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爱你》冷静小女子

13、Chapter 13

　　开学刚刚两个星期，就两次登上校报头条，分别和S班最出名的两位——小霸王和市长公子，冷静的知名度一下子便打响了，先是被捧为男生心目中的救世公主，之后又摇身一变成了女生嫉妒又羡慕的现代版“灰姑娘”。
　　“这个记者被杜维嘉收买了吧，竟然把他照得那么深情款款。”沈朝扬一边走一边不忘对刊登在校报头版最显眼位置上的大幅照片评头论足，“不过，把你写成灰姑娘就有点不负责任了。怎么说你和杜维嘉也算门当户对，市长公子和冷家千金，多般配的一对啊，是吧？”
　　被挽着胳膊的冷静斜睨她一眼算是回答，警告的意味十足。沈朝扬摊摊手，虽然唇角偷笑，还是乖乖地闭了嘴。惹恼九公主的下场，可是很可怕的。
　　她们换了短袖长裤的运动装，在操场上等待着下一节的体育课。旁边有高年级的男生在打篮球，引得小女生加油助威，闹哄哄的，好不热闹。冷静和沈朝扬站在篮架底下，唯一还有一点阴凉的地方。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
　　每天早上8点，铃声响起前的最后一秒，杜维嘉的99朵红玫瑰总是例行公事般地准时送达。沈朝扬倒是很好奇，杜维嘉如果知道它们下一秒就被冷静面无表情地直接扔进垃圾箱，又会作何表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他多半只会一笑而过，就像在餐厅或其他地方碰见了，冷静都把他当成透明人，他也从来不恼不怒，而是面带笑意地目送着她们离开。除此之外，他确实没有再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了。
　　“你就这么跟他耗着？”
　　“不然呢？”冷静一挑眉，“我是应该冲上去给他两个耳光，还是当街大骂他神经病、变态狂，不识好歹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很明显，这些都不是她会做的，只能让她掉价而已。
　　“他既然那么有闲情逸致地要和我玩，我就奉陪到底。”如果这是一场赌博，看谁比谁有耐心，冷静等着杜维嘉最后的底牌。
　　沈朝扬摇摇头，内心感叹：希望杜维嘉不会死得太难看。
　　“那，他知道吗？”
　　“谁？”
　　“你的Mr.C啊。他不来和杜大公子一较高下？”
　　“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他。”冷静并没有告诉郑允浩，因为杜维嘉和毛人杰不同，他的身份特殊，冷静不想郑允浩为了她和杜维嘉——更准确的说，是杜维嘉身后的杜市长——结怨，进而影响到郑允浩，乃至他未来将要接手的整个天伊集团的事业和前途。
　　“你还真是替他……小静！你没事吧？”
　　冷静用手捂着后脑勺，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球不长眼睛，竟然砸了我们九公主的脑袋。”王冶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笑得几分张狂。
　　“又是你！”沈朝扬怒目而视，“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存心找我们麻烦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王冶也不否认，下巴一扬，“我就是看你们不顺眼，有心整你们。你们要是不服气，大可以去维嘉哥那儿告我一状，说我又欺负你们了。反正也不知道你们使了什么阴险毒辣的损招儿，把维嘉哥勾得魂都没了，一天到晚护着你们。”
　　“请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冷静冷冷地看着他。
　　“嫌我不干净？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维嘉哥只不过一时头脑发热地和你玩玩，你可别真把自己当回事。”
　　冷静突然一声冷笑，“是吗？那麻烦你转告你的维嘉哥，和我玩玩就免了。他这种货色，就算倒贴给我，我还看不上眼呢。”
　　“你……”
　　“对了，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维嘉哥、维嘉哥’叫得亲切，我看人家也只不过把你当成提鞋的，连跟班都不配。”
　　“臭丫头，你找死！”
　　冷静抬了抬眼，轻描淡写地说到：“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保证，让你没有办法自己走出这个校门。”郑允浩会灭了他的，一定。
　　王冶不顾冷静的警告，他倒要看看，这一次还会有谁来救她。手掌抬起，然后，疾速落下——
　　“阿冶！你在做什么？”
　　谢天谢地！沈朝扬长叹出一口气。王冶的一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姐？”
　　“你又在这里闹事了。”
　　王冶皱了皱眉，便要推着那人离开，“这件事跟你无关，你不要管。”
　　“馨怡姐？”
　　“你怎么会认识我姐？”王冶回过头来瞪着冷静。
