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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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程泽又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理由是要回去陪他妈妈，来他家里的目标之明确连周淳都自愧不如。
周淳靠在门框上，看着程泽熟练的拐过路尽头的弯，背影雀跃还带着小风，身影马上要看不见时突然转过来，发现周淳还站在门口，咧着嘴对他猛招手，跳起来对着他隔空投了个篮然后跑走了，十足张扬。
周淳莫名觉得自己被嫖了。
家里大门正对着公园一角，桂花的香味传的很远和风一起吹进大开的房门，放假了，广场里的小孩格外多，嘻嘻笑笑的声音传的比桂花香还远，独居的孙婆婆性格很怪，今天却难得没有计较熊孩子糟蹋她的桂花，嘴边带了点笑意拿着一个柚子颤颤巍巍的往家走。
很平淡很松弛，周淳却好像很久没见过看着这副画面出神，他开始想，在开始的更开始，他到底想得到什么，很多钱还是很多爱。
得到钱是为了得到爱？得到爱是为了更多钱？一个人做的一切事都暗和某种期望，他周淳，到底期望得到什么？
周淳难得思考人生的时候，为了不因为打扰宿主色色而体贴下线的闪闪亮运道系统幽怨的落在周淳身上，还是试图劝阻：“宿主，和反派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周淳还是看着前面声音平稳：“为什么？就因为他被迫担了个反派的名头？”他已经开始为程泽不平了。
闪闪亮似乎很费解，抠抠橙黄的头上不存在的头皮屑。
它是天道的化身遵循着固定的程序，它想不明白为什么利字当头的周淳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最后它把理由归结为周淳的不了解。
周淳是它的第一任宿主，虽然对它有点冷淡，但闪闪亮还是很喜欢他的，于是开口解释：
“宿主，一个小世界之所以会产生是因为有主角的存在，它来着一段故事，一场梦境，一次想象，正因为有了主角才有了这个世界，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所有声光都趋于主角，它从大世界中分离出来是为了宠爱这个唯一主角，而为了平衡运道而存在的反派天生就与规则相悖，是应该远离的。”
闪闪亮停了停，最后做出总结：“你和他在一起会倒霉的。”而且你本来也很倒霉，闪闪亮没说出来。
世界的无序永远在熵增，而当这场大风刮到附近的时候，第一个遭殃的一定是程泽。主角是被眷顾的，反派是被抛弃的，而处在两级中间的所有人组成普罗大众，这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条铁律。
周淳还是沉默的看着门外的阳光，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生生灯火，明暗无辄，生活本来就像灯火一般，忽明忽暗，起承转合，人生也本就在庸常之中，除了主角，都是凡人。
沈秀红也许让年幼得周淳得到了爱，但和无处不在的恶意比起来这点爱显得格外稀薄，弥足珍贵。在周淳的世界里没有人可以无条件的得到爱，总得付出良多。
就像周淳记得一句：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
秋天的阳光总是和着爽朗的风，吹起额上的发丝。发呆似的在门口站了半小时，周淳突然回神，走回屋里快速收拾了一身衣服装进包里，换了身黑色不显眼的衣服，往头上扣了顶鸭舌帽往门外走，走到客厅看到程泽来时拎的两盒铁盒月饼顿了顿，提起其中一盒拿在手上出门。
孙奶奶就像每个地方都有的老人，年轻的时候泼辣，老了倔强，不是什么受欺负的人，家就在去公交车站的必经之路上，每次路过都能看见窗户里透出的灯光。
她坐在门前的小凳子上，细细的剥着柚子上的经脉，柚子柚子佑子佑子，可惜她并没有子孙。
周淳笑着走过去把手上 红彤彤的月饼盒放在孙婆婆脚边的小桌子上:“奶奶，中秋快乐。”
孙婆婆耳朵不好，刚发现他似的抬头，脸上带点惊讶问他怎么没和沈秀红她们一起去他舅舅家。
周淳又笑笑，吃了一瓣孙婆婆递过来剥好的柚子瓣，一边吃一边回答，“昨天刚放学，现在就去，谢谢奶奶。”又看了看她没什么不好，站起来往外走：
“那奶奶我走了，月饼记得吃啊。”
孙婆婆拿起月饼盒摸着上面的花纹喃喃：“去好啊，是个会读书的，以后有出息。。。”
周淳走到车站，拿手机搜了个地名，随后转身上了相反方向的车。
闪闪亮摸了摸下巴，就知道这恋爱脑一点没听进去。
