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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花一瓣 大学四年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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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转瞬间即逝。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了父母身边,分配在市房产公司过起了朝六晚五的上班族生活。平平安安波澜不惊地过了一年。
初秋的晚上,微风吹拂,有丝丝的凉意。我在房间里无聊地看着电视。
“丫头,你今天是怎么了?”林田的母亲何乔仙停下了手中的织活,望着我,笑眯眯地说:“老换台,是不是无聊呀,要是无聊,约林森看电影去吧。”
母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书。用余光瞥了我一眼,不作声。
“…日子没法过了。”我嘟哝了一句。
日子是没法过了,连那小屁孩林森都有了女朋友,我只能一个人晾在家里,独自风干。
“好好的日子怎么就没法过了?”
“乔仙,别听孩子的。”母亲搭腔了:“雪琦,老大不小的人了,该找个男朋友了。”
“丫头,林田联系了吗”
“仙姨,他太忙了,我不想打扰他。”
“林田上次说暑假他会和诗政一起回来,这整个夏天都过了,也不见个人影。”
“仙姨,林田说他的研究论文还没通过,等通过了准回来。”
“乔仙呀,林诗政这孩子现在好么?”母亲放下了手中的书。
“好,今年毕业了,说准备在杭州找个工作,把他爸接了去,我大哥年纪也大了,有风湿病,病得还不轻哩,挺为难那孩子的…。”
心想:林诗政,那个浆糊么?想不到他还蛮孝顺的。
“仙姨,我想问你一件事,我高三那年,林诗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想起这事来。”
我笑笑:“只是我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还不是一封信的原故。诗政打小呀,学习成绩不错,那年高三,任课的班主任收老师到了一封信,信上说有人爱上了诗政,要求班主任只能支持,不能干涉。”
“那写信的人做事蛮有个性的。呵呵,只能支持?还不能干涉?”我恍然,笑道:“仙姨,有人在恶作剧吧。”
“是不是恶作剧,有谁知道呢?那毕竟是乡下,乡镇中学。”母亲接下了话茬:“而且信的意思表达得很强硬,如果班主任有异议,可做保留意见,干涉的话后果自负。诗政的班主任有五十多岁了,收到信气得不得了,当时就把信上交到学校教务处。”
“处分了?”
“学校教务处处理意见是记过一次。诗政那孩子冤哪。”仙姨重重地叹了口气。“诗政自己也收到了求爱信,只是悄悄地把信给烧了。”
“脑子进浆糊了吧,仙姨,为什么给烧了?”我问。
想起那年在红日广场林诗政攥紧着拳头对着我吼叫的样子,历历在目。
“浆糊的脑子里都装进什么了?凭空臆想,怎么我就成了写信的人了呢?”我的声音尖锐起来,又问:“这件事和我有关系吗?”
“那年诗政找你了?”母亲看着我,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那年他是找我了。只是他为什么那么肯定是我。”心里真是太委屈了。
“你林伯伯听诗政说那封来信的邮戳是市区商城。再说了,诗政那孩子也不是真要为难你。”母亲解释道。
听了母亲的话,我怔了怔,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思维,他走了桃花运,关本姑娘何事来着,本姑娘的眼光会如此肤浅不成?
“诗政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把信给烧了。为这事呀,诗政那年考大学落榜了,后来进了补习学校,第二年考上了师范读什么管理。”
“仙姨,是工商管理。这个浆糊,还真糊涂。”
“……。”
“雪琦,有男朋友了吗?”
林田这会儿坐在了我正对面。
看着他的嘴角慢慢翘起了好看的标志性的弧线,我舔了舔嘴唇,低下头一口气喝光了茶水。男朋友有还是没有,一定要汇报吗,这很重要吗,面对着林田提问的问题,真的很无聊。最要命是眼前还晃动着一团粘人的浆糊:林诗政。身边坐着这么一个人,难道让我视而不见呀。
不置可否,对着林田白了白眼,心索性一横:“我是不是嫁不出你就高兴了?嘿嘿 ,嫁不出去我就赖上你,看你拿我怎么办!”
“嘻嘻,嘻嘻,嘻嘻嘻。”林田看着我笑。
“笑什么笑呀,本姑娘待嫁闺中,年纪也不大,虚龄才二十四,当真不会没人要吧。”
我瞄了瞄林诗政,看他拘谨不安的神情,心里有些恼怒,几乎气及:“林诗政,面对着本姑娘,是不是坐立不安?”
“没有。“”他回答得倒也快。
我挺了挺身,拿起桌上的茶碗。又一股脑喝了下去。
“雪琦,肚子涨吗,你都已经喝了五杯了。”林田一边给我彻着茶,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林田,你混蛋,你没感觉到你带了团粘身的浆糊吗?还当着浆糊的面提不应该提的事吗?
“咳,啊咳,咳咳。”林诗政用手捂用了嘴。
偷笑,这浆糊在偷着乐,笑本姑娘没人要么?
我扭过茶壶的茶嘴,故作殷勤:“咳得真历害,来,喝茶,润润喉咙吧。”
看着我的举动,林田咧着嘴还在笑着,我狠狠瞪了林田一眼。
林诗政搓着手,有些尷尬。
“姜…,姜雪琦,那年…,那年那件事…。”林诗政望着我。
“哪一年呀,什么事值得在这里忆苦思甜呀,不用了吧。”我眼睛瞄向了头顶那盏好看的圆形吊灯:“林田,今天喝的茶还蛮甜的嘛…。”
“是呀,我喝的茶真甜,没苦的味道。”林田对着我眨眼,嘴角又翘起了好看的弧线。
林诗政望着我,想了想,拿起了杯子,嘬了一小口,很小心地说了一句:“我真没喝过这么甜的茶。”
“呵呵,诗政,雪琦对小事从来不挂心的。”
“我知道,我…,可我不能。”林诗政甩了甩头,语气很坚定:“姜雪琦,我给你泡杯茶吧。”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漾起连漪,那细细地,轻轻的,绿色的连漪正慢慢地从杯底散开来。我抬头看看林诗政,咦,这家伙,这一脑子浆糊的家伙,还一本正经的,难道本姑娘就如此小家子气?
抬手拿起茶杯深深嗫一口:“谢谢,我爱上喝茶了!”
林诗政冲着我笑,我发现浆糊笑得很开心,一口洁白的牙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