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制造系统后》浓茶太浓

27、第 27 章

　　老妇人脸色未变。

　　孙二郎微微侧身对着秦牧歌，跟老妇人介绍道：“王阿婆，这位是我的东家，本来要去车马行雇马队，我跟她说你认识比车马行更加便宜的车队，她才愿意跟我一起过来的。”

　　闻言，老妇人再一次拉着秦牧歌的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表情夸张地说：“车马行都是坑人的，我亲戚的马队，绝对比车马行便宜，不会让小娘子吃亏的，你就放心吧。”

　　秦牧歌顿时有种鼻涕虫趴在手上的感觉，假装捋头发，抽出手。

　　“我现在急着要，你这个亲戚的马队现在就能干活吗？他住在什么地方？马队有多少匹马？价格如何？”

　　她没有心思和老妇人闲聊，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老妇人表情未变，依旧是一张夸张的笑容：“很近的，就在东城门附近，我现在就带你去。”

　　说完，便站了起来。

　　秦牧歌却没有动。

　　她觉得，这个老妇人在故意回避问题，顿时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为了不白跑一趟，她决定问清楚。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孙二郎便抢先一步：“王阿婆，你还没有说，到底有多少匹马，价格如何？”

　　“哎呀，孙二郎你还不放心我老太婆，”老妇人佯装出一副生气的表情，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你就放心吧。”

　　话音未落，一个年龄相仿的老者突然插了一嘴，阴阳怪气地说：“你还没骗过人呢，”随即又笑盈盈地对秦牧歌说，“小娘子可别信她，她的这个亲戚，老朽也认识，不是什么厚道人。之前帮人驮运粮食，竟然偷人粮食，而且说好的一百三十钱，到了以后，却要收人家一百五十钱。”

　　顿时，老妇人暴怒，转身朝向老者，破口大骂：“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竟敢坏我好事，我跟你没完！”

　　见此情形，秦牧野也明白，这人不靠谱，看来还是要去车马行。

　　她转身离开。

　　孙二郎赶紧小跑着追上来，跟在她身边，面带愧疚，低声道：“实在是抱歉，是我没有了解清楚。”

　　“没事。”

　　突然，秦牧歌想到孙二郎昨日说的那个大买主，便顺口问道：“你昨天说的那个买主，谈过了吗？”

　　“已经谈好了。”

　　“对方怎么说？”

　　“对方说，听我们的，要九十二万斤水泥，”说到这里，孙二郎的语调突然上扬，“而且，卖家还说，可以分批给货，他现在不着急用。”

　　“这么好？”

　　秦牧歌非常意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脑海中不自觉地冒出来一些不好的猜测。

　　该不会，此人另有目的吧？

　　她有些不安。

　　甚至开始思考：要不然就算了，不做这笔买卖了。

　　“买家是这么说的。”孙二郎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解释道，“这人的口音确实是僰道的口音，看穿着打扮，至少也是当地的大姓。”

　　秦牧歌还是不放心，想了想，有些迟疑地说：“带我去见见买主。”

　　“好。”

　　于是，孙二郎便带着她去找那个买主。

　　她本来以为，卖家肯定住在客栈里，却没想到孙二郎径直走到其中一栋宅院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大门打开。

　　门后是一个身穿原色麻衣、但干净整洁、也没有补丁的年轻男人。

　　“请问隗君在吗？”孙二郎问。

　　“我家主人没出门，你稍等，奴才去通报一声。”年轻的奴仆十分恭顺地说道，然后便转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年轻的奴仆走了出来，侧身而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表情依旧很恭敬：“请进。”

　　待秦牧歌和少年进门后，奴仆便走在前头带路，将二人引至中堂，然后站在中堂门口：“二位请进。”

　　“多谢。”

　　秦牧歌抬脚走进去。

　　这是个乍一看很普通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画，正对着大门的方位摆放着一个案几和两个坐具，左右两侧各摆放了三对，没有多余的摆设。

　　一个身着华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坐在正对着大门的主位上。

　　见到二人，中年男人便立刻站起来，迎了上来：“二位请坐。”

　　秦牧歌走进去，在左侧的一个案几旁坐下来。

　　刚坐下来，两名奴仆便端着茶具走了进来，然后开始为三人煮茶汤。

　　“想必你就是秦三娘吧？”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语气笃定。

　　“你知道我？”秦牧歌很意外。

　　她不认为自己的名气大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便转头看了一眼少年，用眼神询问孙二郎，是否是对方说的。