　　冷静懒得理他，径直走向王馨怡，“他是你弟弟吗？”
　　“嗯。”王馨怡点点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冷静本想说“算了”，毕竟是冷千秋的好朋友，这个面子她还是要给的。可是，偏偏有人不识时务。
　　“姐！都是这丫头害你和维嘉哥吵架，你干嘛还跟她说‘对不起’？让我帮你教训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不识好歹。”
　　“阿冶，我跟维嘉……我们已经分手了。”
　　“什……”连王冶都不禁愣住，半天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王馨怡，“什么时候的事，你都没有跟我说过？……是她！”
　　王馨怡急忙拉住又要冲向冷静的王冶，“不是，和小静一点关系都没有。维嘉在认识她以前，就已经和我分手了。”
　　“为什么？前两个星期你们不是还好好的，你过生日的时候，维嘉哥、他还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给你。这才几天，怎么就……”
　　王馨怡一时无言以对，连她自己都觉得恍惚。
　　生日那天，收到杜维嘉的礼物的时候，王馨怡感动得都哭了呢。可是，就在party结束后不久，她刚刚迈进16岁的第1分钟，杜维嘉的一句话再次让她泣不成声，却是那么难过、心痛、无比苦涩的眼泪。
　　“王馨怡，我们分手吧。”
　　她就像坐着南瓜车误打误撞闯进皇宫的灰姑娘，却终于在午夜12点钟声敲响的时候，丢失了玻璃鞋，被狼狈地打回原形，从天堂狠狠地坠落人间。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她也这样问他，无数遍、痛哭着地问过他，但他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一心地要和她分手，无可挽回。
　　“姐……”
　　王冶知道王馨怡和杜维嘉最近出现了问题，但他以为只是情侣之间拌嘴吵架，过几天就没事了，却万万想不到会是分手这么严重。
　　“姐，如果有人欺负你，我是不会放过她的。”王冶盯着冷静。
　　王馨怡回过神来，了无生机地叹了口气，“没有……这是我和维嘉之间的事，你别管那么多。总之，以后不许再找小静的麻烦了。”
　　王冶还要争辩，看见王馨怡分外严肃的表情也只能作罢，低声嘟囔了一句，“只要她不在背后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挑拨离间，我才懒得理她……”
　　“你说谁挑拨离间？”沈朝扬耳朵尖，脾气又躁，忍不住指着王冶的鼻子顶了回去，“你们S班走后门的，才真叫见不得人呢！”
　　“你——”
　　“阿冶！”
　　“扬扬！”
　　王馨怡和冷静同时出声制止了差点掐起来的两个人。
　　“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给他点教训不可。”
　　“扬扬……”
　　“小静！难道你也怕了他不成？”沈朝扬搬出激将法。
　　“谁说我怕他了？”冷静好笑，“只是，犯不着为这种人动气，伤身体。”
　　沈朝扬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就这么放过他，我才真的会内伤呢！”
　　冷静嘴角一挑，转向那两人，“馨怡姐，王冶的篮球砸到我，我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只要他道个歉，我都不追究了。”
　　“你、做、梦！”王冶抢在王馨怡前面，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吗？她还就是爱做梦呢，梦想成真的时候，才叫惬意。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去找维嘉哥评评理。只怕，万一他相信了我，又不小心迁怒到你姐姐……”
　　“你敢！”他几乎暴跳如雷。
　　“我为什么不敢？”大不了就是“坐实”了王冶给她安的罪名。
　　王冶瞥见王馨怡为难的脸色，咬紧了牙齿，“……对不起。”
　　“你是属蚊子的吧？”沈朝扬嘲笑道，“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嘛。来，我教你，90度鞠躬，然后大声地说：对不起，我错了，请九公主原谅！”
　　王冶眯着眼，鼻子里的气“呼呼”地往外喷。
　　冷静嗔怪地瞪了沈朝扬一眼，忍着笑刚准备开口，王冶却一步迈到她面前。冷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他已经动作僵硬地朝她弯下腰来，“对不起。”
　　冷静不禁一怔。
　　“这样就够了。”冷静拦住还要咄咄逼人的沈朝扬。
　　“王冶，到此为止。从今往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相安无事，对大家都好。”
　　王冶看看她，然后转身和王馨怡一起离开。
　　“扬扬，跟校报打声招呼，我不想看到任何与这件事有关的照片或者新闻。”
　　“为什么？今天我们可是大获全胜了，当然要好好挫挫S班的锐气。”连王冶那颗不可一世的高傲头颅都在她们面前低下了，多么大快人心啊！
