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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黑袍主上 他一袭黑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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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青斜倚着坐在楼梯上,一项整齐的头发有些凌乱,有一缕斜搭在脸上恰好盖住了那三道清晰的指印。她失神地看向织烟离去的方向,金色大厅外面也有她的梦,只是那梦碎了。从昨夜到今夜,柳叶青凸凹有致的身子不再柔软,顾盼生辉的双眸不再灵动,她就像是一树将要凋谢的花,每一朵鲜艳娇嫩的花朵都开始缩水,行将枯萎,无力挽回。过了很久,人都散去了,只有她一人坐在楼梯上,眼前是一片娇艳的蔷薇花海,她置身于一个浪漫的故事里,心却在慢慢干瘪。平日里喧嚣的金色大厅突然空了下来,万籁俱寂,柳叶青觉得自己置身于荒原,前后都无着落,她第一次被孤独啃噬着灵魂,几近奔溃。
“回去休息吧。”
一只熟悉又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按上柳叶青肩头,她抬头,刚好迎上吴部长关切的眼神,柳叶青淡淡一笑,拍了拍吴部长伸过来的手,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有些人是无需多言的,柳叶青知道吴部长这些年的陪伴实属深情,与其说他是一个下属,其实他更像是一个愿意为她处处着想的兄长,她知道吴部长的心思,但有些事只能止于此,一旦逾矩就会失去它原来的美好,所以,朋友最好永远是朋友,那样才会有长久的陪伴,人需要智慧,却要杜绝贪婪。
吴部长送柳叶青到她的住处,帮柳叶青打开了房门,一股浓烈的香味迎面扑来,吴部长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他对香味有些过敏。柳叶青进去了,吴部长准备关门然后离去,他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既熟络又不失恭敬,这也是这些年能一直近身伺候柳叶青的原因。要是像往常一样,柳叶青一定会径直走入房间,可这次她有稍微的迟疑,一只脚跨了进去又抽了出来,然后转身问等在一旁的吴部长:“织烟她走的时候有没有给你说什么话?”
吴部长一愣,随即回答道:“没有,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我看她有些不开心,大概是……”
吴部长没有说明,织烟失落的原因他和柳叶青都心知肚明。柳叶青见吴部长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又问道:“织烟她是真的想离开大唐雅韵吗?”
这样一问吴部长旋即明白了柳叶青的意思,他降低声音说道:“我问织烟了,她没有明说,但我觉得她不像是自己想离开的,毕竟她留在这里还能经常见上哪位,一旦离开就不好说了。她不说我也不好多问,你知道的,她向来不大愿意和我们多说。”
吴部长看了一眼柳叶青,柳叶青点了点头,她环顾四周,然后示意吴部长可以回去了。
柳叶青回到房间并没有开灯,她仰躺在软塌上看着天花板,月色如水,洒满了屋子,简单的紫色牵牛花吊灯周围细碎的钻石一闪一闪的,夜很安静,也很美好,她长吁一口气,顿觉心情舒畅了不少。朦朦胧胧的睡意袭来,柳叶青觉得身上有些冷,她发现窗子没关,想起身去关,又实在是太累懒得起身,挣扎着扯过一条盖毯搭在身上,身子稍微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好好睡一觉,毕竟她是真的累了。就在柳叶青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当口,那扇没关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一声,她察觉到一阵寒气袭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向自己罩了过来,柳叶青猛然惊醒。她双目圆睁,看到在那扇开着的窗子前站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色长袍,从头到脚罩的严严实实,一声不响地站着。柳叶青惊魂未定,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说道:“柳叶青不知是主上,万望赎罪!”那人没有回头,风吹起他的袍子,一阵又一阵的冷风灌进柳叶青的胸口,她冷得瑟瑟发抖。
来人说道:“柳老板,很久不见了,你好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干净清冽,像极了被夜风撩动的风铃,可听在柳叶青的耳朵里却格外阴森冰冷。柳叶青跪着,几乎是趴在地上,她声泪俱下,抽噎道:“属下自知犯了死罪,还望主上看在我自幼跟随又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能饶我一命!”
