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Chapter 14 ...
-
我开始学会逢场作戏,虽然很多都是露水情缘,不过没关系,哪来那么多一生一世。
冷静不喜欢说这话的梁朝伟,也不喜欢梁朝伟扮演的周慕云。
在她的世界里,有一些东西必须是干净而纯粹的,比如爱情。如果爱情和幸福之间不能划等号,那便不再是爱情了。苦衷、难言之隐、复杂的多角关系,她无法理解。
《2046》是她自己坚持要看的,现在却意兴阑珊,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冷静只好埋头苦吃爆米花。
“早就跟你说了,这种片子不适合你,谁叫你就是不听我的话。”刚才还在专心致志看电影的郑允浩突然凑近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弄得她痒痒的。
冷静小嘴一嘟,瞪了他一眼。
“不如,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怎么样?”
“什么……”
冷静话还没说完,郑允浩已经用行动回答了她。他将两人的唇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然后细细地舔舐、辗转、吮吸,灵巧的长舌探进她口中挑逗,逼得她无处可逃,只能仰头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激情。
“嗯……”冷静发出一声娇吟,郑允浩、居然在舔她的锁骨。
“嘘,别出声,乖孩子。”
情侣包厢本来就在最后一排,而他们的座位又恰好是最角落里的那个,左边是墙壁,右边也用高高的靠背分隔开,背着一点点昏暗的光,根本没有人会注意这种死角的地方。
冷静恍然大悟,“你早有预谋!”
郑允浩也不否认,“你不喜欢?”
沙发并不足够宽敞,所以当他几乎把整个身体都移到她上方的时候,冷静不得不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才能勉强保持半卧的姿势。
郑允浩顺着她光滑漂亮的颈一路吻上去,轻轻含住她的下巴啃咬,“与其看一部你不喜欢的电影,还不如来和我做一些让人身心愉悦的事,你说呢?”
冷静盯着他蛊惑人心的眸子,不自觉就沉溺进去,竟然乖乖地将自己奉上,任他为所欲为。郑允浩也体贴地扣住了她的细腰,以免她在缠绵中一不小心滑落下去。
“唔……”
郑允浩贴着她的额头,看冷静大口大口地呼吸喘气,不禁轻笑,“这么快就不行了,宝贝,你的吻技还有待提高哦。”
冷静藏在他身下的阴影里,羞得通红的脸幸好还有黑暗作遮掩。
“没关系,我们勤学苦练,再来……”
又深刻练习了几遍,顶上的灯突然亮起来才知道电影已经结束,忘我的某人却还赖在冷静身上不肯起来。
“别闹了,被人看见。”
郑允浩心不甘情不愿地拥着她坐直,“再看一场吧。”
“不要。”冷静果断拒绝,从Hermes粉红色蜥蜴皮迷你包里掏出Anna Sui的小镜子照了照,忙不迭抱怨,“我的嘴都肿了。”
“哪有,红得正好,连唇彩都省了。”
冷静含笑瞪他一眼,拉着郑允浩的手站起来,“行了行了,就你嘴甜。走吧,去哪儿吃饭?”
“好地方,保证你会喜欢。”
火红色的Ferrari 360停在翡翠明珠脚下。
“这里哪有吃的?你可不要牛皮吹破咯。”
郑允浩但笑不语,绕过去帮她开了车门,牵着她粉嫩的小手径直往里走。
地面离他们越来越远,人都变得像蚂蚁一般渺小,飞驰的汽车也只剩下一个个闪烁的光点,汇聚成了璀璨的车河。
当指示的数字跳过“99”,冷静才回过神来,问他:“你要带我去会所?”
“冷爸爸没有带你来过吗?”
冷静摇头,“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地方吗?”
“谈生意也要吃饭呀。顶楼有一间餐厅。”
说话间,电梯最终停在了101层——翡冷翠最高的地方。
纵使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冷静,也不禁被眼前这阵势吓了一跳。左右两边,8个统一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齐齐弯腰,最前面的2个带着白手套拉开了擦得透亮的玻璃门,“郑先生、冷小姐,请!”
郑允浩朝她伸出手臂,冷静含笑挽上,俨然一对金童玉女。
“你把这里包下来了?”