　　“风头出过就行了。”一来，冷静并不喜欢这样的高调，二来，“我也要给馨怡姐一个面子。”
　　“唉，好吧。真可惜，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沈朝扬撇撇嘴，“不过，王冶对他姐姐总算有点人性。他姐姐和他还真不像呢，看上去很温柔的样子。对了，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她是我姐的朋友。有时候来家里玩，所以见过几次。”
　　“哦……”
　　不过，在此之前，冷静真的不知道，王馨怡和杜维嘉……

　　“姐，吃甜品咯。”
　　冷千秋闻声从书里抬头，接过她手里漂亮的Hutschenreuther骨瓷杯，“谢谢。”
　　冷静屈腿坐进一旁的椭圆形吊椅里，边摇边小口小口地喝着冰镇西米露。
　　“说吧，找我什么事？”冷千秋将椅子转过来面对冷静，她这个妹妹可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冷静撇撇嘴，“姐……馨怡姐和杜维嘉，到底是什么关系？”
　　冷千秋一愣，“我还以为你对这些八卦没有兴趣呢。”
　　“本来我是没有兴趣的。不过，你也听说了吧，杜维嘉最近、好像在追我。”
　　“好像？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餐厅向你告白，还每天一束玫瑰花准时准点地送到你们教室。小静，这不是‘好像’，整个翡冷中学都知道，杜维嘉在追求你！”
　　“你小点声。允浩就在隔壁，当心被他听见。”冷静蹙眉。
　　“他还不知道？”冷千秋有一丝惊讶。她还以为冷静和郑允浩无话不谈，原来再亲密的两个人之间也会有秘密。
　　“我没告诉他，省得他又胡思乱想。”冷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那现在是怎么了，你担心杜维嘉？也对，他毕竟是市长公子，要真拒绝不好，没准会惹来麻烦。”
　　“这我倒不担心。”市长公子又怎么样，冷家也不是能让他为所欲为的小户人家，“我是担心馨怡姐。今天我见过她，还有王冶。”
　　冷千秋眉头一皱，“王冶又去找你麻烦了？他是馨怡的弟弟，她们姐弟感情很好，所以……”
　　“我知道。我没有拿他怎么样，馨怡姐的面子我还是会给的。”
　　冷千秋点点头，“至于杜维嘉，他确实跟馨怡交往过，不过现在已经分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礼拜前吧，馨怡生日那天。”冷千秋叹了口气，“她当时哭得可厉害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那种眼睛长在头顶的家伙。”
　　冷静只听了前半句，便开始喃喃自语：“也就是在开学以前了……”
　　“嗯，他们分手和你没有关系。”那个时候杜维嘉还不认识冷静，更不可能因为移情别恋上她而抛弃王馨怡。
　　“那是为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馨怡也问过杜维嘉，但他什么都不肯说，就是铁了心要分手。”冷千秋不禁替好友愤愤，“像他那种人，根本就不懂得珍惜。”
　　冷千秋看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冷静，“小静，允浩比杜维嘉好多了，你可千万别被他几束花就迷了去啊！”
　　“嗯？”冷静回过神来，嘴角一扬，“开玩笑，你居然拿他跟我的允浩比，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他连我们家允浩的万分之一都不够呢。”
　　“是，就你们家允浩最好了。”
　　“那当然！”她也不害臊。
　　“不过，你最近总处在流言中心，怎么说都不太好。别越闹越大，到时候收拾不了就糟糕了。”冷千秋提醒道。
　　“我知道，我会尽快解决的。”冷静嘟起嘴，“一堆麻烦，没一个安生的！”
　　“谁叫你人红是非多呢。”

　　人红是非多。
　　所以，当冷静和冷千秋在书房里说着姐妹间的悄悄话的时候，难免就有人要跑到落单的郑允浩面前，嚼上几句舌根。
　　康黎婷敲了敲房门，“允浩……小静不在吗？”
　　“你找她？她在书房，和千秋有悄悄话要说，不让我听。”郑允浩笑了笑，继续把那件草绿色的抹胸连衣裙挂进衣橱里——玩具房被改成了衣帽间，他正帮冷静整理那些穿也穿不完的漂亮衣服。除了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还有不少非常百搭和实用的经典式样，或清纯秀丽、或活泼可爱，无一不是为了某人而量身打造。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哦，什么事？”
　　康黎婷似乎有些犹豫，“是有关小静。”
　　“她怎么了？”郑允浩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她。
　　“学校里好像有人在追她，弄得声势浩大。”
　　“这个我知道。那些情书我还看了呢，”郑允浩不以为意地扬了扬嘴角，“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不是说他们，而是市长公子！”
　　“嗯？”