来人还是没有回头,他站在窗前,望着挂在天边的圆月,又低头仔细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在朦胧的月色下很好看,他似乎是看得呆住了,半晌没有动静,柳叶青冷汗涔涔,她抖得更厉害了。就在柳叶青感觉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来人终于说话了,“柳老板,你不必这么见外,咱们是老熟人了,你自是知道我的规矩,只要你没坏了规矩,什么都好说。”
柳叶青听他说话似乎松了一口气,她撑着地面的胳膊稍稍抬了一下,说道:“柳叶青决计不敢坏了主上的规矩,请主上明察!”
来人“哈哈……”大笑几声,在夜里显得分外诡异,他说道:“柳老板,你也不要怪我!干咱们这行的人,最要不得的就是一个情字!我也是为了你好!”
他转身走向柳叶青,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她耳边轻声问道:“下一次?”
柳叶青眼角渗出泪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再有下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柳叶青算是真正放下了对邱至所有的爱和思念,这一刻她只想要活下去,想活就得听话,她的任何心思都不可能逃得过来人的眼睛,这一点柳叶青深信不疑。来人满意地放开了柳叶青的下巴,说道:“很好,非常好!”
黑袍下露出戴着半边面具的脸,面具上绘着的红莲鲜艳欲滴,看在柳叶青的眼中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这个人就是无介,原来他才是大唐雅韵真正的主人。
无介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包裹在宽大的黑袍下面,柳叶青看不清他本来的面目,事实上她从未看清楚过无介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那半张面具让她心生恐惧。
柳叶青说道:“主上,织烟她走了,她说是主上的安排,所以属下没敢拦。”
“让她走吧,这件事你不必插手!”
“是,属下知道了!”
“那个女子她怎么样?”
“主上说的是碧心吗?她挺不错的,长得虽然没有织烟好看,但是年轻,也有野心,属下想再栽培两年,就可以替主上办事了。”
“不,她不行,她代替不了织烟,织烟只有一个。这样吧,你再找几个和碧心差不多姿色的女子,好好培养。”
“主上,现下这样的女子不大好找,他们的家人大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来我们这种娱乐场所,属下……”
“嗯?你的意思是办不到吗?”
无介声音阴冷,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柳叶青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回道:“不,主上,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万一她们的家人不同意?”
“你以前是怎么做的照做就是了!”
柳叶青往无介跟前挪了挪,小声说道:“最近有警察来过咱们这里,而且织烟好像对自己的身世起疑了,她曾托姬无欢找过她的父母,所以属下担心我们这时候行动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你不必担心,按我说的去做吧。只是你做事情的时候要干净点,别留下蛛丝马迹才好!”
“是!属下明白了!”
“你这里是不是还有一位新来的姑娘?”
柳叶青心中一紧,答道:“是,是新来了一位姑娘,她的身份有些可疑,属下留下她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柳叶青发觉无介看她的眼神冰冷,仿佛早已洞穿一切,她忙不迭地低下头,回道:“那女子她无家可归,又救过属下的命,属下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所以不忍……”
无介冷冰冰地说道:“不忍?柳老板,你是在可怜她?你的字典里竟然会有怜悯,你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吗?!”
柳叶青吓得大气不敢出,她硬着头皮回道:“主上教导属下断情绝爱,对众生不存怜悯之心,唯主上之命是从,否则就是违逆!”
“你倒是记得清楚!记着,下不为例!你要永远记着大唐雅韵仅仅是为金钱和权势而存在的,这里没有,也不会有怜悯!我看那女子有些个性,说话做事也够果决,是个人才。这次我就饶过你,让她留在大唐雅韵,你要好生培养,往后我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无介的眼睛一直阴冷地看着柳叶青,柳叶青道:“谢主上宽恕,属下一定将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她叫什么名字?”
“薛雨红。”
“薛雨红,名字不错。”
“她,她因为我受了伤,在隔壁的屋子养伤,想必这会子已经睡下了了,主上要见她吗?”