几百平方米的大厅里除了他们并无其他客人。超过4米的挑高屋顶覆盖了铜箔,中央的巴洛克式巨型水晶灯下是一架Yamaha的三角钢琴,周围环绕着一圈舞池。右侧的落地窗前有一整排餐台,深酒红色和钴蓝色的家私搭配出一种高贵又私密的气氛;左侧却只摆放了一张纯白色的长餐桌——用粉红色气球和玫瑰花装饰着,幽幽烛光中,更显得浪漫和华丽。
“你不是不喜欢吵吵嚷嚷的吗,”郑允浩亲自替她拉开高背的牛皮座椅,“我也不想有人打扰。就只有我和你,这样多好。”
郑允浩坐下以后招来侍者,“先把酒拿上来。”
“是。”
“你还要开车。”冷静提醒道。
“没关系,待会儿让司机来接我们。”
“可是,我不会喝酒……”想起上次宿醉,冷静的头还隐隐作痛呢。
“所以才要学啊。乖,就喝一小口,”郑允浩眯眼一笑,“醉了也不要紧,有我在。”
今天出来约会,他穿得很随意。Versace的黑色休闲西装,扣子一个也没有扣,里面是一件黑白图案的V领T-shirt,露出性感的锁骨,浑身散发着慵懒却不失高贵的气息。郑允浩两只手指捏起细细的杯柄,并不急着喝,而是先凑近鼻子闻了闻,又轻轻摇晃、仔细观察,最后才用薄唇抿了一口。
“你老公我帅吗?”
“唉?什么呀……”真是丢人,竟然看他看呆了。
郑允浩轻笑,纵使烛光昏暗,他也能想象冷静此刻脸颊上诱人的红晕。他朝侍者摆摆手,侍者会意地过去为冷静倒上酒。
“庆祝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我亲爱的宝贝。”
“谢谢。”冷静学着郑允浩的样子,闻一闻、摇一摇、看一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
“怎么样?”
“有点酸、苦,凉凉的,”冷静很诚实地回答,“也不是很好喝。”
Chateau Latour 1961。在被称为20世纪最好的波尔多红酒年份,却是五大酒庄中唯一从Robert Parker手上拿到100分的传奇好酒呢。
是不是该说她的嘴巴太刁。
不过,确实,Chateau Latour 1961还太年轻,嗅觉和味觉上的香味都没有来得及散开。
“喝果汁吧。”
冷静摇头,笑着对侍者说:“麻烦你,请给我一杯水。”
这顿饭加上甜品也不过5道菜,他们却足足吃了2个半小时。
正宗的法式料理,松露、鱼籽酱和鹅肝这3样当然少不了,冷静真正佩服的却是如何将它们的原汁原味地道本分又不失创意地表现出来。
“太完美了!”冷静一边感叹一边撒娇,“呐,允浩,我可不可以见见这位主厨大人?”
“当然。”
“Jean Georges Vongerichten?”当冷静看到侍者后面的那人,忍不住瞪大眼睛并且惊呼出声。
“还满意吗?我尊贵的客人。”Vongerichten温柔地执起冷静的右手,行了个标准的吻手礼。
“啊,很好吃。鹅肝配的是樱桃酱对吗?你怎么会想到……”
冷静立刻用流利的英语和Vongerichten聊开了,甚至从包里掏出小本子,一边听一边记。
“我可不收徒弟的哦。”
“啊,对不起!”冷静脸一红。
“没关系。”Vongerichten笑笑,“如果是你,我倒是可以考虑破例一下。”
“Jean!”郑允浩嘴角还噙着笑意,眉却微微蹙起。
“OK, I know.”Vongerichten走向郑允浩,和他碰杯,又聊了几句。冷静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是英语,难道是法语?
“女士,请允许我先告辞了。祝你们约会愉快!”Vongerichten眉开眼笑地朝冷静挥挥手,终于离开。
“你怎么会认识他?”
“有段时间常去他店里吃饭,一来二回就熟了。”郑允浩又品了一口Chateau Latour 1961。
“哦。那他刚刚跟你说什么?”
“夸你聪明又漂亮。”
“真的?”灿烂的笑容立刻漾开在唇边。
“那么兴奋?”
冷静一脸“当然”的表情,“你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他!”
“比崇拜我还多?”
“唉?”冷静这才有点后知后觉,“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哼。”郑允浩很故意地说,“我精心准备的节目,你也没有兴趣了吧。不如给你买张飞机票,直接让你跟他回New York,好不好?”
“允浩!不带你这样的。”冷静眼看形势不对,立刻讨好地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我当然最崇拜你啦!”
“真的?”郑允浩挑眉,“全世界,你最爱我吗?”