　　康黎婷将郑允浩那一瞬的愣神看在眼里，果然……“听说，他是市长的儿子，叫杜维嘉。”
　　“哦。”
　　“这件事在学校里闹得很凶，又是送花又是公开表白的，还几次上了校报的头版头条，几乎是人尽皆知。”
　　郑允浩看一眼康黎婷，“她的事她自己能解决，你也不用太替她担心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就不怕她惹出什么麻烦来吗，毕竟对方的身份在那儿摆着。”
　　郑允浩微微一笑，“市长公子也不能为所欲为吧。再说了，冷家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家庭，他不敢轻举妄动的。”
　　“就算这样，小静是不是也应该注意一下影响，总是被人拍到她和杜维嘉在一起，怎么说都有些对不起你吧。”
　　“你这是什么话？”郑允浩皱了皱眉，“有人追她就是她对不起我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郑允浩有些不耐烦，“静不喜欢别人对她的事管太多，更不喜欢别人在她背后说三道四。”
　　康黎婷怎么会没听出来他特意强调的“别人”，原来在郑允浩眼里，她也只是“别人”。康黎婷深呼吸，“允浩，我并不是故意要在背后说小静的是非，只不过，她是你的女朋友……”
　　郑允浩再次打断她，“既然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那就请你以后少管我女朋友的事。”
　　“我不想看她瞒着你！我怕她……”
　　“够了！我和她之间的事，不劳你费心。”康黎婷低头站在那儿，样子有些可怜，郑允浩叹了一口气，“黎婷，你别叫我为难，我是不会留下一个她不喜欢的人来招她心烦的。”
　　康黎婷惊慌地抬眼望着他，声音都变得颤抖了，“允浩，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也不妨把话挑明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让她觉得讨厌了，我会送你回英国。”
　　“允浩！”她几乎失控地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你想在这里待下去，就安分一点，不要去招惹她。”
　　“难道在你眼里，就只有冷静吗？你别忘了，是爷爷把我托付给你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康黎婷还不死心。
　　愚蠢的女人！
　　郑允浩毫无动容，“我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外人，去惹自己的老婆不高兴。”
　　他清冷孤傲的声线让康黎婷感到彻骨的寒意。他区分得多么清楚啊，一个是“外人”，一个是“自己的老婆”，孰轻孰重显而易见。又或许，她连“轻”的分量都没有，但凡他有一点把她放在心上，就不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
　　“去把眼泪擦干，别让她看见了误会。还有，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人在背后乱嚼她的舌根。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要无事生非，否则，就是自讨没趣了。”
　　康黎婷倒吸一口凉气，“允浩，你好狠……”

　　“哇，全都整理好了？”冷静走进来，一边翻着衣橱里分门别类挂得整齐的衣服，一边赞叹，“我们允浩真是‘贤妻良母’唉！”
　　郑允浩对她语气里的揶揄一笑而过，“和姐姐的悄悄话说完了？”
　　冷静偏过脑袋看看他，精亮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狡黠，“怎么，我不让你听，你就吃醋啦？”
　　“嗯，吃醋了。”郑允浩大方地点头承认，“你故意支开我，难道不是为了和姐姐聊别的男生吗？”
　　是聊了别的男生，不过……
　　“傻瓜！”冷静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有那个本事，能让我动心啊！”
　　郑允浩的心跳猛然加速，一把将她拦腰搂进怀里，“你真的、这么喜欢我？”
　　冷静嗔怪地瞪他一眼，明知故问！
　　“真漂亮！”冷静随手挑出一件深红色的吊带印花长裙，拿到镜子前比划，“不过，我现在一天到晚都要穿校服，根本就没有机会穿它们呀。”
　　她嘟着小嘴抱怨，郑允浩心下一动，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记，“明天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约会吧。”
　　冷静两眼放光地回过头，她有没有听错，他说什么？约会！
　　“虽然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偶尔尝试点新花样也不错，你说呢？”
　　“谁跟你是老夫老妻啊……”冷静嘟囔着，羞得小脸绯红，一会儿又问，“我们去哪儿？”