“不必了。我看她身体单薄,就让她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等养好了伤再说吧。”
无介说罢便起身离开了,他身形极快,来无影去无踪。柳叶青瘫坐在地上,凉风从窗户吹进来,她的后背直发凉,脑袋飞快地转着回想自己方才同主上的对话,柳叶青刚才故意露出破绽,她告诉主上薛雨红是因为自己受的伤,可主上不知是何意,他没有再问是因何受伤的,是的,他没有再提受伤的事情,那么也就是说他早知道薛雨红受伤的事,也难怪,他连薛雨红这个人都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可柳叶青想知道那一枪到底与主上有没有关系,她觉得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但单凭这一点也没法确定那一枪就与他有关,因为他向来都是无所不知的。还有她方才和吴部长的谈话会不会被主上听见,如果听见了他又会怎么想,他会不会对自己起疑?这种种问题萦绕在柳叶青心头让她心烦意乱,今夜注定无眠了。
柳叶青抛开纷乱的思绪,她尽量让自己安静下来的时候发觉今夜的主上有些特别,和两年前她见他时不太一样,虽然还是冰冷阴森深沉地让人害怕,可与两年前相比似乎不那么狠辣无情了,因为他竟然轻易同意将一个陌生的女子留在大唐雅韵,还没有惩处她的自作主张,这让柳叶青有些受宠若惊。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两年前,那女子怕是要身首异处了,自己更是逃不开皮开肉绽的惩罚,是的,是皮开肉绽,柳叶青想起了大唐雅韵的静室,还有那些被血浸透的暗黑色的鞭子,她的心就凉了半截。更让柳叶青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对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子有一些兴趣,柳叶青心想或许是他看上了她有可利用的价值也未可知,毕竟那是个有骨气和魄力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是不多得的。柳叶青本意是想让薛雨红成为自己的人,自己最亲近的能靠得住的人,却不曾想又被主上盯上了,她长叹一声,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从恶魔的手底下讨得了命,却讨不得生。
人世间的痛苦形形色色,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尤其是隐藏在暗夜之下的痛苦,月光越明亮它就会越清晰,只有正在感受的人能明了,就在柳叶青被巨大的精神压力迫于地上的时候,南飞鸿在另一边的房间里因为精神和身体双重折磨正在死去活来。
在看到楼兰思道的那一瞬间,南飞鸿的心是生疼的,是那种钝刀子割在心上的感觉,这种疼痛虽不陌生,可每次袭来时都会让她痛苦莫名,她发觉自己是站在万古冰原上,苍茫荒凉冰冷,身心皆无处可依,只有仓皇逃走,生怕因为自己的失态被发现。南飞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们重逢的画面,她的心里害怕极了,再见?再见便是真正的地狱。自从她跳下化云绝壁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脑海中从未出现过他们重逢的画面,她不敢想也不能想,因为只要楼兰思道的样子在她的脑海浮现,哪怕只是一瞬,她的灵魂就立马被大火焚烧,寸草不生。南飞鸿害怕去面对那些苦,那些爱而不得的苦,可这苦却总是缠绕着她,似乎永远无法摆脱。但是命运啊,她预感到他们一定会重逢,却不知是以何种方式,今夜或许只是一种预演,仅仅一个预演她就如此狼狈,落荒而逃。一个女人太爱一个男人是悲苦的,就像今夜,楼兰思道穿着南飞鸿曾经买给他的一套偏中式的休闲服走下楼梯的那一刻,南飞鸿眼中不自觉地涌起泪水,她对他的怨恨似乎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他的好,他的柔情又一次浮现,可当南飞鸿想起他的妻子,他的孩子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空虚又将她瞬间淹没,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干涸,怨恨和不甘又填满了她空虚的灵魂。
南飞鸿是跌进房间的,她来不及避开任何人。一直留在房中专心化妆打扮的碧心被南飞鸿的模样吓了一跳,此时碧心眼中的南飞鸿脸色苍白,眼神寒凉空洞,一头长发散乱,瘦小单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完全没有她方才出去时清冷淡雅的模样。碧心双目圆睁,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握在手中淡淡描摹的眉笔“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她从凳子上跳起来惊慌失措地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南飞鸿又一次冷冰冰地说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她的语气生硬冰冷,竟透着一种不容违逆的霸道,和她瘦小单薄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差。