“嗯,我保证。”虽然他篡改了她的原话,但意思一样啦。她当然是最爱他的,只爱他。
“我不信。”
郑允浩瞥一眼冷静哭丧着的小脸,心里偷笑,嘴上却一本正经,“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难道还要她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上面分明写着“冷静爱郑允浩”。悄悄叹口气,她俯身吻住他。
还不算太笨嘛,孺子可教也。
郑允浩上扬嘴角,环着她的腰一用力,将冷静调了个方向,搂进自己怀里。环境、气氛、姿势,无不恰到好处,如果再来点音乐就更加美妙了,郑允浩一边深吻甜腻的美人,一边抬手打了个响指。
《Always with me》。
冷静下意识地往郑允浩胸前轻轻一推,却被他更强势地扣住了腰肢,还有唇上,竟传来些许痛感。
“不专心。”郑允浩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冷静又羞又恼的样子在他看来却是相当娇媚,“我们去跳舞。”
冷静没有起身,“那个,我不太会……”
“没关系,我可以带你。”说着,他便将她一把抱起,走进舞池。
“来,手放这儿。”郑允浩的左手握着她的右手,让她的左手轻轻捏住他的三角肌。冷静穿了一件淡粉色、蕾丝边的抹胸连衣裙,他温热的手掌就扶在她的肩胛骨上,还有紧紧相贴的腹部——糟糕,她的脸一定熟透了。
郑允浩就像没有看到她的窘迫,眉眼笑得十分得意,“准备好了吗,开始咯。”
“啊……”好吧,她已经不够时间顾及其他,只能埋着头,嘴里还念念有词:“1、2、3,1、2、3……”
“……你在干嘛?”
“1、2、3,1……啊,对不起!”冷静一边皱起小眉头,一边还在努力跟上节奏,“1、1、2、3,1、2、3,1、2……”
“不要数拍子。放松一点,跟着我。”
“1、2、3,1、2……等一下啦!”她越急就越乱,越乱就越是不停踩郑允浩的脚。
“天啊!”郑允浩又好笑又痛得直吸冷气,即使她穿着以柔软舒适著称的Repetto,照这样下去,他的脚也非肿起来不可。
“你就别叫天了……我早跟你说了,我不会嘛!”
他还“故意”挑《Fruhlingsstimmen》,存心害她出糗。
冷静的眼泪都快掉下来,郑允浩当然只有心疼的份。“好了好了,小乖,唔、心肝儿,不哭。我们换一首慢一点的,好不好,嗯?”
“不要!”
冷静还没来得及甩开他的手,又被郑允浩拽回怀里,“好啦,不许生气。这次我保证好好配合你。”
他箍住她的小蛮腰,将她稍稍抱离地面,“把鞋脱了。”
“啊?”
“脱掉,听话。”
原本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糖果色平底小皮鞋被丢弃一旁,冷静光着脚丫直接踩在郑允浩漆黑发亮的Boss Black上。
“Carpenters, Close to you.”
4位小提琴手、1位大提琴手和1位钢琴师组成的乐队立刻会意,舒缓、悠扬的旋律缓缓流出,醉人心弦。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Every time you are near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Why do stars fall down from the sky
Every time you walk by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And the angels got to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of gold
And starlight in your eyes of blue
That is why all the boys in town
Follow you all around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And the angels got to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of gold
And starlight in your eyes of blue
That is why all the boys in town
Follow you all around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冷静紧紧环着郑允浩的脖子,他低沉却无比迷人的声线在她耳边轻轻萦绕,他拥着她缓慢地旋转、摇摆,让她快乐得晕了、醉了、疯了……
“千秋千秋,每天来接你妹妹放学的那个神秘男子究竟是谁啊?”
“就是就是,透露一下嘛。”
冷千秋“霍”地站起身,“对不起,麻烦你们让一让。”
“不要这样嘛!我们是真的好奇,什么人这么厉害,连杜大公子都给比下去了。”
冷千秋扫视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窗外,“不如,你们直接去问当事人啊。”
杜维嘉这么巧就从A班门口经过,碰到冷千秋的眼神不禁打个寒战,打消了点头问好的念头,匆忙离开。
冷千秋见他狼狈逃走,心底冷哼一声,也没心思再跟他们耗下去,“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
“唉……”
冷千秋不顾身后一片唏嘘,径直离开教室,却在楼下碰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金昊勋?”
那人回头,冲她笑笑,“千秋。”
“你来办手续的吗?”