　　“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都听你的。”郑允浩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亲了亲她的脸颊，抱着她在镜子前一摇一晃。
　　冷静扬起灿烂到晃眼的笑容，“那，先去看电影，然后吃烛光晚餐。对了，你记得一定要找一间特别有情调的餐厅哦。我不喜欢吵吵嚷嚷的，要很安静，当然，如果还有人拉着优美的小提琴曲就最好了……”
　　“别急，我保证给你一个永世难忘的约会。”郑允浩将冷静转过来面对他，抵着她的额头，“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好好疼爱你，我的小乖……”
　　语未罢，四片滚烫的唇瓣已经迫不及待地贴合在一起，不知节制地缱绻。

　　这厢还在憧憬美好的情人约会，那厢却眼看着就要走到尽头，走进一个解不开的死胡同里——两个人，分是痛，徘徊，也是痛。
　　王馨怡坐在杜家客厅的沙发上，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惨白。
　　“王小姐，少爷说他不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拜托你了。”
　　管家看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上楼轻叩杜维嘉的房门。
　　“少爷……”
　　“她还不肯走？”
　　杜维嘉合上许久都未动一页的书，起身。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总是这样，败给了她的倔强，无可奈何又一败涂地。
　　“维嘉……”王馨怡慌忙之中玻璃杯还没放稳就脱了手，满满一杯水自然是洒在纯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换作2个礼拜之前，杜维嘉一定会逮住机会好好嘲笑她一番。此时的王馨怡是多么希望可以听见他那句埋怨又宠爱的“笨手笨脚”，而不是只有冷冰冰的眼神和紧皱着的眉头。
　　“对不起。”王馨怡低下头，小声地，不知对谁说。
　　杜维嘉悄无声息地舒出一口气，叫佣人来收拾干净，才在她对面坐下，“说吧。”
　　“嗯？”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去，“哦。我听说，你最近、在追小静？”
　　“小静？”杜维嘉的眉头皱得更深，“你是说、冷静吗？你认识她？”
　　“她是千秋的妹妹。”
　　“千秋？”
　　“冷千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以为，你知道的。”
　　该死！
　　“你不辞辛苦地在这里等了我一下午，死皮赖脸地不肯走，一定要跟我说的‘很重要的事’，难道就是这个吗？”杜维嘉动了动嘴角，“是谁规定，我不可以追前女友好朋友的妹妹？”
　　王馨怡的眼睛里写满了受伤和不可置信，“维嘉，你怎么可以……”
　　“王馨怡，我们已经分手了。”杜维嘉直击王馨怡的死穴，“你没有权利管我的私事。”
　　“……对不起。我不是干涉你，只是，小静、她有男朋友了。”
　　杜维嘉一愣，“那又怎么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当然也可以公平竞争。倒是你……王馨怡，就算不是她，我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
　　“为什么……维嘉，你就算要判我死刑，也起码给我一个理由吧。你究竟，为什么？”
　　杜维嘉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能偏过头，半天才轻轻说了一句：“我们不合适。”
　　“你觉得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不！你很好，真的。王馨怡，是我配不上你。
　　这样的话杜维嘉说不出口，他只能把心一横，“王馨怡，你觉得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死缠烂打！那么多年，她将一颗毫无顾忌的真心双手奉上，虔诚地捧到他的面前，到头来，却只换得他一句厌烦的“死缠烂打”。
　　可是，“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而王馨怡认定的那个人，偏偏就是杜维嘉。
　　“你觉得我死缠烂打也好，不知羞耻也好，可是维嘉，我就是喜欢你啊！我没有办法骗自己，我不想和你分手。”
　　情感在咆哮，理智却无论如何不能放松。长痛不如短痛，一定要让她死心，在更大的伤害产生以前。
　　“王馨怡，你追了我那么多年，我看着都觉得辛苦，你不累吗？我当初就不该看你可怜，答应和你交往，没想到你那么黏人，现在想甩掉还真麻烦。”
　　“你嫌我黏人，我以后会改……”
　　“改，你怎么改？”杜维嘉冷笑一声，“你看看你，不是今天打翻水杯就是明天碰倒花瓶，连走路都能自己把自己绊一跤。”
　　王馨怡的脸色一白。他说的没错，她改不了。不是因为毛手毛脚、粗心大意，那是先天不足，小脑的缺陷无法弥补。
　　“王馨怡，跟你一起不是谈恋爱，而是照顾3岁小孩。你就像一个玻璃娃娃，随时都有可能磕了碰了，而我就要时时刻刻担惊受怕。”
