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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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丽德猛然惊醒，魔杖冰凉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太阳穴的皮肤上，脸上满是泪水。她抹掉眼泪，将汗湿的头发捋了捋，轻手轻脚地起身梳洗。
天色刚蒙蒙亮，她坐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望着壁炉出神，手指轻轻敲打着书的封面。壁炉里的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给阴暗的公共休息室增添了暖意，擦得光滑的落地窗外游曳着不知品种的水生生物。
正当阿斯特丽德等得昏昏欲睡时，寝室三三两两地向外走出前往礼堂用早餐的学生。有些小家族的学生看到阿斯特丽德，犹犹豫豫地不知是否该主动上前结交。而像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布莱克那样的大家族的后代，则微微向她颔首示意，阿斯特丽德也微笑着点头回礼。
这时，她眼尖地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走出了寝室。
“西弗！”她朗声道，拿起身侧放着的书，走上前去。
“一起走吧？”阿斯特丽德玛瑙绿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像是融化了的溪水。
在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中，斯内普沉默地望着她，终是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你是个塞尔温。”走到一处无人的拐角，他突然出声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个塞尔温。”阿斯特丽德坦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想法，西弗。但你的实力绝不比那些纯血家族的少爷小姐们差，这点很快就会成为有目共睹的事。”
长廊上的火把将二人的身影映得影影绰绰，眼前女孩的眼睛却在半明半暗中亮的惊人，像是无尽黑暗里的灯塔，始终明亮而静谧。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胡乱地点点头向前走去。
真是个巨怪脑子。他想。让别人利用自己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Wingardium Leviosa——”阿斯特丽德趴在桌子上看着斯内普试了几次便让面前的羽毛飘了起来。
“噢！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先生成功了！”弗利维教授快活地给斯莱特林加了分，踮起脚尖看了看一旁还没打算动魔杖的阿斯特丽德，“塞尔温小姐，尝试一下，当初你的父亲可是个魔咒天才——”
“是的，教授。”阿斯特丽德微微笑了一下，手里的魔杖一挥一抖，“Wingardium Leviosa——”
“塞尔温小姐也成功了！”弗利维教授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巡视其他同学的完成情况去了。
她转过头去，见斯内普正在练习缩小咒。
“这样。”她静静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调整了一下他的手势。
女孩指尖温暖，轻轻触及少年冰凉的手腕。
他愣住，蓦地收回了手。
她微顿，笑了笑，不着痕迹地缩回手：“抱歉。”
桌上的羽毛变成了袖珍的一小片，像是从小人国的贵妇人羽扇上遗落下来的。轻轻柔柔地飘落，不知落在谁的心头。
下课了，小巫师们抱着书向外走去。
阿斯特丽德垂眸望着桌上的袖珍羽毛，轻轻地把手掌盖在上面。
再看桌上时，那里已然空无一物。
几天后的魔药课，教室里格外温暖，不知是不是刚好上完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课的缘故。
“两院学生穿插着组合成两两一组！”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呵呵地捧着肚子布置了任务，“完成疥疮药水。”
“我们一起吧？”一抹火红色跃入眼底。
她抬头，猝不及防地与斯内普对上了视线。
刹那间脑海里出现很多画面。
红发少女专注地望着坩埚里徐徐上升的蒸汽，一旁的黑发少年侧头望向女孩，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那夜梦里的那一袭白纱陡然在脑海里炸开，像是漫天的烟花，却无半分繁华。
