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
此时，附近响起了喧闹声。
秦牧歌转头一看，竟然是一大群人朝着这里走了过来，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残，青壮年也有，但是比较少。
这些人到了以后，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便径直朝着她走过来。
她有些好奇，便站在原地，等着这些人过来，看看这些人要干什么。
很快，这些人便走了过来。
一个看起来年龄比较大的老者往前一步，站到她面前：“小娘子，请问这里是不是在雇人干活？”
秦牧歌有些惊讶。
母亲的动作也太快了。
“是的，活很轻松，但是工钱也比较少，多劳多得。”
她朝着监工招了招手，将这些人交给监工，然后就不管了。
她回到房间。
没过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了呼喊她的声音，声音似乎还有些耳熟。
走出去一看，竟然是刘文君。
“你怎么来了？是焦炭出了什么问题吗？”秦牧歌和刘文君只见过两次，也没有私交。现在对方来找自己，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焦炭有问题。
“焦炭没出问题。”
刘文君笑得十分温柔，拢了拢耳旁的碎发，“我路过此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觉得是你，便过来看一看，没想到真的是你。”
说到此处，刘文君扫了眼四周，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你这是，这是烟囱吗？为何需要这么高大的烟囱？我从未见过？”
“这是窑炉。”秦牧歌回答。
“窑炉？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窑炉，是有什么新用处吗？”
此时，有人推着河沙过来了。
“我们进屋说话吧。”秦牧歌说道，带着刘文君回到屋里。
二人在书案两边坐下来。
“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些人，带来的是沙子吧？”刘文君看着屋外的场景，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随即，她回头看向秦牧歌：“你特地花钱收这个，作甚用途？”
秦牧歌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刘文君面前：“我新做出来一种东西，名叫水泥，需要大量的河沙。”
“水泥？”刘文君念着这个陌生的词，右手握着青灰色陶瓷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若是需要河沙，或许可以试着和公廨合作，他们每年都要清理河道，挖出的淤泥里，沙可不少。”
其实，这个办法，秦牧歌又何尝未曾想过，可惜根本就做不到。
她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可我只是一个平民，哪里认识公廨里的人，贸贸然前驱，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这有何难，”刘文君放下陶瓷杯，爽快地说，“我与王县丞还算有些往来，可以替你引荐一番。”
听到此话，秦牧歌立刻便兴奋起来：“真的吗？那就太感谢你了。”
秦牧歌随刘文君来到县治所，穿过极其宽敞的大堂，走到二堂。
二堂比外头清静许多，木柱案几都透着股沉稳的旧气，淡淡的墨香混着木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案后面，专心致志地看竹简。
“叩叩叩”
刘文君敲了敲门。
男人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到刘文君，立刻手下竹简，脸上也堆起了笑容，起身相迎：“哎呀，原来是刘老板，稀客稀客，快请进！”
秦牧歌跟在刘文君身后半步，安静地走了进去，站在刘文君身后。
“三娘，你别站着，坐。”刘文君立刻察觉到了，转身对她说道。
王县丞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这位生面孔身上，有些疑惑，却还是和气地问：“不知道这位小娘子是？”
“王大人，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秦三娘。”刘文君介绍道。
“大人也可以叫我秦牧歌。”秦牧歌还是更喜欢这个正经的名字。
可惜，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少。
“秦三娘，幸会幸会。”
“幸会。”秦牧歌有些不习惯。