　　她咬紧了牙关，“对不起。”
　　“我受够了，真的。你放过我吧。”
　　说完，杜维嘉起身往楼梯走去，他“嫌恶”地甚至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维嘉……”
　　没有听到接下来的话，飘入耳中的却是越来越急促的喘息。杜维嘉带着诧异回头，王馨怡已经滑坐在地上，揪着胸口，呼吸困难的样子。
　　“馨怡！”
　　杜维嘉一个健步冲了过去，半蹲半跪在她身边，脸上的焦急是那么明显，“药呢？嗯，药放在哪儿了？”
　　他抓起沙发上的包包就是一气乱翻，好不容易找出那一小瓶喷雾，递给她时已是满头大汗，自己都没有发觉。
　　王馨怡渐渐平复，杜维嘉的手还停留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帮着她顺气。
　　她抬头望向他，眼里居然闪烁着喜悦，“你虽然嫌我烦，但还是忍不住关心我的，是不是？”
　　杜维嘉猛地缩回手，又往后退了一步，离她有半臂距离，“你别误会。我只是怕你出事，连累到我就麻烦了。”
　　“你说谎！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又何必管我的死活？”
　　杜维嘉的表情已经恢复到漠然，“你想太多了。刚才那种情况，就算是路人，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路人……
　　不对！她明明看见了，他……
　　“既然现在你没事了，就赶快回去吧。我叫司机送你。”
　　“杜维嘉——”王馨怡在他转身离开前孤注一掷，“我只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客厅里一片静默，只有钟摆摇晃发出规律、低沉的响声。
　　王馨怡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之久。其实，只要他说一句“有”，哪怕点一下头，她就会继续勇敢下去，心甘情愿地。可是，杜维嘉怎么就那么狠呢，撕碎了她的心，还要踩在脚底下，不给她留一点幻想。
　　他说：“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又是长时间的无声无息。
　　杜维嘉以为她会大哭大闹，或者撕心裂肺地骂他混蛋，总之，不是这么安静。王馨怡的沉默让他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慌，他很想回头看看她，但他不敢，他怕自己会失控，然后，一切都前功尽弃。
　　又过了一个世纪，王馨怡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说：“如果你从来就不想开始，那么，纵然我再怎么努力地追，也始终只能停留在故事的起点。杜维嘉，谢谢你。”
　　谢谢你教会了我，很多……
　　她从地上爬起来，收拾好自己的包包，出门前最后回头道了一句：“打扰了，再见。”
　　不是没有尊严，不是没有骄傲，在你面前低声下气甚至委曲求全，只是因为爱。我爱你，所以舍得为你抛弃尊严、放弃骄傲。可是，我太天真。爱情不是等价交换，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爱真的需要勇气，但如果我所有的勇气加起来，却连你的一个反馈的眼神都换不回，又该如何。其实，你也不是那么重要，重要到少了你这个地球就不再转动，重要到少了你我就真的活不下去。当我不再爱你的时候，你也不过就是一个路人，和甲乙丙丁戊没有区别。杜维嘉，你记住，王馨怡的一生，再也不敢那么勇敢，为你。
　　身后大门紧紧地闭合，王馨怡缓缓步下台阶，任由眼泪在脸颊上放肆横流，她告诉自己，最后一次了。
　　天空忽然变得阴沉，似乎随时都会有暴雨倾盆的可能。
　　客厅里的人，还伫立在那儿，仿佛一尊石像，只有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用力握着，几乎把骨头捏碎。

　　晚餐后的冷家客厅里热闹极了。
　　冷明征、郑鸣箫和林惠欣围了一桌打桥牌，康黎婷被拉来凑数，因为成琳实在牌艺不精。其实真正的高手是郑允浩和冷静，但这两位你侬我侬都来不及了，哪有闲工夫搭理他们。
　　郑允浩坐在沙发上，冷静则蜷腿靠在他身边，手上抱着一个大玻璃碗，里面摆满了新鲜的奶油草莓，她时不时地挑一个送进他嘴里，根本无须他动手。看到有趣的地方，冷静会笑倒在郑允浩的怀里，他便顺势拥紧她，吻她头顶的发，害得一旁的成琳和冷千秋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吵吵嚷嚷的嬉笑连门铃声都盖了过去，直到女佣发出一声惊呼，众人齐齐地往门口望去。
　　“王小姐？！”
　　站在玄关的人，可不就是王馨怡吗。
　　冷千秋率先迎了上去，看见她狼狈的样子也不禁一怔，“馨怡，你怎么了？”
　　“千秋……”王馨怡抱着冷千秋，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浑身湿透，脸上咸咸的雨水里大概还混杂着眼泪的味道。
　　冷静远远地看着，连嘴里的草莓都忘了咽下。

　　王馨怡在冷家住了一晚。躲在冷千秋的被窝里把眼泪流干、苦水吐完，再不管不顾地蒙头睡一觉，第二天上午起来的时候，人才总算清爽了。
