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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番外八 (成婚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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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意要与他成亲。
当我需要用许氏字帖为聘时,甘那说:或许是在撤出邺都时没顾着带,那捆黄纸已遗失。
就是丢了,他们都没有想弄个假的糊弄我。
既然什么都没赚到,我也不愿白做工,救出的许氏那父子三人,便乘早宰了罢。
满室哗然不愿执行,他家信物已收,又是后在韦氏弄丢,岂能如此无信,未来如何能取信于江湖。
既然都求我不该如此糊弄任性。
那就查吧,从张氏甘那查起,再查查韦氏藏宝楼里,究竟丢了多少宝物。
严惩与否,只有我能说了算,毕竟韦家只余一人姓韦。
我再暴虐,偷主人家的东西,这事上哪都没处说理去。况且,我是新主,哪来的什么旧情。
真是可笑。
真是可笑,说要将命奉献与我的人,怕死得可笑。
竖子敢尔?都竖子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全天下恐怕只有我,敢把与世为敌的准爵爷偷出来,娶做新嫁娘吧。
婚宴这场酒按我的意思,必须得大张旗鼓,说是倾城为我狂欢,也说得过。
因为今日是我和他的婚礼,这必须是韦氏这几十载来,最喜庆最热闹的时候。
旁人婚服的花样皆是锦绣花团、龙凤呈祥。
而我的不能一样,我困在王府半生向往自由,更慕那鲲鹏蜉蝣各有天地,顾自畅游。
先生说过,爱逍遥游的人,皆有一颗不羁的心。
我这样不羁的人,为何要学别人衣裳刺花绣龙?为何要学别人,非娶个女子不可?男子与男子,为何不能有光明正大的名分?
旁人皆嘲我疯癫,对上我时,却道恭喜。
“同喜。”
我浅笑回礼,推开房门便见到我娶的那人,此刻正豪迈地翘着腿,在红绸红烛红喜字当中等我。
他只抬头看我一眼,便冷笑一声有偏开头去。
我只觉这喜气冲人,他便是生气,也是风情,忙求饶:
“哥哥原谅我,方才如果你还留在前厅,估计他们会灌醉你去,我也是好不容易打发完脱的身。”
他冷哼:“哼。”
能答我便是有戏,便是好哄。我心下欢喜,唤他:“好哥哥,今天好日子,不行生气。”
“什么狗屁好日子,谁是你哥哥。”
我最爱见他促狭,捉弄道:“你不愿我喊你哥哥,是想我喊你娘子?”
他果然怒得眼如刀,看向我。“你想死?”
看吧,看吧,我这张脸,你看不腻的。
“我怎舍得让你做鳏、夫,我不过是想迫不及待来见你。”
我垂着眉寻他身侧凳子坐下,去勾他手指:“实话不怕告诉说,我这样毫不隐瞒地昭告天下成亲,连盖头都没强迫你盖。就是想让人知晓,我与你是平等的,我充分地尊重你。”
他问:“强娶我,是充分尊重我?”
“啊呀,他逼你的时候,昨日那般勉强成婚,也不见你生气,今日与我却这般不愿,难道在国师府耳鬓厮 磨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么?”(审核大大,他们只是在聊天。)
我委屈地顿了顿,将他手指勾得更紧:“横竖都是成婚,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今生挚爱吗?”
我这聪明的哥哥不上当:“你少来怨那些始乱终弃的话,尊重我,不该是先问询我,然后再商量安排?”
眼眶又该死的泛酸,我说:“我等不及,再晚一个时辰,你就是别人的丈夫,我等不及的,我这些天只想绑你回来。”
“我错了,我不知道你不愿意。”
既然我的泪是这样没出息,便让它泛滥好了。
我絮絮叨叨袒露心扉:“我以为你愿意的,我只是发了疯。平素我都能非常尊重你的想法,我都没想把你藏起来,我只想让世人知道,你对我多重要,哪怕江朔我也不想瞒他。”
“哪怕假货入了土,江朔迟早也会晓得,你还是可以回邺都去。我不拦你,你自己选便是,我诚意在这里了。”
我嘴里说着放他走,两个手却紧紧拽着他,任泪水流了满脸,自己不擦,也不给他机会擦,就这样让他望着我哭,抢着说话。
“知道你不喜欢受制于人,可我不混账些,就会失去你。对不起···你愿意回去,明日我送你回去。”
他错愕看我,似是想从我泪眼中,看出言语真假。
但我敢断定,他既出来了,决计是不会想再回到原来的壳子里。
良久,他叹了口气,心终于软了。
他说:“回去的事不急。”
稳了。我泪中带笑:“那哥哥···你暂且先用本名如何,就让许黔的那些仇怨,都留在邺都?”