“嗯,”金昊勋摆了摆手里的文件袋,“全都搞定了,后天就可以走了。”
“后天?这么快?”冷千秋不经意地皱起了眉。
“签证早就下来了,就等学校的手续办完。”
“本来还想给你开个欢送会的,大家同学一场,多少有些舍不得……”冷千秋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谢谢。不过,这样也好,我还真不太适应那种分别的场合。”
冷千秋和金昊勋并肩走在往校门口的小路上,两边的梧桐树偶尔飘下几片金黄的叶子,也是那么冷冷凄凄。今年开学以来最劲爆的新闻就是金昊勋休学了,这比杜维嘉追冷静还要劲爆,至少对于冷千秋来说,是不期然地、狠狠地在她心底炸开了花。
酝酿了好久的情绪,“金昊勋……”
“千秋啊,谢谢你,一直要你给我补习,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帮了我那么多的忙。”
帮忙?帮他接近某人吗?那她好像还真没帮上什么忙。冷千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你要真想谢我,把你在美国的地址给我。”
“啊?”
“放假了我去投奔你,你可不能拒之门外哦。”
金昊勋憨憨地笑起来,“没问题,包吃包住,陪聊陪玩,你尽管放心好了。”
一转弯便是校门口,“别去挤校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
“车在那边……”
冷千秋顺着望过去——
黑色的Ferrari 612 Scaglietti依旧惹眼,透亮的玻璃后面,男人倾身刚好遮住了副驾驶座上的小人儿,许久之后再起身,女孩嘟嘟的小嘴上已然闪着异样的光彩。
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见男人点点自己的脸颊,唇角带着弧度坏坏地上扬。女孩先是不乐意,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男人还是笑,一幅胜券在握、自信满满的样子。果不其然,女孩最终还是妥协了,一边嘟囔着一边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立刻拿花束挡住小脸。男人得胜了,留下满脸放肆的笑意,发动跑车带着美人呼啸而去。
“他是……”
“郑允浩。”
“你?”冷千秋讶异地看着金昊勋。
“……上车吧。”
……
“你不进去和她打声招呼吗?”
金昊勋摇了摇头,冷千秋于心不忍,“昊勋……”
“千秋,你听我说……我从来没见她那样笑过,”灿烂得几乎晃瞎了他的双眼,“她一定很幸福。这就够了。”
“你快进去吧。”金昊勋深吸一口气,抬头对冷千秋笑笑,“再见了,千秋。”
冷千秋张了张嘴,开口就只剩下两个字,“再见。”
再见了,金昊勋。你这个大傻瓜!
冷千秋进门的时候,冷静和郑允浩正打打闹闹地从楼上下来。
“慢点,当心摔着!”
冷静一步蹦下两级楼梯,郑允浩在后面担心地伸长了胳膊,一边皱眉一边叮嘱。小丫头哪里肯听,冲他做了个鬼脸就嘻嘻哈哈地跑到了冷千秋面前。
“姐姐回来啦,今天怎么那么晚?”
“有点事情……我先上去了。”冷千秋随便敷衍一句便径自走开。
冷静撇撇嘴,奇怪?
“小坏蛋,净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冷静抿嘴笑笑,踮起脚在郑允浩耳边吹了几口气,他痒得侧身一躲,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郑允浩一路追到厨房,终于将她贴身禁锢在料理台前。
“抓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冷静适时地搂住他的脖子,撒娇,“我错了,我投降,投降还不行吗。”
“淘气鬼。”
“你不就喜欢我淘气吗?”她挑了挑眉,那样子媚得让郑允浩连骨头都酥了。
“是,我喜欢。”郑允浩叹口气,将她抱坐到料理台上,“我这辈子就栽在你手里了!”
冷静得意地笑起来,伸手从果盆里挑了一粒葡萄,“吃不吃?”
“你喂我。”
“懒人!”话虽这么说,冷静还是体贴地撕掉葡萄皮,递到郑允浩嘴边,“甜吗?”
见他点头,冷静才放心地往自己嘴里送,小唇一嘟一吸,让看的人都不禁垂涎三尺,郑允浩忍不住在她腰上用力,下一秒便生生地擒住了那两瓣挑拨心弦的红润。
冷静往他胸前一推,却被搂得更紧,郑允浩先抢夺了她的葡萄,又来纠缠她的小舌,继而将她口腔内的角角落落都狠狠地席卷了一番,最后连她唇上残留的一丁点果汁都舔了个干净,才稍稍放开她。
“你……”
郑允浩蹭蹭她的鼻尖,“好吃。还要。”
冷静一阵连捶带打之后,将羞红的脸埋进某人肩颈处,“啊,讨厌!”
“咳咳……”
“妈!快来帮我打他,他欺负我。”
成琳早就见怪不怪了,“向来只有你欺负允浩,哪有允浩欺负你的份。”
“就是。”
郑允浩贫嘴地附和,被冷静“狠狠”地瞪了一眼。
“好了好了,厨房重地,被你们这样亵渎,赶快拿了水果出去吧。”
“小浩浩,起驾。”
郑允浩无奈地一挑眉,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天底下也只有冷静了。认命地将某位已经笑得花枝乱颤的大小姐抱起,“你呀!”
