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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番外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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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起床有一阵了,正穿了件我给他准备的月白色的绸衣,坐在藤廊下喝茶。
远观之,天青无云、长藤无叶、廊净无尘,我亲爱的这位杀神哥哥,高雅得出尘。
“去哪了。”他望过来。
我走过去:“有人偷你聘礼。”
他拿了个空杯放在桌上,倒了杯茶:“那挺严重,杀了。”
“杀了。”我去拿那杯茶,却被他自己端起来喝掉。
不知道他又斤斤计较什么,让我觉得可笑:“一个人还要两个杯子啊?”
“你沾了血,脏。”他将那广袖一收,啐我:“不配和老子这等白衣谪仙,坐一道喝茶。”
我去抢杯子:“仙子可不会自称老子的。”
“衣柜里除了红喜服,就是白的蓝的,还尽是这种样式?你们韦氏穷得连深色布料,都买不起了吗?”他将杯子捏得贴紧,又塞到袖子里藏起来:“老子虽身无分文投奔你,但在你这,却连衣裳穿不到逞心的,没意思。”
“近哥哥呀,您现在是医仙后人,就该白衣似雪仙气飘飘,穿玄色做什么呀。”我干脆坐在桌上,居高临下看他:“我喜欢白色,因为你送我的衣裳,是白色。”
他闻言不免可爱的脖子发红,将杯子往我身上一丢:“你多大,老子多大?”
“我多大?你应该知晓的呀,竟不记得了?”我有些黯然,玩笑道:“你若昨晚大方一点,就不会不知道我多大了。”
他腾地站起来,气道:“满嘴污··你听听,自己在讲什么?”
“我讲我十五岁啊,哥哥大我十一岁,还抢被子。”
他叹气:“不可救药,旁的不管,白衣服老子穿不出去。”
我一把揪住他飘在风中的袖子,摇了摇:“穿着可好看了,您先委屈几日,让我过过眼瘾。”
他看了眼袖子上绣的素色鱼鸟花纹,问:“你把我劫来,就准备这样困在屋里?”
“自然不是,我要与哥哥携手共敬,同享山河。”我攀着袖子去牵他手,求他:“哥哥管过几万私兵,您这么厉害的人,能不能帮可怜的楠楠,管一管家?”
听说要管韦家,就像戳到了他逆鳞:“不帮。”
我紧紧攥着他:“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管我好不好。”
“不好。”他看我,警惕如看骗子。
“哥哥不管我,我疯起来恐怕没人能管了,到时候不知道惹出多大祸事来。”我就拉着他的手一直晃,一直往屋里带去,说着说着眼眶要红。
我求他:“哥哥可怜则个,就当陪陪我,我什么都听哥哥的。”
他果然越来越不好糊弄,冷眼看我:“你爹呢?”
我答:“他嫌我是断袖,去纵情山水也不晓得到了哪儿。”
他只一言道破厉害,油盐不进:“你是韦廿,但哪怕算入赘,他也姓江。”
我噙着泪:“我这个没爹娘管的孩子··”
他还想讽我几句,但是看我这鬼样子,只能叹息。
我把脸凑过去,凑到约莫是能感受到他呼吸远近的位置,近看他:“哥哥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哭得都起皱了。”
他看了一眼,撇开头去。
我追过去,含羞地巴巴看他;“嗯?”
“没皱。”他看我仍不满意,答:“好看的。”
我不哭了,我笑了:“那就好,那就好,哥哥我上午没事了,我们回屋去吧。”
他本被我拽着走到了院中,忽然警惕:“回屋做什么?”
“上·床·呗。”我扯他一把,摆出他最爱的笑脸,着看他:“像在偏室那般,得闲就腻在床上说话。”
他顿在原地不跟我走,脸上似乎写着,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早已放飞性子,见他在侧,哪能忍着一直好好说话,只恨不得立刻将人骗到床上紧紧搂住,以后都长到他身上去才好。
对他,我擅长花言巧语:“我刚刚在外见到人死,心中万分害怕,只想要哥哥抱抱来抚慰,只要哥哥愿意亲亲我,抱抱我,哥哥想怎么都行。”
他睨我:“怎样都行?”
