话。

      过了片刻,他才讪讪地说:“那你为什么要看墙?”

      “猎具都有谁动过?”游惑问。

      众人闻言,目光都移向纹身男。

      “操,他妈的看我干什么!”纹身男被看得窝火:“之前冤枉老子藏刀,这次又要冤枉我什么?”

      “冤枉?”游惑皱眉。

      “你确定?”我也看了过去。

      “那么多人滚一起,谁他妈知道刀从哪里掉出来的。”纹身男骂骂咧咧了几句,烦躁道:“服了,跟你们这些傻逼解释不清!”

      游惑凉凉地看着他。

      我:提前向你默哀

      纹身男:“…”

      静默两秒,纹身男说:“算了算了,你他…你要问什么,问!”

      游惑冲墙壁一抬下巴:“把你弄下来的猎具挂回原处,我看下位置。”

      纹身男瞪着他:“我有病吗?摘下来还要挂回去?”

      三分钟后,纹身男兜着一兜猎具,一一挂回原处。

      “我又不是狗,你能不能别一副遛大街的样子?!”

      纹身男不满地骂着,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最后一样放了回去,然后隔空啐了一口,走开了。

      “哥,猎具怎么了?”于闻问。

      游惑指着最后这扇墙说:“有两个空钉子。’

      “所以?”于闻依然不解。

      我:“钉子上挂的东西去哪了?”

      屋内安静了一下。

      忽然有人说:“是啊……少了两样东西。没人私藏吧?”

      众人纷纷摇头。

      老于:“之前就那样了。”

      大家看着他。

      “就……考试之前,我不是要出门转一圈吗?”老于冲游惑说,“你在睡觉,我就没叫你。出门的时候我想看看屋子里有没有伞,当时这两个钉子就是空着的,我确定。”

      “你的意思是,从我们进屋起,就有两样猎具不在了?”

      “那在谁那里?”

      “猎人甲?”于闻猜测道,“所以……其实是有猎人甲的,只不过他不在屋子里,而是出门打猎了。”

      众人有点慌:“我们又不能出门,他不进来,我们怎么找到他?”

      我:“猎人甲是题目,不可能一直不出来,差不多这轮交卷就会回来。”

      众人对时间的猜测将信将疑,而游惑已经拽了个椅子坐着烤火了。

      大家忐忑不安地跟着坐下,围在火炉旁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橱柜上的时钟轻轻跳了一格。

      北京时间,凌晨四点整。

      突如其来的鸡鸣惊得大家一个激灵。

      他们猛地坐起身,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迷迷瞪瞪睡着了。

      于闻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稍稍清醒一些。

      他刚放下手,就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嘘—”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轻声问:“你们听见没?

      “什么?”老于瞪眼看着儿子闹鬼,一头雾水。

      “没听见?”于闻说,“就…一种咯吱咯吱的声音。”屋里倏然安静下来,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一脸惊疑,屏息听着动静。

      果然,过了大约几秒。

      咯吱咯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就像是……雪地里,有什么东西拖拽着某个重物。

      那个病号竹竿儿突然打了个手势,指着窗外,无声说:“这边。”

      他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屋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黑黢黢的影子从门口投映进来。

      接着,一个白脸人拽着一根麻绳子进屋了。

      他骨架很宽,个子却不高,脸像过度曝光的纸,眼睛也很奇怪,黑色的瞳仁部分太大了,以至于眼白所剩无几。

      他勾着背,一点点卷着绳子,腰间挂着的宽背刀和小陷阱圈叮当作响。

      屋子里没人说话,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把一个麻袋拖进屋,然后关上门。

      直到这时,他才转头看向炉火,漆黑的眼睛眨了两下:“啊……真好,来客人了。

      众人:“……”

      来闹鬼的这位,就是他们等了很久的猎人甲。

      他缓缓搓着自己的手说:“这两天大雪封山,我就知道又有食……唔,又有客人要来了。”

      客人:“…”

      我:我知道猎人甲丑,但是没想到这么丑……我顿时就觉得自己长得太好看了。

      “外面可真冷啊。”他轻声慢语地说:“雪堆得太厚了,大家都躲起来了,几乎找不到猎物。我花了很久很久,才挖出来一只。”

      他踢了踢那个麻袋,冲众人殷勤地笑起来,嘴几乎裂到了耳根:“你们运气可真好,赶上了我的饭点。”

      他又叹了口气,解释说:“没办法,雪山上东西太少了,总是隔很久才来一群。我得勒紧肚皮,才能活下去。所以我一天只吃两顿饭。”

      “早上4点一顿,下午4点一顿,跟我共进美餐的机会可不多。”他看着橱柜上的钟说:“哎呀,正是时候。你们在这等了这么久,一定饿狠了,我都听到你们胃里的声音了,是不是迫不及待了?”

      客人:“…”

      “你们一共几位来着?”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按人头数过去,“老太婆、病秧子、小流氓、酒鬼、酒鬼儿子……”

      没有一个称呼是好听的,但凡被他数过去的人脸都绿得很。

      他数到游惑的时候顿了一下,不太高兴:“怎么还有一个睡不醒和一个矮冬瓜。”

      我的内心是这样的:我靠你个猎人甲你可以说我胖但是你不能说我矮!!!靠!

      “算了。”猎人甲被搅和了兴致,转头看了一眼答题墙的题干,说:“听说一共有13个人,但我的食物有点少,只够12位,真遗憾。”

      他说着,舔了一下嘴唇:“我是真的饿了。不过你们还要稍等一会儿,我得准备准备。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客人。”

      于闻:“…”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娘的猎人。

      猎人甲弯腰抓起麻袋。

      麻袋看上去特别沉,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众人也不太想知道……

      他拖着麻袋走到屋子一角,在挂了母鸡的屋子前停步。

      钥匙叮叮当当一阵响,猎人甲仔细挑出一枚,打开了屋门。

      一股腐朽的怪味散开来。

      很难形容那种味道有多难闻,就像是坏肉、灰尘和腐烂的木头堆在一起。

      那个挂着母鸡的房间,大家一直以为是卧室。

      现在才发现,那其实是一间厨房。

      里面有一个长长的案台,躺个人上去不成问题。

      我:别真是躺人的啊……

      而另一边是红色的长木柜,柜子上挂着好几把锁。

      猎人甲冲众人笑了笑,又鞠了一躬,说:“稍等,很快就好。”

      然后关上了屋门。

      过了半响,老于咽了口唾沫:“那个猎人嘴好大,吞个把人头不成问题,我老觉得他要吃人”

      于遥喃喃:“那个麻袋里装的什么?”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听,效果非常可怕。

      众人目光投向窗户。

      外面漫天大雪依然没停,考试前老于出去探路就说过,四面全是雪,树都长一样。方圆百里没有房子,没有人烟,安静得吓人。哪来的猎物?

      更何况,猎人甲说,食物是他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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