汽车摇摇晃晃，慢慢驶离江城，周淳靠着窗户估算着到达的时间，想程泽这会儿在干嘛呢，怎么还不给他发消息。
想着想着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突然想到程泽和他爹长得一点都不像，程泽长得一张又痞又倔又利落的脸，是把喜恶不耐烦都放在脸上的人，和程安裕正好相反，程安裕常年带着一副金丝眼睛，看着一副温和样子，头发永远一丝不苟。
不过都说衣冠禽兽，程安裕这种人，外表越斯文内里压抑越变态，一门心思吃绝户，为了钱好好先生一装就是几年，好不容易手里拿到了权，叶琳这个温柔小意的妻子反而变成了他攀高枝的证据，马上就冷落了。
大抵天下男人都一个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稍有松懈就像脱了缰绳的马，一门心思往温柔乡里奔，内心压抑的大男子主义容不得一点背叛。
大好的中秋佳节，程安裕不在江城陪妻儿在哪？
当然在陪他的小情人。
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区，普遍都是二居室，来来往往都是生活气息，连安保也不严实，周淳往上提了提衣领，大摇大摆的走进小区，一路往里走到处都是乘着天气出来玩的小孩。
周淳一直走到地下车库里，靠在一根柱子后面，地下车库一个人都没有，声控灯熄灭后一切都看不清楚。
周淳掏出手机给程泽发了条消息，然后百无聊赖的靠着柱子。
天色很快黑下来，秋天的夜带着凉意，地下车库更甚，寒意沿着腿往上爬。
叮当一声轻响，周淳动了动站的有点僵硬的脚，从衣服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发现程泽回消息了，刚看两眼还没来得及打字，程泽电话又打过来了。
“喂。”停车场空荡荡的，周淳下意识放低声音。
程泽明显刚睡醒，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带着被子翻动的声音：
“喂。。。我回来就睡着了，刚刚才醒。”
“嗯，有哪里难受吗？”周淳把听筒尽量贴近耳朵低声回答。
停车场安静空旷没有一点噪音，把周淳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程泽在床上打了个滚，摸了摸发红的耳朵，莫名觉得有点热，清了清嗓子，“没有，你声音怎么这么小，你要睡了吗？”
说完程泽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１０点，他觉得周淳因该没这么早睡。
周淳嘴角弯了弯，看了眼黑暗的车库道：“没有，我在床上等着你给我打电话呢。”
“真的假的，我才不信。”程泽又裹着被子滚了一圈，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周淳没回答，短促的笑了一下，程泽突然把头抬起来，
“我才不相信你，你肯定在看书，想起来才理一下我。”
口气很软，还带点埋怨，好像真的很吃书的醋一样，
“喂，周淳…你想我了吗？”
程泽说完马上就被自己矫情到了，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脸涨的通红，自我逃避开始拿头撞枕头。
怎么说的出这么娇气的话，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年糕成精，程泽开始自我检讨，可是又实在很想听周淳的回答，手伸过去把免提按开了。
周淳不知道程泽这么丰富的心路历程，只觉得恋爱让人变肉麻这句话实在不假，看了看前后，在外面说这些有点奇怪，最后还是压低声音回答：
“想了，想了一下午了。”
程泽抱着枕头，不满意：“你好敷衍啊，我不信。”
听着程泽撒娇似的不满，周淳久违的感到一点无奈，但嘴角的弧度没下去过，手捂着听筒妥协：“泽哥，泽哥，我真的想你了，想的不行，你现在出现在我的被窝里吧，我给你暖床怎么样，考虑一下。”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下，又是一阵衣服翻动的声音，然后是程泽清亮特别的嗓音：“我也挺想和你一起睡的，我屁股痛，。。都怪你。”声音里却没有怪的意思。
周淳又笑了下：
“哪正好，你过来，我给你揉揉。”
程泽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流氓，你怎么不来。”
周淳换了个站姿靠着柱子，很好说话：“好，地址给我，我明晚就去翻墙。”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