　　孙二郎也是一脸迷惑。

　　“鄙人确实知道秦老板。”

　　秦牧歌更疑惑了。

　　不过，中年男人的下一句话，为二人解答了疑惑：“不知你是否记得西乡的杂货铺，那是鄙人的产业。”

　　这么一说，秦牧歌便懂了。

　　“原来如此。”

　　“啊，差点忘了介绍自己，”中年男人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样子，“鄙人姓隗，名忠，字不疑，不知秦老板此次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一点点疑惑，希望能得到答案。”

　　“你说。”

　　“你为什么愿意分批收货？”

　　“哈哈哈，原来是为了此事，秦老板倒是一个谨慎之人。”隗忠大笑了两声，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随即便解释道：“原因有二，一来，宅院还在打地基；第二，这么大一笔货，很难一次运完，而此地并非我的久居之地，人手实在是有限，也没有那么多人来看管这批货物。”

　　秦牧歌也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复杂了，有些尴尬：“抱歉。”

　　“无碍，谨慎是对的。”

　　解答了疑惑以后，秦牧歌便离开了隗忠的住所，前往西市的车马行。

　　车马行位于西市的角落，前面是常见的铺子，后面还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拴着几匹马，还有许多马车。

　　一个伙计在照顾这些马匹。

　　前面的铺子里，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柜台后面。

　　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有进门，老者便迎了上来，热情地询问：“小娘子是准备租马还是马车？我们这里都有，轿子和船也有，任你挑选。”

　　“你们这里还有船？”

　　秦牧歌瞬就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吸引了注意力，有些惊讶。

　　“是的，各种船都有，无论是大船还是小船，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们这里都有，就算暂时没有，只要你愿意花钱，也可以给你特制一个，你要租船吗？我带你去看看。”

　　秦牧歌赶紧回答说：“不，我不租船，我就是随口问一下，我要雇一个马队，你这里的马队价格如何？”

　　“我们这里有两种马，价格也不一样，本地马是一百五十钱，外地马是二百五十钱，不知你要哪一种？”

　　秦牧歌知道，外地马就是那种比较高大的马，负重更多，但其实不适合江阳县的地形。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另外一种擅长在山地地形驮运货物的动物。

　　“你这里有骡子吗？”

　　“骡子？”老者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地说，“我从未听闻过此物，小娘子可否说得再详细点。”

　　秦牧歌有些意外，老者作为车马行的掌柜，竟然没有听过骡子。但是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见到过骡子，就连驴也很少。

　　不过，她还是认真地回答：“就是一种长得很像驴的牲畜，是马和驴生出来的，应该很常见吧？”

　　老者垂眸片刻，恍然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确实见到过，但是这种东西比较少见，没有人会用来驮运货物，太不划算了。”

　　“没有就算了，我随便问问。”

　　“你若是觉得马队太贵了，我们这里也有驴，只要一百钱。”

　　“不用了，就要马队吧，我要十匹，”秦牧歌想了想，觉得十匹马有点少，又改口道，“二十匹马吧，我现在就要，可以吗？”

　　“可以，你看，是我让他们过来找你，还是你随我一起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

　　秦牧歌跟着老者，一路行至南城门附近，来到一个巨大的、用栅栏简单围起来的院子。

　　院子一角还堆放着许多马粪，但是却一点味道也没有。

　　“到了。”老者说。

　　院子里只有一个少年，正在专心致志的切干草，听见声音后，抬头看了一眼。见到老者，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来：“东家，你来了。”

　　“他们呢？”

　　“屋里呢。”

　　说完，少年转头，朝着屋里喊了几声。随即，几个身穿原色麻布制成的短交领衫、用布巾裹着发髻的青壮年男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东家，什么事？”一男人问。

　　“这位小娘子雇了二十匹马，现在就要，你们赶紧的。”

　　“是。”

　　随后，老者便先行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这几名男人便带着长长的马队，走了出来。

　　“小娘子，走吧。”

　　秦牧歌带着人，回到水泥窑。

　　此时，少年已经带着人，将几个买主所需的水泥打包，分别堆放。

　　少年帮忙将水泥放在马背上，然后跟着马队一起前往买主家里。

　　当然，秦牧歌没有忘记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