　　成琳虽然一头雾水，但本着“胃好，心情就好”的原则，决定给这个可怜的孩子做一顿丰盛的补一补，甚至一大早就领着林惠欣和康黎婷亲自去了超级市场挑选食材。她们回来的时候，冷千秋和王馨怡刚好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睡一觉，整个人就精神了。待会儿再好好吃一顿，天大的事都会过去。”成琳安慰地摸了摸王馨怡的脑袋。
　　“谢谢伯母。”
　　“那，这个送你。”康黎婷将一大束鲜花递到王馨怡面前，粉红色玻璃纸包裹的香水百合，每一朵都散发着浓郁而诱人的香气。
　　“你快把它拿走！”冷千秋却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推开康黎婷，护着王馨怡退到一边。
　　晚了！就一瞬间，她已经不可避免地吸入了花粉。胸闷、气短，随之而来的是王馨怡痛苦的喘息。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康黎婷明显慌了神，而成琳和林惠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当场。
　　“馨怡、馨怡，怎么办？”冷千秋快急哭了，她虽然知道王馨怡对花粉过敏，却也是第一次见她发病，手忙脚乱地根本不会处理。
　　这时候，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在餐厅陪冷静吃早餐的郑允浩。
　　“别愣着，快打电话叫医生！”
　　他大步赶到王馨怡身边，让她半卧在自己膝上，“她的包里应该有药，快去找。”
　　“哦，好。”冷千秋匆忙地站起身，还没跑出两步，冷静已经拿着包包过来了。
　　“是这个吗？”冷静翻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郑允浩。
　　“嗯，对。”他接过来往王馨怡嘴里一连喷了数下，“不要都围在这儿，让开，她需要新鲜空气。”
　　十分钟之后，李医生就赶到了冷家。虽然郑允浩抢救得当，王馨怡的情况已经稳定许多，但李医生还是为她作了详尽的检查，丝毫没有马虎。
　　“她怎么样了？”看到冷千秋从2楼下来，康黎婷立刻站了起来，关切地问。
　　“现在没事了。不过听李医生说，连续2天发作，对她的身体是个很严重的打击，如果再有下次，恐怕就没那么乐观了。”
　　“对不起，我真的……”
　　“这不怪你，你也是无心。”不知者无罪，冷千秋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今天是因为花粉过敏，那昨天呢？”
　　冷千秋不说话了，可冷静怎么会猜不到。
　　“是杜维嘉，对不对？”
　　冷静从王馨怡的包里掏出手机，不禁冷笑一声，哪有人这么傻，爱一个人爱到连命都不要了。
　　“小静，你做什么？”
　　“找他算账。”冷静找到杜维嘉的号码按下通话键。
　　铃声响了几秒，接着变成忙音。混蛋杜维嘉，居然敢挂她的电话！冷静再拨，对方再挂，又拨，又挂……如此反复几次，冷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干嘛！”
　　无辜被迁怒的郑允浩只是一笑，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他不接某人电话，你何不换一个打打看。”
　　输入号码，拨通。果然——
　　“喂，哪位？”
　　“杜维嘉。”
　　对方愣了半晌，才放肆地笑起来，“冷静？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恶心得想吐，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我最近、应该没有招惹到你吧。”
　　“你招惹的人还不够多吗？杜大公子，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昨天才将谁气得哮喘病发作，今天这么快就忘了？”
　　“……你是替人打抱不平来了？”
　　“我懒得管你的闲事，但这一次，你实在太过分了。”
　　“我打发她走也是为了你，结果你还要替她向我兴师问罪吗？”
　　“说得真动听。杜维嘉，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你要和馨怡姐分手，居然利用我作挡箭牌！”
　　“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什么餐厅表白、玫瑰攻势，弄出那么大动静，你到底是想做给谁看？”
　　杜维嘉被她拆穿，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听冷静继续狂轰滥炸。
　　“你以为馨怡姐会相信这种拙劣的演技，还是我真的那么单纯好骗？我拜托你，在说谎话之前先用你那颗不太灵光的脑袋好好想一想，别自作聪明，到处害人。”
　　杜维嘉恢复到玩世不恭的语气，“害你和男朋友吵架了，那还真是抱歉。”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的道歉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动作要快，免得哪一天后悔，也许就来不及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杜维嘉心下一紧。