“小静,顺便送上去给你姐姐。”
“知道……你在干嘛,我要掉下去了……讨厌,抱好啦……啊、哈、啊、啊……”
“咚咚!”
冷千秋被敲门声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冷静已经推门进来了,“姐……你在看相册哦。”
“嗯。”匆忙地想要收拾,却被眼疾手快的某人拦住。
“唉,这不是你们国中的毕业照吗?”
仿佛心事被人看穿,有种讨厌又尴尬的感觉。“你、有事吗?”
“哦,我来送葡萄。”
“谢谢。”
“不用。”怎么突然跟她这么客气,“对了,这个,你帮我给金昊勋吧。”
“什么?”
“从日本带回来的礼物啊,还有多的,就顺便帮他包了一份。”冷静又偷吃了一个葡萄。
“你拿回去吧。”
“干嘛?你还没看是什么,就知道他不喜欢啊。”
“他会喜欢。”只要是你送的,冷千秋眼神一暗,“但是我没有办法帮你给他。”
“为什么?你们吵架了?”冷静趁机调侃,“没关系啦,小打小闹正好增添情趣。你把礼物给他,大家找个台阶就都下来了呀。”
冷千秋盯着冷静,神色奇怪,半天才缓缓地开口:“你不知道吗,他已经休学了。今天下午的飞机,去美国。”
“我、不知道,他……”冷静为难地不知如何开口。
“你不知道?”冷千秋轻哼亦或是轻叹了一声,勾起嘴角,“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能一点耳闻都没有呢?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压根就不想知道?”
“不是的,我……”
“冷静,就算你的心里只容得下郑允浩一个人,也不应该对其他人都视而不见吧。这样随便践踏别人的心意,你实在太自私,太残忍了。”
……
“怎么送个水果送这么半天,我都等急了……”
斜靠在墙边的女孩似乎有点不太对劲,郑允浩上前捧起她的脸蛋,声音立刻沉了八度,“出什么事了?”
冷静被迫抬头,眼眶还在控制不住地泛红,她望着面前眉头深锁的这个男人,勉强自己弯弯嘴角,带着鼻音地低喃:“允浩……”
心疼地亲亲她的眼睛,“别哭宝贝,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替你做主。”
“没事……”冷静擤了擤鼻子,将额头贴上他的,直视那双漆黑幽邃的眸子,“允浩,我知道我很自私、很残忍,可是,我爱你啊……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只要、只要你也爱我,就够了。”
“我爱你。”郑允浩将她狠狠地揉进怀里,狠狠地。
“咚咚!”
郑允浩斜倚在门边,慵懒地把玩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允浩哥,你找我?”冷千秋不知怎么就紧张起来,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太可怕了。
“李千秋。”
冷千秋浑身一震,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郑允浩也不看她,“小静太单纯了,她一直把你当亲姐姐,可是,你毕竟不姓‘冷’。我不管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不介意送你去陪你的亲生父母。”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不好意思那么晚还打扰你,”郑允浩偏过头对她笑笑,“晚安。”
第二天,冷静下楼的时候,客厅和餐厅都是空荡荡的。
“一大早,全都不在家啊?”
“爸爸难得有空,说要好好陪陪妈妈,过一天二人世界,晚上才会回来。黎婷约了同学,去图书馆了。”冷千秋端着碟子从厨房走出来。
冷静一愣,低低地叫了一声,“姐。”
“放心,没人当电灯泡,一会儿我也要出去,家里就留给你们俩慢慢缠绵。”
“我不是这个意思……”
冷千秋走到冷静面前,握住她的手,“你该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昨天说了你两句,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冷静连忙摇头,“姐,对不起,我……”
“傻丫头,两姐妹说什么‘对不起’呀。你只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姐姐永远都是爱你的。”
听冷千秋这么说,冷静立刻喜笑颜开。
“好了,快过来吃饭吧,今天姐姐亲自下厨做的早餐哦。”
“真的吗?”
“允浩哥也还没吃吧,一起坐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冷千秋招呼道。
一直站在旁边的郑允浩淡淡地瞥她一眼,微微笑,“谢谢。”
“对了小静,待会儿把你要给金昊勋的礼物拿给我。”
“嗯?”
“我帮你快递给他。”
冷静眸子一闪,揶揄起冷千秋来:“这么快就有人家的地址啦,不错嘛。”
“胡说什么呢……”
郑允浩抿一口咖啡,看了看嬉笑斗嘴的两姐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