“我去那边。”阿斯特丽德扯了扯嘴角，拿着书逃也似的坐到了角落，徒留剩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她几乎是埋首在书里，银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砰”的一声，身侧的桌子上不轻不重地被砸了一下，旋即便感到旁边的椅子坐下了一个人。
“喂——”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阿斯特丽德闻声望去。
西里斯.布莱克。
他像是吃了鼻涕虫般定住，随后便想起身换座，却发现别的座位都已经坐满了。
“靠。”他黑着脸坐回来，“该死的。”
“火车上的事无意针对，布莱克先生。”阿斯特丽德眸光淡淡，学着他的口气反击，“就事论事而已，也希望你能该死的成熟一点，公私分明。”
西里斯嘲讽地笑：“斯莱特林有一天竟然还会讲究公私分明。”
阿斯特丽德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研磨蛇牙。
一切看起来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突然，阿斯特丽德身后的坩埚传出一声巨响，旋即便是学生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椅子被慌乱推开的咯吱声。
阿斯特丽德只感觉胳膊上一阵剧痛，待她回过神时，胳膊上已红肿成片、血肉模糊。
斯拉格霍恩又惊又怒，挥动魔杖把到处流动的魔药：“你一定是没有先把坩埚移开就加入了豪猪刺，是不是？佩罗先生？”
他记错了佩德鲁的名字。阿斯特丽德的意识分外清晰，胳膊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苍白的脸上冷汗直流。由于和彼得一组的莱姆斯反应迅速地拉开了他，彼得并没有受伤。
“噢！塞尔温小姐受伤了！”斯拉格霍恩叫道，“佩罗先生，马上送塞尔温小姐去医务室！”
“教授，彼得一个人搀不动她，我和詹姆帮忙吧。”西里斯一反常态地热心，对着詹姆使了个眼色。詹姆也立刻附和。
斯拉格霍恩教授当然不会拒绝布莱克和波特的热心，还为他们热心帮助同学的行为加了分。
刚走出教室，阿斯特丽德就把被象征性搀着的胳膊抽了出来，西里斯也像碰到什么极其厌恶的的东西一样迅速退开了一步。
“互相利用罢了，不劳烦你们。”阿斯特丽德脸色苍白，冲四个人点了点头。
“真……真的没事吗？”彼得诚惶诚恐地问道，他的脸吓得看起来比阿斯特丽德还要苍白。
她点了点头，向医疗翼走去。
午后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格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浸了血的黑袍袖晕染得深红，像是鲜血浇灌的玫瑰，单薄的身形很快隐进走廊那端更深的阴影里。掠夺者们走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向更为灿烂炽热的阳光。
经过一番检查，阿斯特丽德嘴里弥漫着魔药的苦味，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好，像这样无梦的酣眠已很久没有了，想来是魔药的缘故。
她慢慢睁眼，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医疗翼的窗子将室内涂抹上浓重的色彩，斑驳的树影在白墙上摇晃。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了一旁倚靠在椅背上睡着的少年。开学几天来，他的眼下是淡淡的黑眼圈，挂在一向苍白的脸颊上。
阿斯特丽德忽然想抚一抚他眼下的那片淡淡的青黑，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少年难得平和的面容，听着窗外路过的风声。
不久他便醒了过来，对上了她望过来的目光。
阿斯特丽德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开口说话时的声音微哑：“庞弗雷女士说我可以走了。”
他点点头，沉默着起身等她一起离开。
“Enforgio（速速变大）.”阿斯特丽德从衣兜里拿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袖珍的书，用魔杖轻轻点了点。
书恢复成正常大小，那是一本年代久远的《珍稀魔药大全》，看起来格外陈旧，在岁月更迭中早已成了孤本。
“谢谢你，西弗。”阿斯特丽德递给他书。
“不必。”他言简意赅，望向少女泛着湖蓝色的绿色眼眸。
“是我父亲之前给我的，”她没有收回手，“我的魔药不好，这书对我来说用处不大。”
“没什么值得感谢的。”他还是没有收下。
“其实我是想你看完之后教我，”阿斯特丽德笑得像只狐狸，“帮帮忙嘛西弗。”
他沉默着，还是接过了书。
“走吧！我好饿啊！我们去厨房吧！”阿斯特丽德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蹦蹦跳跳地往厨房去。
灯光将女孩的身影映得半明半暗，处在阴影中与光明相悖而行，却始终心向黎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