“当然。”我点头:“我与近哥哥的爱,是相互的。”
他将信将疑:“你为何不早些有这个觉悟?”
“现在也不迟。”我随意地用手抹抹眼角的泪,手背擦了擦嘴。道:“岁月还有那么长。”
“你这嘴摸了东西,我不想亲。”他看着我,站定如磐石:“这把戏,少说三回了。”
我暗暗蹭了下衣摆,将手举他眼前:“哥哥说什么呢,哪有什么蜜不蜜的,我手上干净得很。”
他说:“现在手是干净了,嘴上就不一定了。”
“要留下我第一条,就是不能总对我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助兴也不行。”
我点头如捣蒜:“我听近哥哥的。”
他斜晲看我,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总算信了我的诚意。“嗯。”
恰巧风起,凉意袭来,我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他道:“回屋吧。”
我颔首,乖乖地答:“听哥哥的。”
他也不拉我,顾自往前走,到门口时蓦然回头,盯着我说:“我能想起来的,你对我从来就只有下三滥手段。”
“怎么会呢,我又爱又敬的哥哥。”我烂笑着,将他往屋里推了一把。
他倒退半步,狐疑看我。
我回望他:“哥哥,你就这么爱看我这张脸啊?”
他好似想起了桐娘子的事,眼见脸色要垮··我赶忙去搂他,将他往那红艳艳的喜榻上引。笑得可怜:“好冷啊,哥哥喜欢看就看吧,我十分愿意。”
“我上两回见你,还挺稳重的,上上两回见你,你还挺唯唯诺诺的,初次见你,你倒是娇羞得不行···”他盯着我,似乎要看穿似的:“我虽然喜欢看你,但我现在细想,不一定喜欢壳子下的你。”
再说就伤人了。我主动吻上去,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他果然记性不好,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我手背抹过的唇,有迷 药。
既然已经对他下药四五回,也就不差这第六七回。
唇上的药无色无味,我约摸能想到,待会将与他补上昨夜的洞房花烛··会多么快活。
我爱他,我尊重他,我想听他的话,做他觉得合格的爱侣。
但,怎奈我天生就是坏胚子,我忍不住渴望,只想靠近他,得到他,疼惜我仰慕多年的他。
我想,哪怕恨我,也以后再说吧。
“岁月太长,今朝却短,我们先做想做的事,是非对错以后再慢慢说,好不好?”我缠着他吻着他轻轻推着他,步履方向,是将他往那火红的床 榻上带。
情话呢喃间,我同他耳语连连:“哥哥,共沉沦吧。”
“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想热烈一些,再热烈一些。”
碎步叠着碎步吻了一路,我的脚已碰到床沿,我知道只需稍稍用力,就能将他推倒。
他忽然收起下颚与我额间相抵,眼中眸俱是兵荒马乱。
而后他的手一路攀上来,直至捧住我后颈··我满眼只看着他湿漉漉的红唇轻启,他说:“想多热烈··就多热烈吧。”
他居然说,想多热烈就多热烈。
他眼中的兵荒马乱瞬间侵占了我的满心满脑,我整个人都是兵荒马乱的。
我在他同意的欣喜里不过须臾,便猜到,出岔子了。
猜到也已来不及。
他用了三分力便压着将我推倒在榻上,支起身子在上面捧着我的头,目色清明,似笑非笑的看我。
“家主大人,你武功又不如我,就这么急切要送上来?”
我不作挣扎,轻松躺着看他:“什么时候吃的解药。”
“一直备着,毕竟栽了太多回。”他单手撑着上半身,另只手去解领口的珠扣,脸上的笑看着好危险。
他问:“说说,想怎么热烈。”
我对付他,只有故技重施,泪水与祈求:“哥哥,我知错了,我怎会猪油蒙心对您做这种龌龊手段。”
他凑近:“有些事,道歉没用的,家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