随后，王县丞又转向刘文君，寒暄道：“刘老板近些日子可是个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刘文君笑道：“大人说笑了，不过是些琐碎生意，东奔西跑混口饭吃罢了，哪比得上大人为民操劳。”
王县丞闻言，哈哈笑了几声。
一番你来我往、毫无营养、无非是互相恭维的客套话之后，刘文君终于将话引到了正题。
“王大人，实不相瞒，今日叨扰，是与秦三娘手头的一件新巧物事有关，不知大人可曾听闻过水泥？”
王县丞捋着胡须，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说：“水泥？这，本官倒是不曾听过，愿闻其详。”
“这是一种非常实用的东西，虽不华丽，却能铺路、砌墙、抹面，坚固又平整。”刘文君简单地解释道。
闻言，秦牧歌立刻取出特意带来的布包，放在书案的一角，然后小心地揭开外面的粗麻布，露出里面一块灰扑扑、却平整坚硬的板块物。
“这就是用水泥制成的。”
王县丞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用手指敲了敲，又仔细看了看水泥板的边缘，然后坐直身子：“看着倒是结实，刘老板特意带来此物，想必不只是让本官见识一番吧？”
“王大人果真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刘文君笑着说道。
王县丞没有说话，但是从表情来看，对此话明显是极为受用的。
“此事对您来说，再轻而易举不过，县里每年都要清理河道，那些淤泥中含有大量河沙，你只需要让力役将里面的河沙淘洗出来即可，并不需要额外的开销，以及工序。”
刘文君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县丞的神色，轻柔且缓慢地说：“不知大人是否愿意行个方便？”
王县丞眼珠子转了一下，并未立刻答应：“此事听来简单，但要将沙子从淤泥中淘洗出来，总要安排力役去作，并非张嘴一说那般容易啊。”
刘文君的语气依旧和缓：“此事并没有王大人想的那么困难，只是淘洗一遍，无需额外的力役。”
“况且，清淤本就年年要做，如今不过让这淤泥里的沙子，也能派上用场，免得堆积占地，岂不是两全其美？全看大人是否肯点这个头了。”
秦牧歌知道，自己不该插嘴，但是她想起来，有一点自己忘了和刘文君说，不得不插嘴道：“王大人，有件事我没有说清楚，这些河沙并非我要，你可以自己拿去贩卖。”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若是嫌麻烦，我也可以以每斤一钱的价格收购。”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县丞终于露出了笑容：“刘老板亲自开口，又于公事无碍，反倒算是一桩物尽其用的好事，本官岂有拒绝之理？”
刘文君立刻敛衽一礼：“那便多谢王大人成全了。”
王县丞摆摆手。
秦牧歌与刘文君离开后。
县丞身旁的奴仆立刻上前，似乎是很随意地低声说道：“大人，说起来，昨日傍晚主簿大人说想趁着近来河道水浅，请示是否可提前安排今年的清淤事宜，当时您不在公廨，奴婢后来忙乱，一时便忘了回禀。”
王县丞端着茶汤的手一顿：“主簿提议提前清理河道？”他看着桌上的那块水泥板，表情若有所思，“难道，也与这水泥有关？”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提了那么一句。”奴仆恭敬地回答。
王县丞似乎是来了兴趣，放下茶汤，站起身来：“行，有点意思，我去问问。”说着便离开二堂，踱步来到隔壁主簿办公的厢房。
主簿见到他，立刻起身，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县丞大人。”
王县丞也不绕弯子：“我听闻你昨日提议，想提前清理河道？”
“确有此事，近来干旱，河道水位降得快，下官便想着不如趁此机会早些清理河道。”主簿解释道
“可是与那水泥有关？”
主簿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没想到大人也知晓此物，舍弟前些日子不知从何处听闻了此物，便预定了一批，但此物需混合河沙使用。”
“下官便想到，若此物真如那般好用，绝对是好事一桩，便提议提前清理河道，尽快获取河沙，也好早日验证此物是否真的那般神奇。”
王县丞似乎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觉得此物真有那般好吗？”
“眼下还说不准，但据舍弟所言，样品确实非比寻常，异常坚硬，堪比金石，价格也不算太贵。”主簿的语气非常谨慎，又带着几分期许。
“下管想着，若成品的质地皆如样品，或许可用于修建公廨粮仓，以免有人打粮仓的主意，也可用于修补城内的街面，以后也就不用一下雨便黄泥裹脚了，也算是一件利民实用之物，若能成，也算一桩美事。”
王县丞听罢，笑道：“主簿说得在理，既然如此，这清淤之事，我看确实可以应该尽早安排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