　　“哮喘发作可大可小，弄不好就……”
　　“馨怡、馨怡怎么了？”
　　“原来你还关心她呀，我还以为她的死活都跟你无关了呢。”
　　“她到底怎么了？说啊！”他几乎朝她吼。
　　冷静慢条斯理地扯动嘴角，“想知道，那就自己来，亲眼看看她都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杜维嘉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僵硬，“……你没有举把刀冲过来砍我，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跟我打电话，说明她没事，对不对？”
　　心平气和？冷静现在倒是真有举刀砍人的冲动。
　　“杜维嘉，你好自为之！”
　　冷静举起手机，眼看就要砸下去——
　　“小静，那是允浩的手机……”康黎婷皱眉。
　　冷静怏怏地收手，往郑允浩怀里一拍，“那，还你。”
　　郑允浩笑着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冷静手臂一挥，“别动！”看看他，口气又软了半截，“我好不容易才编好的，你别弄乱了。”
　　“他说什么？他会过来吗？”相比于郑允浩和冷静的“打情骂俏”，冷千秋更关心这个。
　　“他要是还有一丁点良心，他就会来。”冷静笃信，杜维嘉还是在乎王馨怡的，即使再怎么伪装，情急之下的那种紧张却骗不了人。
　　“如果他来了，更加刺激到馨怡怎么办？”
　　“那我就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可惜，一直到王家的人来接王馨怡，杜维嘉还是没有出现。
　　“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是我们照顾不周。”
　　王夫人和成琳客套了几句，跟在王馨怡旁边的王冶却突然来到冷静面前。
　　“谢谢。我姐说，今天多亏了你，”王冶看看郑允浩，又转向冷静，“和你的男朋友。之前在学校，是我冤枉了你，对不起。”
　　比起上次的勉强，王冶这一次的道歉明显有诚意了许多，冷静也欣然接受，“没关系。”
　　“那我们就告辞了。谢谢。”
　　“谢谢伯母。”
　　送走王馨怡她们，成琳和林惠欣率先进门，几个小辈还留在后面。
　　“杜维嘉，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冷千秋盯着逐渐消失的车子，恨恨地咒骂道，然后也掉头回去。
　　冷静正准备转身，余光不巧瞥见一道身影，便冷“哼”了一声，朝院子外走。
　　“杜维嘉，我真没有想到，原来你这么胆小，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你还算是男人吗？”
　　杜维嘉脸色一白，还是极力隐忍着，“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我只知道，让自己喜欢的女生伤心欲绝，你根本连懦夫都不如！”
　　杜维嘉许久才叹出一口气，“冷静，你生活的世界太美好了。”
　　“他什么意思？”杜维嘉走出好远，冷静才反应过来，偏头问站在她身侧的郑允浩。
　　郑允浩看看她，“意思是，别人家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
　　冷静撇撇嘴。
　　“我想，他应该有自己的苦衷吧。”
　　“你们男人当然帮男人说话啦！”冷静不高兴地推开郑允浩伸过来揽她的手臂，“究竟是什么样的苦衷，非要说谎欺骗这么复杂，难道我们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分担吗？”
　　不是不想分担，相反的，恰恰因为是自己最心爱的人，怕她会受到伤害，才不得已选择了欺骗。有时候，真相可能比谎言更残酷。尤其，对于这些天真又单纯的小女孩。在某些方面，郑允浩可以理解杜维嘉。
　　郑允浩不顾她的抗议将冷静搂紧，“又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我老婆这么善解人意。”
　　“哼，你要是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冷静用食指在郑允浩的脑门上点了一下。
　　“老婆大人明鉴，就是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他还特地举起一只手起誓。
　　冷静斜睨他一眼，忍不住扬起嘴角，“贫嘴。”
　　郑允浩“嘻嘻”一笑，“我们还去不去约会了？”
　　“等太阳下去一点。”
　　“嗯，不能把我老婆晒黑了。”
　　“去，别靠我那么近，热死了。”
　　“我给你扇扇，凉快了吧。”郑允浩立刻变身人工风扇。
　　冷静嗔怪地瞪他，“你以为你是神手啊。继续，不许停。”
　　“是，遵命！”
　　郑允浩屁颠屁颠地跟在冷静后面，一脸谄媚，哪里有一点传说中商界大亨、天之骄子的模样，如果Jackson他们看见，大概要吓得连下巴都掉在地上了