许黔略略考虑:“嗯。”
“哥哥你总爱唤我楠楠···”我终于能抽手拿帕子擦脸拭泪,只睁着水汪汪的眼巴巴望他:“我也想要有个独一无人的叫法,哥哥本名陈近黔,我能不能以后唤近哥哥。”
许黔眉头微皱,一下子分不出楠楠和近哥哥哪个肉麻。可是他那般聪明,恍惚间立刻察觉到了,从进门至今,都是被我这小崽子带着走,语气不善。
他说:“你倒是好大的秘密。”
“对不起。”我忙道歉,拿起龙凤壶倒了两杯酒,递上去一杯:“我敬哥哥。”
只见他端起杯子抵在唇边,似闻了闻,侧目剜肉般看我。
又怎了?我心下存疑,打趣问:“哥哥想交杯喝?”
他将杯放下:“哼,合卺酒还加了助兴的料,怎么,是准备对我一直用药?”
“没有的事。”我自然要矢口否认:“许是准备的人想岔了,搞错了。”
他语气不善,有刨根问底的意思:“谁会想岔了搞错了?不是都晓得圆过房了么,嗯?”
我心中哀嚎,他生气了,唯唯诺诺说:“圆是圆过··”
许黔难免更气急败坏:“圆过,你还知不知廉耻,什么都往外说?”
我答:“竹楼那夜,他们在外边,自个儿看到的···”
他闻言,空气静默几秒。
那日将及时二人赶走就的行径,在脑中忽然清晰起来,如果此刻旁边还围着人。
我现下,又是满脸赤忱看他。
他许是又气又羞,觉得口干舌燥起来,随后抓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他突然反应过来··然后拿着杯子,眼中意味不明看我。
这酒?
那眼神太可怕了,我恐哄不好。我心知不妙,也不多言就赶快拿起另一杯,倒进嘴中。
许黔一脸震惊:“你干什么?”
我答:“我··陪你啊。”
他指酒中的添头:“这东西要陪什么?”
“合卺酒哪有一个人喝的,近哥哥。”
许黔立刻起身,看了看门,约莫是不想出去面对外人,就走到床边,道:“你离我远点,我要睡了。”
“不好吧,外面那么多人。”我才不想被赶出去,独面他们,被看笑话。
只好求他::“那会以后都没面子了,新婚之夜嘛,就让睡屋里吧。”
他很生气,一屁股坐在床沿,却听见咔咔数声,掀起被角才发现,里头撒了好多桂圆花生。
这铺了满床自然无法睡人,只好先抖到地上去··
这种出力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殷勤健步上去帮着打扫。
那炒花生一压既碎,动作间花生壳和花生皮搞得到处都是。
清理下来,也是将我们夫夫二人弄出微微薄汗。(扫chuang搞卫生,编辑大大)
或许是烛下红帐染了色,他脸上和耳尖俱是绯红一片。
我捡了一粒桂圆,唤他:“哥哥··”
他扫了我一眼,下巴微微抬了抬:“睡躺椅。”
“啊,好。”我颔首应下,却嘴里嘟囔:“真可恨我不会武功!腊月里天寒地冻,这一夜睡下来要冻坏的。”
他提了调子:“那出去?”
我忙摆手拒绝,跳到那躺椅旁:“我还是睡躺椅吧,明天着了风寒,估计别人也能理解,大婚嘛。”
“···”许黔衡量一番,问:“那你睡床?”
恭敬不如从命,上榻我连轻功都用上了,生怕他反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