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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花一瓣 “雪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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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琦,你的命真好,免费大厨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嘿嘿 ,色香味俱佳呀,我要把它们吃光光。”红旗低头看着一桌子的菜,伸出手指来轻轻拿起一片香菜叶,送进嘴里。
“馋嘴,去拿碗来。”林诗政从身上解下了围裙。
我望着林诗政:浆糊一个,一个浆糊,真拿你没辙,天天准时到,我想溜号都不行。
“林诗政,下午我去逛街。”
林诗政皱皱眉头,紧闭着嘴巴。默默地盛了一碗饭放在我的面前。
这家伙装什么装,我有些恼怒,我提高了声音:“林诗政,下午我去逛街,明天起我要去上班。你上你的课,不用来了。”
林诗政眉头锁得更紧了。
看着这浆糊,象个小男生样装酷呀,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低,脸蛋也不象金城武那么阳刚,身材更不象汤姆克鲁斯那样伟岸,哪样能入我‘法眼’?本姑娘是长得不怎么样,好歹也长得个性呀!可看着他那锁得紧紧的眉头,我心里没来由的服软下来:“那个…,那个…,我只想上班去,不想呆在家里。”
“好。”林诗政看着我:“等林田回来,你就可以去上班了。”
浆糊在和我谈条件。
“林田什么时候回来?”我简直恼羞成怒。
“明天。”
“林诗政,林田明天回来,我明天去上班。不是很好么。”
“雪琦,明天是周日,明天不用上班的。”红旗在一旁解释:“看你这病生得连休息日也忘记了。”
林诗政笑了,一口洁白的牙很漂亮:“明天不用上课,我来买菜,林田烧菜。…”
红旗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笑,笑得我一阵恶寒。
“这是什么事啊,…※◎&※○…。”
这一年年底,林田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我因为业务超额完成受到集团公司嘉奖,拿到了全公司最高的年终奖金。林诗政还有一年的研究生课程,而这时他的父亲患上了肝癌晚期,林诗政把老父亲接到了杭州治疗。
林诗政的老父亲长得身材矮小,长年在田地间劳作,佝偻的身躯站起来只在我眼睛平视的下方。一双眼睛因肝脏的病变已暗黄混浊。老人家看着我和林田的到来,欣喜不已,硬是跌撞着从病床上下来,给我和林田泡了开水。看着老有家强提着精神和林田交谈,我的眼睛湿润了。我拿起在医院门口小超市里买到的温热的小米粥,递到了他面前,老人小心翼翼地接过粥,感慨地对着我:“好孩子,我知道你和林田都是好孩子,这半年来诗政多亏有你们的帮助,学习没撇下,我真要好好谢谢你。”
“三伯,你赶紧吃,热着呢。”
“知道,知道。我吃,我肯定吃。林田呀,知道你们忙,你们去忙你们的吧。”老人眯着眼,眼圈红红的。
这时,林诗政打着一盆热水进来:“爸,你喝你的米粥,我给你洗洗脚吧。林田,你和雪琦走吧,我来看着这不听话的老爷子。”
“呵呵,诗政来了,林田,好孩子,你听听他怨我不听他的话…,你们呀,赶紧忙去,别担搁了工作,啊,听话。”
“爸,您要是真听话,就再做个疗程,疗程做了效果好,你会好得多…”
“爸不想…”
“爸,我求你,你听我的…”
走出了医院大门,我问林田:“林田,你三伯的医药费够吗,要不要我这拿点…。”
“够,我爸又给我打了五万过来了。”
“林田,你爸对林诗政他爸真好。”我说:“五万,可不是小数目。”
“比起三伯对我家的好,不算什么…”林田对着我微笑。
“给我讲讲你三伯的好,我想听。”
“我三伯和我爸相差二十一岁,我爸在家族排行二十三,是老小。和三伯的感情很好,我爸常说他是从小骑在他三哥的肩背上长大的。那年,我爸十八岁报名参军,是三伯出的报名费,报名费用不了几块钱,可我爷爷家穷,凑不起八块钱,三伯硬是从自己三十元的彩礼中拿了三块多钱出来给我爸,我爸才进城报了名,参了军。可三伯的亲事因为彩礼不够,女方不愿意,黄了。”
“为了叁拾块钱的彩礼?黄了?”
“那时候乡下人穷啊。叁拾块钱对那个时代来说,也是不少的钱了。”
“我大叔公为三伯的亲事不知托了多少个媒婆说媒,可就是不成。我爸当上志愿兵的第三年,大叔公给我爸说的亲事定了下来,可我三伯的亲事在那一年还没着落,第二年,才好不容易说定了一门亲,就是诗政的妈妈。嫁了过来,两年不怀孕,大叔公捌拾陆的高龄亲自上梅山的寺庙,找了梅山上的真益和尚,大师说是宫寒不孕,开了处方吃了八贴中药,就怀上了诗政。三伯是老来得子。那年我妈也生下了我,诗政大我五个半月,他做了我哥哥。”
“林诗政长得不象他爸…”
“诗政长很象他妈妈,三娘高我三伯一头还要多,长得很壮,是在田埂上做生活的好手,三娘自己娘家是因为没儿子,靠着女儿挣钱养家,所以一担搁,三十多岁才嫁给我三伯。三娘和三伯很恩爱,可惜在诗政九岁那年,三娘被一辆货车撞死了。”
“小时候,我回乡下,三伯总是爱拿出他自己种的什么花生,豆荚炒得脆脆的香香的给我吃,每次要么给诗政很少,要么就不给吃。诗政他从不和我计较,我分出了一半给诗政,三伯又把诗政面前的那一半重新放在我手上,诗政对我说,我天天吃,今天就让给你吃吧。可我知道,三伯种的花生豆豆荚是要赶集卖钱,做点小生意,好给诗政上学。三伯这辈子不容易,三伯供着诗政读研究生更不容易啊。”林田的眼睛红红的。很难过:“我知道,三伯刚到杭州的时候,医生说是晚期了,活不过一个月,可现在两个月过去了,…有奇迹么,要是有,…多好!”
“林田,我相信,我相信有奇迹。”心里虽然很难过,可我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