碧心觉得自己伺候南飞鸿这么久,她还这样对自己,心下委屈,拾起滚落的眉笔放到梳妆台上,有些负气的离开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那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满,南飞鸿来不及理会这些,现在她只关心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她的寒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连续发作两次了,而这一次的症状明显比上一次加重了。她从怀中掏出白色瓷瓶,将仅剩的三颗墨黑色药丸全都吞了下去。药丸刚吞下去南飞鸿就开始全身冒汗,她面红耳赤,双目仿佛充血般赤红,感觉有烈火在焚烧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和她第一次吞下药丸时一样,南飞鸿不断暗示自己一定是药吃过量了,等一下就会好的,只要撑住了就会过去的,她甚至不自觉地开始这样说,喃喃自语,虚弱的话语在寂静的房间里很轻柔,就像是一道遥远悠长的丧歌,可这种心理暗示始终不起作用,她的痛苦越来越强烈,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一头撞向椅子腿,晕了过去。
南飞鸿迷迷糊糊间觉得她后背的衣服被人撕开了,一只滚烫的手掌抚向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流流淌进她的身体,舒服极了,她呢喃道:“思道,思道,你终于来了,不要再离开了好吗?”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这是南飞鸿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是她一直想对楼兰思道说却一直没有说的话,她不想让他一言不发的离开,她想问他去干什么,她想撒娇让他留下,可她终究没有这样做过。陪在楼兰思道身边六年,她却连这些都不敢做,因为他们都清楚,他做的事、见的人只会让她徒增烦扰,可不说这些烦扰就不会存在吗?或许他们都错了,正是因为不说,所以这些疑虑在南飞鸿的心里凝结成了怨念和恨。在极度痛苦的状态下这种被长期压抑的渴望喷薄而出,或许是因为害怕被拒绝,又或许是因为害怕楼兰思道的沉默,她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色上写满了失望。
为南飞鸿不断输入真气的男子赤裸着上身,呈小麦色的肌肤健硕挺拔,肌肉发达,线条优美流畅,只一个背影便可颠倒众生。随着真气的不断输入,男子的肌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继而头顶开始冒出热气,只听“啪”的一声,男子右半边脸上戴着的面具竟然被他身体里不断散发的真气冲破了。这戴着半边面具的男子就是无介,他紧闭双目,面容安静祥和,却在南飞鸿喊出楼兰思道的名字时皱眉,他的左半边脸容颜绝世,覆在面具下的右半边脸却青中泛紫,妖冶狰狞,犹如鬼魅,任谁见了都会大惊失色,这就是无介,他在尘世之外,也在尘世之中,他就好像是那只叫做命运的大手,随意摆弄着手底下的众生,却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也同样被摆弄的宿命。
有人在敲门,“雨红姐,你还好吗,我要进来了?”是碧心,她负气出去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薛雨红给她的印象虽然冷了些却也不会与她为难,碧心想起她的脸色似乎不对,好像是出什么事,她终究是不放心,所以这会子才来敲门想看个究竟。
无介一听有人敲门,右手指缝间旋即拈起一枚细小的银针,眼中杀意毕现。幸运的是碧心见无人回应并没有唐突开门,只是试探性地又敲了几声,无介见来人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他指尖的银针射出打翻了立在案几上的花瓶,碧心听见花瓶摔碎的声音,误以为薛雨红还在发脾气,心有不忿,想着自己一番好意主动来找她和好,她居然一点都不领情,离去时脚步匆匆,带着几分伤心。
脚步声渐远,无介顿时虚脱,他撤回掌力跏趺而坐,南飞鸿的身子软软地倒在无介怀中,此时的她衣衫半裸,奶白色的文胸裹在瘦小的身子上,浓密的长发散落在胸前和身后,还有几缕头发被汗水粘在白净的肌肤上,她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红润,精致的五官安静美好,静默宛如处子。无介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布满荆棘,他早已习惯了在荆棘丛中谋生,习惯了血雨腥风,他的心既冷又硬,毫无温情可言。可奇怪的是在南飞鸿跌入怀中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猛然颤抖,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欢喜。心生欢喜是禅修的一种境界,无介曾常听他的师傅慧觉师太说起,事实上他从未感受过那种境界,碧波寒潭的幽深、身体几乎不可抑制的痛苦和心中不能平息的恨让他只能感受平静,却无法获得喜乐,可命运却是如此诡谲,让他在此刻有了欢喜的感觉,遗憾的是他并不知晓,只是下意识地拨开了覆在南飞鸿前额的碎发。她的额头光洁饱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无介几乎要吻下去,却在最后一刻仓皇逃离。
南飞鸿醒来时看到自己手中握着两个白色瓷瓶,里面墨黑色的药丸装的满满当当,她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衫莞尔一笑,她知道无介来过了。当然,她也知道自己是无介手中的一把利刃,只是现在,或许人的命运不是谁能主宰得了的,正如无介,有些东西正在偏离他的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